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毒酒穿肠,魂归及笄
- 嫡女惊华:重生侧妃覆宫阙
- 听雪23
- 6379字
- 2026-01-08 10:10:12
铅灰色的宫墙,堆砌着累累白骨,也堆砌着沈清辞此生无尽的恨。
冷宫的窗棂早已腐朽,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呼啸着灌进这方寸之地,将她单薄的囚衣吹得猎猎作响。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拆开又胡乱拼接,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唇边还残留着苦杏仁的腥甜,那是穿肠毒酒的味道,霸道而狠戾,正一寸寸蚕食着她最后的生机。
“姐姐,这杯酒,你可得喝得干净些。”
娇柔婉转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如淬了毒的匕首,一下下剐着沈清辞的心。
她艰难地抬起眼,视线模糊中,望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正依偎在九五之尊的怀里,笑靥如花。
是沈清柔,她的好妹妹,镇国公府的庶女。
而那个搂着沈清柔的男人,是萧承煜,是她倾尽一生去辅佐、去爱慕的夫君,是如今坐拥万里江山的大胤新帝。
“为什么……”
沈清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她想不通,她沈家世代忠良,父亲镇国公为他南征北战,血染疆场;她沈清辞为他出谋划策,周旋于朝堂后宫,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子,一步步登临帝位。
她为他收敛了所有锋芒,甘愿屈居侧妃之位,看着他将沈清柔立为皇后。
她以为,只要他心中有她一分,只要沈家安稳,她便什么都能忍。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三百余口忠魂,血染刑场;是她刚出生的孩儿,被沈清柔捂死在襁褓之中,连一声啼哭都来不及留下;是她被废去名分,打入冷宫,受尽百般折辱,最后还要被一杯毒酒,了却残生。
“为什么?”
萧承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与轻蔑,“沈清辞,你真以为朕爱你?朕爱的,从来都只是镇国公府的兵权,只是你这颗能帮朕夺位的棋子!如今棋子已废,留着你,还有何用?”
棋子……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沈清柔依偎在萧承煜怀里,笑得越发得意,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抚着鬓边的凤钗,那凤钗,是沈清辞母亲的遗物,是她出嫁时,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
“姐姐,你知道吗?你那孩儿,哭起来可真吵。”
沈清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我不过是用锦被捂了他一会儿,他就没气了。还有镇国公府……啧啧,三百多口人,砍头的时候,那血都流成河了呢。”
“你这个毒妇!”
沈清辞目眦欲裂,猩红的眼底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扑上去撕碎那张伪善的脸,可身体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柔的笑容,在眼前无限放大。
“姐姐,安心去吧。这江山,这后位,还有陛下,都会是我的。”
沈清柔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忘了告诉你,母亲当年并非病逝,是我娘亲手给她下了慢性毒药……你说,要是爹爹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沈清辞的心上。
原来,母亲的死,也是她们的阴谋!
恨!好恨!
恨萧承煜的寡情薄幸,恨沈清柔的蛇蝎心肠,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恨自己的软弱愚蠢!
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定要护住沈家满门,定要让所有欺她、辱她、害她之人,付出血的代价!
毒酒的药性彻底发作,剧痛席卷了四肢百骸,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渐渐涣散。
弥留之际,沈清辞仿佛看到了父亲慈祥的面容,看到了兄长挺拔的身影,看到了孩儿稚嫩的笑脸……
“爹爹……兄长……孩儿……娘……”
她喃喃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若有来生……定要……覆了这宫阙……”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
痛。
刺骨的寒意,夹杂着熟悉的痛楚,将沈清辞的意识从混沌中拉扯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的腥甜感还在,却远没有毒发时那般蚀骨。
这是哪里?
她环顾四周,入目的是精致的雕花拔步床,挂着水绿色的纱帐,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熏香,是她闺房里常用的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触手所及,是柔软的锦被,绣着她最爱的并蒂莲。
这不是冷宫,这是她的闺房,镇国公府嫡长女的闺房!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了肩膀。
“小姐,您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清脆的女声带着哭腔,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转头望去,只见一张圆圆的脸蛋,眼眶通红,正担忧地看着她。
是云珠,她的贴身侍女,前世为了护她,被沈清柔的人活活打死,尸骨无存。
“云珠……”
沈清辞的声音哽咽了,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云珠的脸颊,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云珠被她摸得一愣,随即更担忧了,“昨日您去别院赏花,不小心失足落水,发了一夜的高热,太医说您要是再醒不过来……”
落水?高热?
沈清辞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记忆。
及笄礼的前一日,她去城外别院赏花,沈清柔说有稀世的绿萼梅,引她去了偏僻的湖边。
然后,她脚下一滑,跌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而这一切,都是沈清柔精心设计的!
她落水之后,沈清柔假意呼救,却迟迟不肯让人来救,等她被捞上来时,已经冻得奄奄一息,发了高热,险些丧命。
也正是因为这场高热,她错过了及笄礼,还落下了畏寒的病根。
而这场病,成了沈清柔博取同情的筹码,她在父亲和祖母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没有看好姐姐,惹得祖母对她越发怜惜,对自己,却多了几分不满。
原来……原来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及笄礼前一日,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未发生的时候!
沈清辞猛地掀开被子,不顾云珠的阻拦不顾云珠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眉眼精致如画,眉峰微蹙时带着几分病弱的娇柔,可那双往日里盛满柔情的秋水明眸,此刻却翻涌着骇人的恨意与冷光,像是淬了冰的利刃,透着与这及笄年华不符的凛冽。
这张脸,是她十五岁的模样,是还未被情爱磋磨、还未经历家破人亡的沈清辞!
“小姐,您慢点,仔细摔着!”
云珠连忙追上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疼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太医说您身子还虚,得好好静养,今日的及笄礼……”
及笄礼!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辞混沌的思绪,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记得,前世这场及笄礼,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那日她拖着病体强撑着出席,沈清柔却假惺惺地替她整理礼服,暗地里将一包污秽之物塞进了她的礼服裙摆里。
行礼之时,那包东西不慎掉落,顿时污了满堂宾客的眼,也让镇国公府颜面扫地。
彼时,萧承煜恰好在座,他非但没有替她解围,反而皱着眉,满眼嫌弃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而沈清柔则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替她“求情”,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引得众人纷纷称赞她善良懂事,反倒将她这个正主推上了风口浪尖。
祖母气得当场晕厥,父亲铁青着脸拂袖而去,她则被禁足在闺房里,足足半个月不得出门。
也是从那日起,她在京中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了人人笑柄。
而沈清柔,则借着这场风波,彻底博取了祖母和父亲的怜惜,在府中的地位越发稳固。
后来,萧承煜假意前来探望,温言软语地安慰她,说他信她是无辜的,几句甜言蜜语,便让她那颗受尽委屈的心,瞬间沦陷。
现在想来,那场闹剧,根本就是沈清柔与萧承煜联手布下的局!
沈清柔负责毁掉她的名声,萧承煜则负责趁虚而入,用温柔的假面,一步步蚕食她的心,进而谋夺镇国公府的兵权!
好一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沈清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越发清醒,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及笄礼,自然要办,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珠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小姐,只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小姐,温婉柔顺,连说话都细声细气,何曾有过这般凛冽的气场?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
“不妨事。”
沈清辞抬手,轻轻拍了拍云珠的手背,目光落在铜镜里的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是一点风寒,死不了。有些豺狼虎豹,等着看我的笑话,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它们的‘好意’?”
云珠听得似懂非懂,却从自家小姐的眼神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便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那奴婢这就去吩咐下人,给您准备热水和膳食,您先暖暖身子。”
“等等。”
沈清辞叫住她,眸光微沉,声音压低了几分,“云珠,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小姐您说,奴婢万死不辞!”
云珠连忙应下,眼神里满是忠诚。
看着这张鲜活的脸,沈清辞的心头微微一暖。
前世,云珠为了护她,被沈清柔的人打断了双腿,扔进了乱葬岗,临死前,还在喊着她的名字。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一定要百倍偿还!
“你去库房,把我母亲留下的那套石榴红的云锦礼服取出来,再取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
沈清辞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另外,你去悄悄查一下,昨日我落水之后,沈清柔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尤其是……她有没有去过库房。”
云珠虽然不解,为何小姐突然要换礼服,但还是恭敬地应下:“奴婢这就去!”
看着云珠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辞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
庭院里,几株红梅开得正艳,白雪压枝,暗香浮动。
前世,她就是在这梅林深处,被沈清柔骗到湖边,失足落水。
这一世,她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风生水起!
沈清柔,萧承煜,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梅花的冷香扑面而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小姐,您怎么开窗了?仔细着凉!”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穿着青灰色锦袍的老嬷嬷,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是张嬷嬷,母亲的陪嫁嬷嬷,对她忠心耿耿,前世却因为替她说话,被沈清柔找了个由头,杖责而死。
“张嬷嬷。”
沈清辞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
张嬷嬷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汤药,扶住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趁热把药喝了,这是太医特意为您开的驱寒药,喝了身子能暖和些。”
沈清辞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眸光微闪。
前世,她喝了这碗药,身子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虚弱,后来才知道,这药里,被沈清柔动了手脚,加了一味寒性的药材,日积月累,才让她落下了畏寒的病根。
好,很好!
沈清辞端起那碗汤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果然,除了寻常的驱寒药材之外,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苦味,那是“寒水石”的味道,性寒,若是长期服用,足以损伤女子的根本。
沈清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端起碗,作势要喝,却在抬手的瞬间,“不小心”手一抖,那碗汤药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碗碎药洒,溅起一地的黑渍。
“哎呀!”
张嬷嬷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碎片,“小姐,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如何是好,奴婢再去厨房给您端一碗来。”
“不必了。”
沈清辞淡淡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药,怕是不对我的胃口。”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瓷片,指尖拂过地上的药渍,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寒意:“张嬷嬷,你看这药的颜色,是不是比寻常的驱寒药,要深一些?”
张嬷嬷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药渍,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是有一点。”
“昨日替我诊脉的太医,是祖母身边的李太医吧?”
沈清辞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张嬷嬷,你去帮我查一下,昨日李太医给我开药方的时候,沈清柔是不是去过祖母的院子?”
张嬷嬷何等精明,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小姐的意思是……这药被人动了手脚?”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药渍,眼底的寒意,足以将这寒冬的冰雪,冻得更硬。
张嬷嬷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沈清柔!真是个毒蝎心肠的小贱人!小姐您放心,老奴这就去查,一定查得水落石出!”
“慢着。”
沈清辞叫住她,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清柔既然敢动手脚,必定做得天衣无缝,现在去查,非但查不出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要让沈清柔,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张嬷嬷,你先去把地上收拾干净,不要声张。”
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今日的及笄礼,我要让沈清柔,好好地‘表演’一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清柔那标志性的、娇滴滴的声音:“姐姐,你醒了吗?妹妹来看你了。”
沈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说曹操,曹操到。
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对着张嬷嬷使了个眼色。
张嬷嬷心领神会,连忙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退到了一旁。
门帘被轻轻掀开,沈清柔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簪着几朵素雅的珠花,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她一进门,就扑到沈清辞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地说道:“姐姐,你可算醒了!昨日都是妹妹不好,不该带你去那湖边的,害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妹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说着,她就要哭出来,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若是从前的沈清辞,定会心软,定会安慰她,说不怪她。
可现在的沈清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着沈清柔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算计,只觉得无比讽刺。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妹妹言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
沈清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清辞会是这个态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姐姐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对了姐姐,今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了,妹妹特意去库房,帮你选了一套最漂亮的礼服,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她拍了拍手,门外的侍女立刻捧着一套天蓝色的礼服走了进来。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套礼服上,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就是这套礼服。
前世,就是这套礼服,让她沦为笑柄。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套礼服的裙摆里,被沈清柔缝了一个小小的暗袋,里面装着的,是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
沈清柔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姐姐,这套礼服是用苏绣的云锦做的,颜色衬得你肤白胜雪,妹妹特意为你挑选的,你快试试吧?”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皮囊看穿,看到她那颗龌龊不堪的心。
被沈清辞这样盯着,沈清柔的心里莫名地发慌,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喜欢吗?”
“喜欢。”
沈清辞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会不喜欢呢?妹妹精心为我挑选的礼服,我自然喜欢得紧。”
她的话音刚落,云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套石榴红的云锦礼服,还有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恭敬地说道:“小姐,您要的礼服和步摇,奴婢取来了。”
看到那套石榴红的礼服,沈清柔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套礼服,是沈清辞的母亲留下的遗物,是镇国公府最贵重的一套礼服,比她挑选的那套,不知贵重了多少倍!
她原本以为,沈清辞大病初愈,定然没有心思顾及这些,没想到……
沈清辞没有理会沈清柔的异样,只是看着云珠手里的礼服,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套吧。”
“姐姐,这……”
沈清柔连忙开口,试图阻止,“这套礼服太过贵重了,今日的及笄礼,怕是不太合适……”
“有何不合适?”
沈清辞抬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镇国公府嫡长女的及笄礼,穿母亲留下的礼服,再合适不过。”
沈清柔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不再看她,转头对云珠说道:“云珠,伺候我更衣。”
“是,小姐。”
云珠扶着沈清辞,走进了内室。
沈清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得意,渐渐被阴鸷取代。
沈清辞,你以为换了礼服,就能逃过一劫吗?
太天真了。
今日这场及笄礼,你注定要身败名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内室里,云珠正小心翼翼地替沈清辞换上那套石榴红的云锦礼服。
礼服的料子极好,触手光滑细腻,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穿牡丹图案,裙摆曳地,华贵无比。
沈清辞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清柔,萧承煜,今日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欠我的,从今日起,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抬手,抚摸着发髻上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目光悠远而凛冽。
前世的债,今生来偿。
这一世,她要做执棋者,而非棋子!
及笄礼的鼓乐声,已经隐隐传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地看向门外。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