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刚回国的翁霁初马不停蹄地和程舟结了婚,连订婚这个环节都省了。
这会儿翁霁初刚卸了妆,麻利地扒下礼服,换了身真丝睡衣,趴在床上边敷面膜边看平板消磨时间。
新婚丈夫程舟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
翁霁初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港城新闻的头版头条刺目亮眼:《浪子回头,程家三房次子联姻翁家独女!!!》
翁霁初忍不住发笑,要不是两人从小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结婚的速度,就连翁霁初都要觉得自己是遇到了杀猪盘。
翁家虽然也是豪门新贵,但是和港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程家相较,根基尚浅,和程家联姻算是高嫁。
但二哥翁隋遇的话里全是对程舟的不屑:“商业联姻而已,让你不开心随时踹了他。”
不怪二哥这么说,程舟这两年的风评实在是恶劣,混不吝的二世祖形象深入人心,事业上小有成就,感情上光荣的位列港城三大花花公子之首。
婚前,二哥翁隋遇沙哑疲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他叙事向来简单,三言两语讲清了家里的处境,对这妹妹只剩下难言的愧疚。
那些陌生的不安感攀援上翁雯初的脊背,握着手机的指节也用力到泛白。
不久后程舟的电话打来,声情并茂地游说翁霁初,并且说话声越来越大。
“阿初,好阿初!你不帮我可没人能帮我了!老爷子要给我安排城西张家的女儿当老婆,那是什么好人啊!一夜御三男,你忍心让我一个良家妇男受此屈辱吗?”
电话那头的程舟信誓旦旦地保证:“三年,就三年,等我在程氏立足,咱们就离婚。”
翁霁初彼时还在意大利,刚刚结束了一场小提琴独奏音乐会,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调成外放,揉着自己发酸的小臂,认真听程舟说完才回复。
语气轻柔得不像话:“好。”
“什么?……行!行行行!阿初你放心,三年一到!满港城的帅哥你随便挑,我帮你追。”
正准备打持久战的程舟没想到翁霁初突然就答应了,瞬间哑火,挂了电话就兴高采烈地去筹备婚礼。
像是怕翁霁初后悔一样,程舟大包大揽婚礼的一切事项,猴急得把婚礼办在了3个月后。
婚宴极尽奢华,纸醉金迷的金黄色灯光笼罩着宴会厅,就连程家家主,身体抱恙的程舟爷爷,也特意赶了过来。
交换戒指的时候,程舟额头紧张的出了一层薄汗,眉头紧簇,指尖发抖,哆哆嗦嗦地把戒指戴在了翁霁初的中指,又着急忙慌地换在无名指。
翁霁初实在没忍住,咧嘴笑了出来。
“请新郎亲吻新娘……”尽职尽责的司仪努力维持秩序。
程舟嘴唇发抖,半天没动静,还是翁霁初拉拉程舟的袖口,半是鼓励半是催促:“亲脸!亲脸也行啊!这会儿别装贞洁烈男了!台下有你女朋友啊!”
程舟脸颊透着诡异的一抹红色,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伸长脖子将冰冷的唇重重地印在了翁霁初的额头,打了翁雯初一个措手不及外加后退半步。
合理怀疑程舟是故意的......
港城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着,闪光灯闪烁了多久,这个吻也就停留了许久,翁霁初梗着僵硬的脖子,觉得自己颈椎病都要犯了。
程舟新婚燕尔,全程都是春风得意的傲娇样子,被兄弟们调侃灌酒的时候,还不忘醉醺醺地搂过翁霁初的腰炫耀:“我老婆!天才小提琴家!漂亮吧!”
翁霁初在一旁扯着嘴角笑笑,拖着裙子给宾客敬酒。
港城晚报王记者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里翁霁初穿着一身豆沙粉的敬酒服,身姿舒展漂亮,身旁的程舟深蓝色衣服裁剪完美,他伸手搂住翁霁初,修长漂亮的手指扣在翁霁初腰间,两个人都笑意盈盈,好看得像幅画。
翁霁初扯去面膜,趴在床上专注翻看着照片,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悄然停止。
“拍的不错嘛,比婚纱照好看。”
程舟擦着湿漉的头发,带着一身热腾腾水气趴在翁霁初身边,认真地对照片发出评价。
翁霁初不经意瞥了他一眼,没忍住哎呀一声,赤裸着上身的程舟也吓了一跳,后知后觉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挡在胸前。
翁雯初皱着眉头:“臭流氓!程舟你暴露狂啊!”
“我露的又不是下半身!”程舟马上恢复了平时臭不要脸的样儿,单手撑脑袋,摆了个自认为帅气实则骚气的pose。
程舟不服气地补充:“再说了,你都是我老婆了,给你看腹肌是合法暴露好吗?”
翁霁初翻个白眼,皮笑肉不笑:“一整块腹肌也叫腹肌吗小哥哥?”
程舟哑口无言,在翁霁初的强硬要求下,不情不愿地换了睡衣,这才躺在了翁霁初身旁。
翁霁初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莫名的心烦气躁,一旁的程舟倒是心大,一沾枕头就着,规律的呼吸声叫人更是火大。
程舟睡的正熟,一条胳膊撞上来,重重的搭在翁霁初的腹部,翁霁初火大,一下子把胳膊扔开,一脸懵逼的程舟被扔醒,眨巴着眼睛问怎么了。
翁霁初哼了一声不说话,气鼓鼓地扭过身子假装睡觉,程舟和翁霁初从小一起长大,这会儿很有眼色的没再睡,脑袋凑在翁霁初的肩膀。
程舟伸出手臂一捞,把翁雯初圈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拍,又强忍着困意吃力地开口:“听说你回来的飞机上,碰到高家那个疯丫头了?”
翁霁初皱了皱眉头,想想确实是有这回事,但是不知道程舟冷不丁提到高瑛瑶是什么意思。
“她那个蠢爹这回真是过分了,给私生女都接回家了......”翁霁初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国内的事儿都不太清楚,程舟之前就时常给翁雯初讲一些港城的八卦,这会儿两人躺在一起,半个港城的人都要被蛐蛐个半死。
一直聊到凌晨五点,翁霁初眼皮沉重下垂,一旁絮絮叨叨的程舟的声音也成了催眠背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