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接出狱，陌生“后妈”

雨砸在脸上生疼，监狱铁门刚“哐当”关上，就有人扯了把我的胳膊。

“陈默，跟我走。”女人声音挺冷，带着股雨水的潮气。

我甩开她的手，眯眼打量。她撑着把黑伞，头发湿了大半，贴在脸颊上，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有点眼熟，好像是……陈建国再婚那个？

“你谁啊？”我嗓子干得冒烟，五年没怎么好好跟人打交道，说话都带着股子冲劲，“陈建国呢？让他自己来接我。”

女人抬了抬伞，露出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我是苏晴，你后妈。陈建国半个月前没了。”

我愣了愣，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往前凑了半步，雨水顺着眉骨往下淌，“陈建国没了？他怎么没的？我上个月还收到他信，说等我出去给我炖排骨。”

苏晴从随身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扔给我。我接住，里面是张死亡证明，陈建国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疼，死亡日期清清楚楚——半个月前。

“脑溢血，半夜倒在厨房。”苏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通知过你狱警，估计没传到你耳朵里。”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陈建国虽然不是什么大本事的爹，但从小到大没亏待过我。我替赵峰顶罪蹲大牢，他还总托人给我送钱送衣服……

“赵峰呢？”我猛地抬头，“他答应我来接的，人呢？”

提到赵峰，苏晴嘴角扯了下，像在笑又像在骂：“他？现在是赵总了，忙着呢。你那点事，早忘后脑勺了。”

我心里火“噌”地就上来了。当年要不是赵峰喊我去“帮忙”，我能进来？他拍着胸脯说等我出去，公司分我一半，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他妈的。”我低骂一句，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远处冲过来几辆车，黑色的，看着就不好惹。

为首那辆“吱呀”停在跟前，车门打开，下来个穿黑T恤的，胳膊上纹着龙，是赵峰身边的打手，外号“铁头”。

铁头看见我，咧嘴笑了，露出颗金牙：“哟，陈哥出来了？峰哥让我来接你，说是给你接风。”

我心里咯噔一下。赵峰这时候派人来，能安什么好心？

“我不去。”我往后退了半步，“告诉赵峰，我陈默不稀罕他的接风酒。”

“这可由不得你。”铁头脸色沉下来，冲身后挥了挥手，“峰哥有话跟你说，必须去。”

几个打手围上来，眼看就要动手。我攥紧拳头，五年牢狱没白蹲，打架的本事没丢，大不了再进去一次。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往前一步，把我挡在了身后。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伞骨，掰断了一截，攥在手里，跟铁头对峙。

“他刚出来，有什么事冲我来。”苏晴声音比刚才冷了八度，“陈建国临死前托我照顾他，你们动他试试。”

我愣了。

这后妈，我总共就见过一面，还是陈建国领回家吃饭那次，她全程没说几句话，看着挺文静。现在这架势，跟换了个人似的。

铁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哪来的娘们，敢管峰哥的事？滚开！”

“我是他后妈。”苏晴攥紧了断伞骨，指节泛白，“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铁头，突然觉得这后妈，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雨还在下，砸在伞面上噼啪响，像在敲鼓。我摸了摸口袋里陈建国最后给我写的信，突然觉得这趟出来，怕是不能像预想的那样，安安分分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