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家危局,初见冰山

江城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

这股寒意,此刻在沈氏集团总部的大楼里,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沈氏集团,这个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商业巨擘,此刻正面临着创立以来最至暗的时刻。股价连续七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了近百分之六十。合作伙伴纷纷落井下石,要么单方面撕毁合同,要么要求提前偿还巨额贷款。银行催款的电话,几乎要将总机打爆。

大厦将倾,只在顷刻之间。

而此刻,在沈氏大厦顶层的“紫金厅”内,一场决定沈家命运的“品鉴会”,正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进行着。

受邀而来的,无不是江城商界、收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几位从省城慕名而来的投资大佬。他们围在几张铺着红丝绒的长桌旁,目光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审视,聚焦在主位上那对父女身上。

沈万昌,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枭雄,此刻却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短短十天,他仿佛老了十岁,头发也白了一半。他强撑着坐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他身旁的沈清秋,更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位被誉为“江城第一冰山”的美女总裁,今天穿了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面色冷冽,薄施粉黛,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瓷器,一双丹凤眼清澈而冷静,扫过全场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站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傲然挺立的墨兰,纵使环境恶劣,也绝不弯腰。

“沈董,沈总,时间差不多了。”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他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名誉会长,周鹤,也是沈万昌请来的见证人之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今天到场的,都是我亲自邀请的行家。如果……还是没有办法,那沈家……”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沈家这次遭遇危机,并非偶然。而是一个死结。

一切,都源于沈万昌三个月前,从一个海外拍卖会上,以天价拍下的一件“宝物”——一尊据说是宋代官窑烧制的“雨过天青”釉瓷瓶。

起初,一切都还好。但自从瓷瓶被运回沈家,怪事就接连发生。先是负责运输的两个工人,途中遭遇车祸,一死一重伤。接着,是沈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半夜不小心打碎了瓷瓶旁的一个清代花瓶,第二天就被发现精神失常,口中只会念叨着“青面獠牙”四个字。

紧接着,沈氏集团的几个重大项目,接连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故,死伤数人。公司内部,更是谣言四起,说那尊“雨过天青”釉瓷瓶,是个“凶器”,里面封印着不干净的东西,谁碰谁倒霉。

人心惶惶之下,沈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围剿,也随之而来。供应商断供,银行抽贷,竞争对手落井下石……种种手段,环环相扣,显然是要将沈家,置于死地。

沈万昌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买回了一个灾星。

他试过无数办法,找过无数所谓的“大师”来看,但那些人要么说是心理作用,要么就是故弄玄虚,收了钱却解决不了问题。甚至有一个号称“铁口神断”的风水大师,在靠近瓷瓶后,当场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就在沈家走投无路之际,沈清秋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举办一场品鉴会。

谁能解决瓷瓶的问题,沈家就愿意拿出10%的股份作为酬谢。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沈家能引入强援,起死回生。

赌输了,沈家将彻底沦为别人的口中食,甚至,家破人亡。

“各位,”沈万昌站起身,声音沙哑,他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老夫沈万昌,半生经商,自问无愧于心。如今沈家遭此横祸,若有哪位能伸出援手,解我沈家之困,我沈万昌,愿以沈家10%的股份相赠,绝无虚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10%的股份!那可是数十亿的身家!

在座的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大厅中央,那个被红布盖着,却依旧散发着一股莫名阴冷气息的物体时,又都纷纷偃旗息鼓了。

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沈董言重了。”一个身穿唐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是省城来的著名鉴宝专家,徐文博,“我徐某不才,愿一试。”

他走向那尊瓷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红布。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从地底冒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红布下,是一尊约莫四十公分高的瓷瓶。瓶身圆润,釉色温润如玉,呈现出一种雨后天空的淡青色,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宋代官窑精品。

但诡异的是,这尊瓷瓶的瓶身上,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头发丝般的裂纹。而那股阴冷的气息,正是从那道裂纹中散发出来的。

徐文博戴上白手套,围着瓷瓶转了几圈,时而俯身细看,时而用放大镜观察,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结论。

沈清秋的目光,也落在徐文博的身上,但更多的,是落在那尊瓷瓶上。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进入这个大厅,那股让她心悸的寒意,就从未散去。

五分钟过去了。

徐文博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摘下放大镜,脸色有些发白。

“沈董,这……这尊瓷瓶,确实是宋代官窑真品,价值连城。”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但是……它里面的那股‘东西’,我……我无能为力。”

他最终还是承认了失败。

又过了几人,结果都是一样。要么是看出了问题却束手无策,要么是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只觉得阴冷。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绝望的情绪,在沈万昌父女心中不断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东西,有点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正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正是林凡。

在他身后,跟着李云飞和陈星。

“林凡?”

沈清秋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识这个人。或者说,最近整个江城上流社会,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凡人科技的神秘掌舵人,一个从底层崛起的传奇,也是最近“暗影会”爆炸案的主角。

据说,他和他女朋友苏雨薇,在那场惊天爆炸中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这里。

林凡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定在了大厅中央的那尊瓷瓶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好重的煞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尊瓷瓶里,封印着一股极其阴邪的能量。那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股纯粹的、暴虐的负面能量。这股能量,已经侵蚀了瓷瓶本身,甚至通过某种磁场,影响了周围的人和事,导致了沈家的一系列厄运。

这就是沈家的劫难之源。

林凡的出现,让沈万昌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连忙起身,激动地迎了上去:“林先生!您……您能有办法?”

林凡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尊瓷瓶。

“站住!”一个沈家的保镖拦住了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退下!”沈清秋冷冷地喝道。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一旁。

林凡走到瓷瓶前,近距离地观察着。

他能感觉到,那股煞气,似乎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这位先生,你看出什么了?”徐文博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他堂堂一个鉴宝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看出什么门道。

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尊瓷瓶。

“小心!别碰它!”沈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声。或许是出于对这个神秘男人的一丝好奇,或许是不想看到又一个人在她面前出事。

林凡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沈清秋。

四目相对。

林凡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沈清秋的眼神,清冷而警惕,像一泓寒潭。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气场碰撞。

“放心。”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它伤不了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瓷瓶的瓶身。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瓶身的瞬间。

“嗡——!”

那尊瓷瓶,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瓶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纹,仿佛活过来一般,闪烁着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阴冷煞气,如同风暴一般,猛地从瓷瓶中爆发出来!

“啊!”距离最近的徐文博,首当其冲,惨叫一声,便要晕倒在地。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沈万昌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而沈清秋,却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林凡和那尊瓷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看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轻抚着瓷瓶,嘴角的笑意,依旧。

“区区一道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话音落下,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猛地爆发!

那股金色的光芒,温暖,浩大,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与瓷瓶中爆发的血红色煞气,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滋滋滋——”

一阵如同滚油泼雪般的声音响起。

那血红色的煞气,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积雪遇到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瓦解!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那尊瓷瓶,瓶身上原本的那道裂纹,此刻已经彻底消失,釉色变得更加温润,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宝光。

林凡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沈清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报酬的问题了吗?”

沈清秋看着他,久久无言。

她那双总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丹凤眼,此刻,终于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神秘,要强大得多。

一场新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