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黄级上品功法金钟罩】
【施放时,于全身形成金色保护罩,防御+500】
【可策反】
……
【一门名为血煞刀的刀法。】
【……】
……
刷——
陆沉心中大骇。
金钟罩!
血煞刀!
陆沉清晰记得,那一夜他跟司徒红红所应对的那名黑衣人身上,也是亮起了一模一样的词条。
轰——
一个骇人的推测,在陆沉的心头升起。
黑衣人就是岳真,岳真就是燕王府失窃案里的窃贼?!
小小一个花水县城。
几乎不可能同时存在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陆沉不由想起,当他和司徒红红那晚将黑衣人打伤后。
第二日,他来到黑水武馆后,就从赵开山口中得知,岳真偶感风寒,不便见人。
一切都有些过于巧合了!
过度的巧合,那就是疑点的开端。
那么……如果说,岳真就是黑衣人,他方才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陆沉是在黑水武馆开设的粥棚蹭了几次白粥。
刚好是易容状态下,回到了院子中,遇到了司徒红红,遇到了黑衣人来袭。
那么……依着岳真方才的反应,他应该是没有认出来自己?
难怪,方才岳真说出好像见过自己的话来。
此时,陆沉的心里,有九成八的把握可以确定,岳真就是黑衣人。
正值陆沉思绪万千,百转千回的时候。
“陆师弟,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赵开山有些疑惑地开口。
金刚撼山拳,可是一门入了品的黄阶功法。
得此大赏,陆沉怎么看起来似乎不高兴,反而眉头紧锁。
一旁的黎曼在岳真离开后,紧绷的神色也是松缓,再次活跃俏皮起来。
“照我看,陆师弟大抵是在苦思冥想往后如何表现,早日晋升真传,积攒绩点,晋升为一个称职的武馆大师兄。”
赵开山对于黎曼的冷嘲热讽,基本免疫了。
再加上黎曼乃是出身花水县豪门黎家,他一个普通出身,也没法跟人家太过计较。
全当听不见了。
陆沉被二人的话语,从思绪中惊醒。
他赶紧将神色恢复如常,看了眼手里的拳法道:
“师傅突然传法,让我受宠若惊,引得失神,让师兄师姐见笑了。”
赵开山闻言爽朗一笑。
“哈哈哈!”
“陆师弟,这可不符合你以往沉稳的性子。”
打趣一句后,赵开山挥挥手,示意大伙儿散了。
陆沉往出走的时候,看着赵开山脸上的憨厚笑意,忽然心中生出一个验证岳真是否是黑衣人的法子。
几人来到后院演武场中。
陆沉看似无意的朝着赵开山道:
“哎——”
“刚才没能让师傅指点一下我的浊浪拳法,实在是遗憾。”
说着,陆沉脸上浮现懊悔之色。
“这有什么?下次让师傅指点你就是了。”
赵开山没有多想,不以为意地说着。
陆沉点点头,接着再次开口,尝试把话题在不引人怀疑的前提下,引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大师兄,武馆内每晋升一名弟子,就传下一门武功。
你说师傅他老人家,身上到底有多少功法啊?”
此言一出,赵开山扭头看向陆沉,目光中带有诧异。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师傅又不是每个人都传下不同功法,不过话说回来,他老人家所习功法,确实多如瀚海。”
其实,陆沉哪里想不到这点。
他这么问,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将赵开山带到接下来的话题。
“是我想当然,让师兄见笑了。”陆沉赧然一笑,颇有些憨实的挠挠头,接着道:
“对了,师兄。
我曾经听说书的先生讲过,有一神通名为金钟罩,习之可防御无数攻击。
当时,我就畅想,我若是成了武者,必得学这么一门功法。”
言及此处,陆沉眼神里充满了期冀,继续道:
“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可习有这门功法?”
赵开山闻言哑然失笑,接着不假思索道:
“金钟罩,师傅还真不曾习得。”
此言一出,陆沉心中咯噔一下,不过脸上还是做出急切神色道:
“啊?这样子嘛……师兄,要不你再回忆回忆?师弟我是真的想学这门功法。”
赵开山闻言两手一摊。
“真没有!”
“我跟随师傅好几年了,确实不曾听闻他老人家有金钟罩这门功法。”
“哦……”
陆沉尾音拉长,很是遗憾的轻应一声。
不过心中却是已然天翻地覆。
“行了。”
赵开山拍了拍陆沉的肩头,安慰道:
“好好练拳,别想那么多。”
“嗯,师兄说的是!”
陆沉轻轻点头,然后道:
“我先回房去,参悟一番师傅传下的金刚撼山拳。”
“去吧!”
赵开山欣慰言道。
有天赋,还如此努力,假以时日必能成武馆中的新贵。
……
陆沉压住心头的惊骇,尽量不让自己的步伐乱掉,行至自己在武馆的单间。
他进门后,赶紧将门关起来,背靠在门后,深呼吸了好几口。
果然!
岳真就是黑衣人!
陆沉的心中已然十分确定。
岳真分明习有金钟罩这门功法,然而他的真传大弟子赵开山却是不知晓。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但!
若岳真是那黑衣人的话,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他化身为黑衣人的时候,连说话的声音都做了掩饰,那么施展出来的功法,自然也是平日里所藏起来的。
不然!
黑水武馆馆主的身份,就太容易暴露出来了。
陆沉的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没想到!
一直以来,以乐善好施的面貌,展现于人前的岳真,暗地里竟然会是燕王府失窃案背后的凶手。
就连自己,起先都以为岳真是乱世中不可多得的‘好人’了。
他,实在是太擅于伪装了。
陆沉本还想着住进黑水武馆,便可以防止黑衣人的报复。
没曾想,此一举,反倒是来到了黑衣人岳真的眼皮底下。
万幸的是,自己那一天恰好易容了。
如若不然,现在恐怕是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陆沉除了心中后怕之外,更多的是对这残酷武道世界的新认识。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不愧是乱世武道世界!
陆沉压下心中惊骇,开始冷静分析。
目下,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自己的身份,是否被岳真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