第1章 穿越姿势不对

我醒了,眼前却是泼天的黑。

不是深夜没开灯那种黑,倒像是被人活活塞进棺材里,连丁点儿光都渗不进来的死寂。

我下意识想抬手——等等,手?我不是连着熬了三个大夜,最后心脏一抽趴在键盘上了吗?怎么还能感觉到“身子”?

【龙帝培养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穿越者陈宣】

【您的身份:祖龙蛋(未孵化)】

【检测到蛋内寄生副魂:沉睡中】

【系统自检:情绪模拟模块加载中…1%】

【主线任务:成为龙帝……感应宿主正被别人绑定……?!】

【任务更新:培养林二成为龙帝,失败则蛋碎人亡】

一行行烫金的字在我混沌的意识里炸开。我花了足足十秒才消化完这离谱到让蛋壳发麻的消息。

我穿越了。穿越成一颗蛋。还他妈是颗给废柴当金手指的蛋!这意思是……我是系统宿主,林二是我的宿主?!

“蛋兄……你醒着吗?”一道带着哭腔的少年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他们说今天要砸了你……我拦不住。对不起,是我太废物了。”

画面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这是个破败到漏风的祠堂,蛛网从发黑的房梁垂下来,直晃到落满灰尘的供桌上。桌上插着三根快燃尽的香,烟细得像线,转眼就散了。

一个瘦削的少年跪在供桌前,头发散乱糊在脸上,洗得发白的青衫上赫然印着几个乌黑脚印。

他面前站着个锦袍中年人,正指着他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林二!你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也配娶我陆家的千金?今天这婚不退,老子就砸了你这颗破蛋!”

林二的过往经历,一股脑儿的传入我的壳内,还没等我消化完,锦袍中年人一抬脚,就往我身上踹——

没错,我就被供在祠堂正中央,是林家口口声声“千年传承”的吉祥物,一颗黑不溜秋、蛋壳上还裂着三道深纹的龙蛋。

【警告:检测到林二精神波动剧烈,尊严值-10/100。精神创伤度:高。蛋壳硬度9998/10000】【建议:启动被动防御】

防御?我现在就是颗蛋,难道要当场裂开给他看?!

陆家长老一脚踹实,“嗷”的惨叫响彻祠堂。他抱着脚趾原地蹦跶,脸疼得扭曲成一团。蛋壳啥事没有,他的大脚趾却当场骨折,惨白的骨头茬子刺破靴子,血珠子溅在供桌上,触目惊心。

全场瞬间安静。

缩在祠堂角落的几个林家族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陆家来的退婚队伍也僵在原地,那个穿粉裙、描着细眉的陆家千金陆雪瑶,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精致的脸蛋上全是鄙夷。

一直垂着头的林二突然抬起了脸。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微弱的光,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蛋兄……你居然会反击?”

【支线任务完成:帮宿主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奖励:解锁“龙嗝”技能】

【当前孵化进度:0.01%】

【系统备注:神魂交流暂为文字模式,语音模块将在孵化后开启】

我:……这算哪门子任务?

陆家长老缓过劲来,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我狞笑:“妖蛋!这一定是颗妖蛋!来人啊,拿锤子来,今天非砸开它!”

“谁敢!”林二猛地扑过来,把我死死抱在怀里。他身体抖得像筛糠,可手臂却箍得死紧,声音嘶哑得不像样:“这是我爹用命换来的!谁动它,就得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警告:林二情绪过载,有自毁倾向】【建议:立刻安抚情绪】

安抚?这废物抱着我,硌得我蛋壳生疼,肋骨都快戳穿我了!

可诡异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正从他单薄的胸口源源不断地传来。我原本黯淡无光的蛋壳好像……没那么黑了?

【提示:林二精血可加速孵化,但会消耗其寿元】【当前林二剩余寿元:73年】

73年?!

我差点没忍住当场裂开。这废物才十六岁,怎么就只剩73年?他爹到底给他留了什么破烂血脉?

陆家长老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二撂下狠话:“好!林二,你有种!十日后的族比,你要是进不了前三,这颗蛋我非砸不可!到时候,连你爹的灵位,我也一并扔出祠堂!”

说完他甩袖带人扬长而去。陆雪瑶临走前还轻蔑地瞥了林二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垃圾没两样。

祠堂里只剩下林二和我。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蛋壳上,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蛋壳,哽咽着重复:“蛋兄……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我试着运转刚解锁的“龙嗝”技能,憋了半天,终于从蛋壳缝隙里挤出一缕奶白色的雾气。

“噗——”

雾气轻飘飘钻进林二鼻子。他愣了愣,突然止住哭声,眨巴着通红的眼睛一脸茫然:“蛋兄……你刚才是不是……放屁了?”

【警告:林二对金手指缺乏敬畏之心,建议执行电击惩罚】【……系统电量不足,惩罚取消】

我:……这破系统比我还废物。

林二愣愣地摸着自己的鼻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边笑边抹眼泪:“蛋兄,你这招呼……还挺特别的。”

他笑了。这废物被骂了十六年,被退婚,被踹门,差点连爹留的唯一遗物都保不住。结果因为我一个屁,他笑了。

我卡在蛋壳里,尬得想死。

更想死的是,我发现自己被这蠢货抱着,居然有点暖和。这种暖和让我想起了生前工位上那台永不离线的电脑,热烘烘地烤着腿,让人错觉自己还活着。

错觉个屁。老子现在就是颗蛋,一颗搞不好真要给人当一辈子金手指的蛋。

林二还在傻笑,我气得又蹦了一下,从他怀里滚到地上,咕噜噜躲进墙角。他凑过来要捡,我就往死里滚。

“蛋兄?”他有点慌。

我憋出一缕雾气,在灰尘里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别烦。”

林二盯着那俩字看了半天,突然“哦”了一声,退后两步,规规矩矩地跪下了:“那我给蛋兄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