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墨渊揭秘，上古猫神

天规锁魂链穿肩而过的剧痛还黏在骨缝里，墨渊垂落的指尖刚触到我手背，便抖落了满掌化不开的黑雾。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团黑雾在他掌心翻涌，又一点点凝成人形的轮廓，玄色衣袍沾着未干的血珠，顺着衣摆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他的脸半掩在光影里，眉骨的伤还在渗血，可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比东海最亮的夜明珠还要灼人，直直撞进我眼底，藏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惶恐。

墨墨的身子蜷在我脚边，雪白的绒毛蹭着我的脚踝，它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原本耷拉的耳朵支棱起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跳上我的怀里撒娇，只是抬着头，看着墨渊，发出一声轻软的喵呜。

我喉间发紧，指尖攥着墨墨的绒毛，指腹能摸到它温热的体温，可眼前的墨渊，明明和墨墨有着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却让我觉得陌生又熟悉。方才天兵围堵，墨墨替我挡下锁魂链的瞬间，那团骤然炸开的黑色灵光，还有它仰天长啸时那不属于普通猫的威严，此刻全都涌进脑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我喘不过气。

“八姑。”墨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他往前迈了一步，玄色衣袍擦过石桌，桌上的灵鱼干散落一地，那是我今早刚给墨墨准备的零嘴。

我下意识地后退，将墨墨护在身后，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石壁的纹路硌着我的肩胛骨，疼得我眉心皱起。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他眼底那化不开的沉重，还是怕自己心底那点不愿承认的猜测，可我的心跳却快得离谱，擂鼓似的撞着胸膛，连指尖都在发抖。

墨渊停下脚步，看着我护着墨墨的动作，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被落寞取代。他抬手，指尖抚上自己眉骨的伤口，那道伤口在他的触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银痕，像极了墨墨额头那道月牙形的印记。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吹过石洞的缝隙，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墨墨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从墨墨能引动灵火，能在天兵面前护我周全，我就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猫，可我从没想过，它会是墨渊，会是那个站在我面前，眉眼间藏着万千星河的男子。

墨渊低笑一声，抬手一挥，石洞内的黑雾尽数散去，一缕阳光从石洞的顶端透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玄色衣袍染成了金红色。他缓缓开口，声音穿过时光的缝隙，落在我耳边，带着上古的沧桑与温柔。

“墨墨不是普通的猫，它是上古猫神玄渊。”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连护着墨墨的手都松了下来。墨墨蹭了蹭我的手心，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上古猫神……”我喃喃自语，舌尖尝到一丝苦涩，脑海中闪过三界流传的传说，上古猫神玄渊，性情桀骜，法力无边，是三界最尊贵的神祗之一，可他却在万年前突然消失，三界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堕入了魔道，有人说他魂飞魄散，却从没有人说，他会化作一只普通的猫，陪在我身边，做我的墨墨。

墨渊看着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他往前迈了两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指腹的温度温热，像墨墨蹭我脸颊时的温度。

“万年前，我因太过执着于‘唯一’的爱，触怒了玉帝，被他以天规锁魂链贬斥下凡，身受重伤，神魂俱裂，只能化作猫形，苟延残喘。”他缓缓道来，声音里没有怨怼，只有淡淡的无奈。

我屏住呼吸，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厉害。我看着他，看着脚边的墨墨，突然想起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墨墨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蹭我的脸颊，会在我开心的时候绕着我转圈圈，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护着我，原来从始至终，护着我的，从来都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而是上古猫神，是那个被玉帝贬斥，却依旧心怀温柔的玄渊。

我蹲在东海的礁石上，对着大海哭鼻子，墨墨跳上礁石，用脑袋蹭我的脸颊，把毛茸茸的身子窝在我怀里——

万年前的凌霄宝殿，玄渊站在玉帝面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倔强，他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道：“我此生，唯爱一人，生死不弃。”——

我坐在石桌前，给墨墨喂灵鱼干，墨墨用爪子扒拉着我的手指，吃得一脸满足——

锁魂链穿肩而过，玄渊从云端坠落，神魂在天地间四散，他最后看的方向，是东海的方向——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交替闪过，甜的，苦的，酸的，涩的，缠在一起，让我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墨墨的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墨墨抬起头，用舌头轻轻舔舐我的指尖，温热的舌尖扫过我的指腹，像是在安慰我。墨渊的指尖拂过我的眼角，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他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我的心瞬间暖了起来。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会害怕，会离开我。”

我看着他，看着脚边的墨墨，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抬手，抱住墨墨，将它揉进怀里，又抬眼，看向墨渊，一字一句道：“墨渊，不管你是上古猫神，还是普通的墨墨，我都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墨渊的眼底，他的金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漫天星河，他抬手，轻轻抱住我和墨墨，将我们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和墨墨的味道一模一样，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墨墨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喵呜，尾巴轻轻绕着我的手腕。墨渊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八姑，此生，我定护你周全，逆仙亦可，负天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便足矣。”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墨墨温热的体温，突然觉得，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抵不过此刻的温暖。我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我信你。”

石洞内的阳光越来越暖，落在我们身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墨渊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墨墨在我怀里蜷成一团，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我以为，这便是岁月静好，可我却没看到，墨渊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掌心的黑雾又开始翻涌，而他金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更没看到，石洞之外，凌霄宝殿的方向，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玉帝的声音透过天地间的缝隙，冷冷传来，带着天规的威严与震怒：“玄渊，你既敢违逆天规，私藏灵鱼公主，便休怪朕不念上古情分，三日之后，天兵踏平东海，取你二人神魂，祭天规！”

墨渊的身子猛地一僵，抱着我的手收得更紧了，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有我在。”

可我却能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变冷，而墨墨也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对着石洞外，发出一声凌厉的喵呜，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软萌，而是属于上古猫神的，震慑三界的怒吼。

我抬眼，看向墨渊，他的眼底一片暗沉，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在看向我的时候，才会闪过一丝温柔。我突然想起，他说他因执着于“唯一”的爱被贬斥下凡，可他从未告诉我，那份“唯一”的爱，究竟是谁，而玉帝为何会如此震怒，非要取我们二人的神魂不可。

石洞外的风声越来越紧，天兵的脚步声，仿佛已经响在了耳边，而墨渊掌心的黑雾，已经翻涌到了极致，即将化作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攥着墨渊的衣角，又抱紧了怀里的墨墨，突然明白，这场逆仙的爱恋，从来都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抵过所有，而墨渊的秘密，也远不止上古猫神这么简单，那藏在他眼底的决绝，那玉帝的震怒，还有那万年前的执念，都像一团迷雾，笼罩着我们，而三日之后的东海，注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而我和他，究竟能否逃过这一劫，护得住彼此，守得住这份跨越山海，跨越仙凡，跨越生死的爱恋，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