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氓瘟神

心象大陆,元力至上,修炼的人被尊称为“元修师”,他们动用元力,便能引得山崩地裂、斗转星移...

大陆的一角,冥溪镇,得名于冥溪,溪水贯穿整个小镇,南面环山,草木葱茏。

有一少年独自坐在木堆上,面庞清秀,嘴里叼着根草叶,嘴角总有一抹玩味的笑意,衣裳的口袋鼓鼓的,装满了东西。他手里拿着个可以伸缩的镜筒,正瞄着稍远处的一块告示牌。

这个少年名叫江同,冥溪镇富豪江家的公子。

江同隔着告示牌前的人堆,用镜筒看着告示上的内容:预备院苦路测试公告,后面是按名次排布的测试结果。他挪动下镜筒,在稍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江同,十五岁,苦路四重天,晋升元准概率,三成...

他又瞟了下第一名的位置:何倚豪,十七岁,三阶元准!

江同吐出了草叶,收敛了些许笑意,他把镜筒收回口袋,刚想跳下木堆,不愿多呆,免得被人发现,哪料身后却传来一阵哄笑声。

“没想到还有概率零成的啊!”

“可以,这很天才,哈哈!”

“厉害了,来给大家讲讲,是怎么做到的!”

......

江同一听这话,停住了身子,又把镜筒拿出来,看了眼告示右下角的最后一名:乔露,苦路零重天,晋升元准概率,零成...

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江同继续拿着镜筒,留下来看热闹,出乎意料,最后一名竟然是个妹子,他平时很少去预备院,这里的人顶多是脸熟,叫不上名字,苦路零重天的妹子,江同舔舔嘴唇,有意思!

江同一眼看去,这个名叫乔露的这姑娘颇有些与众不同,发色是大陆上很少见的白色,面容姣好,但是没有血色,给人一种没有生气的感觉。这丫头年纪虽小,但身材也已经初具规模,宽裙装也掩盖不住,有些惹眼。

视线中,小姑娘抵不过众人的嘲笑,低着头,失落地退出了人群,单独站在一旁,玉手扣弄着裙边,眼睛红红的,小嘴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

“哎呀!”江同有点看不下了,他还以为男同胞们看到对方是个女孩子,就会一改态度,在妹子面前献献殷勤之类的,而他就可以在一旁看好戏,没想到这帮人竟然变本加厉,还把人家排挤到一边,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算个什么事!

看到这里,江同放下镜筒,从口袋里拿出个喇叭,对着喇叭大喊了一句:“笑什么笑,这么好笑啊!”

这声音大得甚至有些吵耳,众人捂着耳朵,止住了笑声,转身看到稍远处木堆上制造噪音的江同。

一看到江同,告示前的少男少女,个个眉头紧皱,只因为江同之前整治了个坏人,不料那人恶人先告状,反而污蔑江同是恶意整人的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夸张,最后被传成了冥溪镇的“瘟神”。

江同不屑于解释,觉得自己明明在做好事,没有必要辩解,但结果大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而是与他保持距离...

被误会了这么久,江同早已习惯那略带厌恶的眼神,没有放在心上,他平静看着这些人,笑道:“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也让我乐乐呗!”

一听这话,大家以为这“瘟神”又要来整人了,哪还笑得出来,都安静了下来,有些忌惮,不知道江同这家伙又有什么整人的新招。

可人群中有人不乐意了,这人就是榜上头名何倚豪,他早就盯上了乔露,起哄笑话小姑娘正是他的心思,而他只等着挺身而出,来个英雄救美,结果半路杀出个江同,坏了他好事,把他脸都气歪!

只见这个神色有些不悦的方脸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边还有几个跟随者,不屑地说道:“你算哪根葱,配在这说话?”

江同看清了发话的人,原来是何倚豪,心里冷笑一声:这何倚豪的品性,他可是清楚的很,平日仗着他老爹何阴烈是个八阶元昇,在冥溪镇横行霸道,拉帮结派,无恶不作,还喜欢招惹是非,镇上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江同平时不怎么去预备院,很少碰到何倚豪,今儿正好送上门了,江同自然不会放过好好“招待”何倚豪的机会。

只见江同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锦盒,对何倚豪诡异地笑了下,说道:“不分出个高下,怎么就知道我不配了?”

何倚豪平日里也听说过江同的一些事情,心里有点谨慎,先派身边的赵四上去探探情况,看江同能有什么花招。

这赵四生的一脸麻子,攀上了何倚豪这层关系,说话行事也是目中无人,刚上前来,就对着江同破口大骂。

“江同,你小子平日里有点手段,也就欺负下弱小,我们豪哥可是元准,都不屑于跟你这小小的苦路瞎折腾,就由我来替天行道,一只手捏死你这废物!”

“呵,一条狗口气都这么大了呀!”江同一阵冷笑,不过这话听着,心里不舒服。

他也知道这个常识,苦路一共有九重,通过吸纳元气,产生元力突破,只有突破了苦路九重天,晋升成为元准,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入门级的“元修师”。

不过他元力产生的很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天赋不够,让人落下了话柄。

江同表面虽然还是一脸的不在意,但眼神中已闪过一道寒芒!

何倚豪则是趁机在告示上找江同的名字,一看只有苦路四重天,想着这下定要他江同出个大丑,于是赶紧吆喝周围的人说道。

“大家来看看,江同这小子也才苦路四重天,平时手段卑鄙,欺凌大家,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给大家出口恶气!”

众人不敢乱言语,如果说江同只是令人讨厌,这个何倚豪就是可怕,得罪他的人,不仅自己要倒霉,就连家人都要遭殃,只能诺诺迎合。何倚豪十分得意,敢坏他好事的人,还想在冥溪镇待?

江同看着何倚豪得意的样子,不屑地冷笑了下,心想到:好你个何倚豪,不就是个元准么,竟敢在众人面前羞辱我,说我手段卑鄙,还要我好看,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

赵四听着何倚豪的话,壮了几分胆,轻蔑地说道:“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何倚豪身边的喽啰也装腔作势,躁动气氛,扬言也要把江同打得屁滚尿流。

只见江同纹丝不动,挑衅道:“有本事你上来呀,我倒要看看,这何倚豪的一条狗,有什么大本事!”

赵四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噔噔地就往木堆上爬,一边说道:“你小子有种别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江同早有应对,麻利地戴上了双手套,不急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个弹弓,打开锦盒,取出个棕色的弹丸,拉弹弓瞄准往上爬的赵四。

“啪!”弹丸打在赵四的头上,留下了个深棕色的印子,还不等赵四还手,更多的弹丸席卷而来,这弹丸力道还不小,赵四被打得吃痛,脚一踩空,从木堆上滑落,摔了个四脚朝天。

而江同依旧在木堆上,对着何倚豪说道:“怎么样,我这正大光明的卑鄙手段还不错吧!”

何倚豪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不敢上,对着身边的喽啰说道:“你们一起上!”

喽啰们赶紧跑上前去,这时赵四也从地上爬起来,一伙人本来还想搀扶下赵四,可赵四身上传来一股奇怪的异味,让他们捂着鼻子,与赵四保持距离。

赵四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奇臭无比,一阵干呕后,他气愤地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江同慢悠悠地摘下手套,连手套也一并扔向赵四,被对方惊慌躲开,少年一脸玩味地回答道:“这东西啊,你想着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呗!”

赵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东西,把外衣赶紧脱掉,可是那味道还在,周围的人也都不敢接近他,赵四自己也受不了那味道折磨,吐了一肚子酸水。

看着赵四那可怜样,江同好不痛快,表面装作无辜的样子,摊摊手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这只是气味较重的药草做成的,只不过这气味嘛,没个几天,是散不去的哟!”

一听这话,喽啰们都不敢上去了,退回到何倚豪的身边,何倚豪面部抽搐,愤怒地大喝道:“一般没用的废物!”

这时江同则是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何倚豪不是说要替天行道么,来呀,我等着!”

何倚豪隔着老远闻这气味,都有点反胃,更别说上前领教,只能远远地看着江同,气得直咬牙,平时嚣张跋扈的他,哪里吃过这种瘪,想报复,却又无可奈何...

何倚豪束手无策,拿江同一点办法都没有,留在这更是丢人。“你给我等着!”说罢,他转身就走,脸被气得通红,手指更是发出咯咯的声响,身后的随从也只能悻悻而去。

江同偷瞟了眼口袋里,弹丸也所剩无几了,心里暗自缓了口气,还好何倚豪这小子怂了...

待何倚豪走远,江同一步步从木堆上跳下来,他一个转身,发现先前那个叫做乔露的姑娘,正在打量着他,少年一脸坏笑地说道:“小哥我也没这么俊吧,这么盯着我看,多不好意思!”

哪料小姑娘银铃般的声音回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