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类肉干,应有尽有。
卖相有些差,不过陆沉才不管那个,他信手拿起一块儿肉干放进嘴里嚼吧两下。
“这是一年内的新玄虎肉!”
陆沉如今也算个老吃家了,肉干一进他嘴里,他就能迅速分辨出大概年限以及种类。
司徒红红撇撇嘴,接着道:
“看你乐呵的!我们神刀卫每月发放一尾刺血鱼,补强气血的宝鱼,单是一尾,都比你这一麻袋肉干的效果好。”
“怎么,要不要考虑加入神刀卫?”
司徒红红至今还是没有放弃这想法,尤其是当她得知陆沉单枪匹马的就查清了黑衣人乃是岳真一事之时,她对陆沉的招揽兴趣愈发浓厚了。
“若是入了神刀卫,更有机会获得药浴增强经脉。”
陆沉本懒得搭话茬子,对于加入神刀卫,他是半点儿不考虑。
王朝末世,指不定哪天这大庆王朝就完犊子,这会儿跟它捆绑在一块儿,那纯纯脑子瓦特。
不过,听到药浴能增强经脉这句话,陆沉却是抬手将麻袋口子拉住,回首疑惑道:
“经脉强度,还可以用药浴来拓展?”
“自是可以。”
司徒红红两手抱胸,提及陆沉的知识盲区,她便若一直占了上风的小母鸡,傲声道:
“人生来经脉便有粗有细。若是能在锻体境的时候,借用天材地宝拓宽经脉,其经脉将能容纳愈多气血和气机。”
“此一举,在锻体境之内,差距不大。”
“但若是入了开脉境,全身十二正经全部通畅,熬炼精气神三关之时,经脉的粗细,将会在修行速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沉了然!
锻体境,显然是打基础的境界。
熬炼气血的同时,借用天材地宝来拓宽经脉,能让武者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快,走得更远。
这么重要的事儿,黑水武馆为何无一人提及?
陆沉只是刹那疑惑,但转瞬间又释然。
黑水武馆无有开脉境强者,何来提及一说。
上层对信息的垄断,果然是遏制底层人爬上去的最大杀手锏。
“司徒大人,你有药浴方子吗?”
陆沉自不甘心一辈子待在锻体境里,他目光灼灼看向司徒红红。
“方子不是关键,重要的是药材。”
司徒红红看着蛮有兴趣的陆沉,解释道:
“拓宽经脉药浴方子里,辅药倒是便宜,重要的是,主药难求……效果最普通的经络花,一株都得卖到3000两银子,更不用说龙涎草、千年灵髓芝……那更是天价之物。”
3000两?!
还是效果最普通的。
这着实让陆沉心中一震,似他这等五重天的修为的武者,若是去做个护院,每月薪酬能有个30两银子。
换言之,陆沉假设去做护院,不吃不喝做上将近十年,才能攒够一株经络花的钱。
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陆沉短暂思索后,明白过来,药浴是必须的。
常规赚钱法子走不通,那就倒卖功法……再不济找血狼谷这些贼寇去抢。
就是抢,他也要抢出来一份药浴的钱。
一念至此,打定主意的陆沉看向司徒红红正色道:
“有劳司徒大人帮我写一份药浴方子,如何?”
“当真不加入神刀卫?”
司徒红红还是再次问了一句,接着道:
“入了神刀卫,我有很大把握,让张军老贼给你特批一个药浴名额。”
话音未落。
陆沉缓缓摇头,沉声道:
“我想自己试试。”
“行吧!”
司徒红红倒也没拒绝,很是干脆地给陆沉写了个方子。
陆沉的拒绝,倒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与陆沉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却明白,陆沉这人骨子里很是执拗。
认准了的事儿,就会固执走下去。
或许……等他凑不够药浴所需的庞大银两时,会考虑松口?
司徒红红在心里如是想着。
“司徒大人,三日后,岳真将会携城内众多高手,前往血狼谷。
你可提前埋伏,随机应变。”
陆沉叮嘱了一句后,便背着沉甸甸肉干往黑水武馆走去。
本以为,卖了这几部功法,就可以凑好些银子,供应自己的肉干所需。
没曾想!
却还有药浴来拓展经脉这么一茬子事。
武道难!
难于上青天!
一名武者,要想在武道之路上一直走下去,所需要的钱财真的是太庞大了。
于陆沉而言,几乎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陆沉那颗渴望变强的心。
目下,有司徒红红在前顶着,或可以……解析几部入了品的黄级功法,拿去黑市兜卖。
入了品的功法,动辄就是几百两。
但与之对应的是,来路不明且没有灵纹脉络图的黄级功法,就少了很多。
不赶巧的时候,一晚上黑市里也不见得能出现一本。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
……
三日后。
黑水武馆大门外。
陆沉穿着干练的灰黑色练功马褂,站在人群中,很不起眼。
凡是正式弟子以上者,在岳真的带领下倾巢而动。
“出发!”
“荡平血狼谷!”
岳真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端坐于高头大马上,一扯缰绳,一马当先的朝城门走去。
裹挟在人群中的陆沉,被动前行,一路上他察觉很多武馆也都与黑水武馆一般,倾巢而出,势要剿灭城外匪寇。
他心里顿时生出疑惑。
如此大张旗鼓的去冲杀,真的有作用?
血狼谷为首的匪徒们,又不是傻子。
看见这么大阵仗,不知道避开锋芒?
陆沉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不懂归不懂,他也只能被动朝前。
……
县衙外。
周青身形修长,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坐在凉亭里。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铁甲的黑塔汉子。
此人是花水县城防主官。
“调齐兵丁,今日,本县要在离任前,踏平血狼谷,造福此方百姓!”
周青冲着黑塔汉子说着。
……
血狼谷。
夹于两山之间,谷中有一条清澈河水,穿山而过。
较高的那座山上,藏身于兜帽里的狼首,居高临下,望着谷底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围剿的帮众。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
人数少说都在千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