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养血汤,白莲教

“后生,这是你的。”

进入饭堂的杜裕接过一碗殷红的汤汁,甘苦豆腥味钻进鼻孔,他从未闻过这味道,大概与前世那些中药一般。

“一口闷了!”

杜裕屏息凝气,右手一抬,养血汤快速灌入嘴中,吞进胃里等待消化。

一瞬间,不知身体从哪开始突然发热,面色通红,仿佛有用不完的气力,若无处发泄,只怕下一刻便会被这狂暴的能量炸开。

要是给掉进花窑子里,真怕控制不住,会祸害几个姑娘。

杜裕抓紧时间一路小跑,回到演武场,重新摆开架势,趁热打铁。

“一两三碗的养血汤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三爷特别强调吃食方面要跟上!

配合上养血汤的强力效果,杜裕感觉自身无比畅爽,不用担心肌肉酸痛,气血更是源源不断。

随着杜裕忘我的练习,在第三遍仿生“鸡”桩功时,他似乎保持了半个多时辰,得到的效果比起前四次加起来都要强。

日落西山,那天边的彩霞洒在少年们的脸庞上。

“收功!回家!”李铁牛甩了甩右臂,咧嘴一笑。

一日的练功,让他们明白了自己与武者的差距有多大。

随着他们陆续离场,杜裕还在坚持最后的节奏,仍然要把养血汤的功效全部吸收才肯作罢。

“这小子,他不知在整啥幺蛾,罗管家点评他的根骨不宜习武,他还在自作聪明。”当中有名少年穿好衣服,望了一眼杜裕。

“有些人就是犟,你不等他失败,他是不会认错的!”陆翔也看到杜裕还在坚持,不禁道出。

他们当中能成为武者的,就属林灿希望最大,连他自己都感觉希望渺茫,何况根骨最差的杜裕。

下一刻,杜裕收功,那些流言蜚语,在他练功时,多少也能听到,可他才不会去和那群傻子争论是非。

他的努力,不需要他人认可,离开商家大门,杜裕看了一眼面板: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70.6】

【技艺:横炼桩功(入门2/10)】

“横炼桩功加了一点,看来是那碗养血汤的作用!”

走到庆平街,天色渐暗,杜裕打算回家掏出私房钱,找个酒楼补补身子,今日让他了解前身这具身体,干活还行,可一练武,就开始出大问题了。

正当他迈出脚步时,一行穿着粗布白衣、披麻戴孝的队伍缓缓游行,领头的胸口绣有一朵白莲,莲心处有一点暗红,如同滴血。

身后并排站着两名举着烛灯的人,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

“白莲教,该死的!”杜裕快速后退到人群中,给其让路。

“斩尽今生苦,荣登极乐楼。”

“往生欲沉浮,白莲渡厄舟。”

两句话仿佛有魔力似的,穿透人群,动摇杜裕的内心。

不只是他,杜裕身旁的老叟、孩童、流民等,双眸空洞,目光整齐地望着“引渡使”。

“燃灯使”手中的烛火,似是把他们的魂魄勾走。

“呼~”杜裕暗自运用横炼桩功的呼吸法,得以摆脱而出。

“这白莲教,太可怕了,也不知县尊为何纵容他们游行蛊惑。”

据杜裕所知,白莲教一年前进入武川县,仅仅有一名所谓的白莲尊者,手下一名“引渡使”“燃灯使”,打着极乐往生的旗号,大肆聚众,无人知道其目的。

发展至今,教众人口庞大,眼前的这队人马,不过是他们的一小分支。

好在白莲教活动范围只在入夜,白日不敢游行。

“斩尽今生苦......白莲渡厄舟。”白莲教队伍走远,人群开始恢复如初。

“今夜我要去加入白莲教!”一名散发恶臭的流民开口,神情真切。

“你疯了?”满脸麻雀的妇人惊讶道。

“我兄弟一个月前加入他们,在里边尊者大人不仅给饭吃,还有钱挣!”

“进入白莲教,那群该死的帮派,就不敢去找我麻烦了!”说完那流民挪动脚步,推开人群,向着白莲教离去的方向追赶。

给饭吃?帮派还不敢找麻烦!?

“什么时候连外城血刃帮他们都不敢去找白莲教麻烦了!”杜裕感叹白莲教的发展迅猛。

前世的教众教派,杜裕有所了解,什么苍天、太平等。

他们无非就是利用底层人,完成那些极端的目的。

加入的人员,不是高层,便是炮灰。

回到家,杜裕瞧见二婶他们早已开饭,餐桌上肉食一片不剩,油水也被堂弟舔舐干净。

“阿裕,你别见怪,今日小恒去拜师习武,累了一日,武馆师兄说要多吃肉。”

说到吃肉,二婶没来得及收拾,便起身又向杜裕提要求:“阿裕你也知道,小恒要多吃肉,顿顿要有油水,你那每日十文根本不够呀,能不能咬咬牙,多补十文?”

看着这母子,自己答应每日给钱,身为当事人的杜恒,一点表示都没有,刘翠花还敢继续提要求。

“不行。”杜裕果断拒绝。

刘翠花仍然不死心,追问道:“能不能找商家预支工钱,小恒习武要紧呀!

今日送小欣去王家,那王家才预支了两月工钱,你这边也想想办法。”

“没办法,侄儿也在商家习武,不干活,哪来的钱。”

“你习武了?没退出?”一边的堂弟杜恒开口,眼神上下打量杜裕,他进入过内城,自身眼光上了一个档次,轻蔑淡笑道。

“早知道小恒习武更加费钱,当初就应该让你去和孩子他爹干活!”二婶刘翠花拍大腿,懊悔道:

“阿裕你真是的,竟给我们添乱,明日去跟商家说,不习武了!”

“不行,每日十文侄儿会想办法给,其他的免谈!”肚子发出声响,杜裕转头离去。

......

杜裕回去拿了仅剩的二两四钱,收拾好行囊,站在家门前,安静等待。

过了片刻,二叔杜忠走出,右手揉着腰,嘴里叹着气。

家里侄儿与媳妇的争吵,让他心烦得很。

见到院门前杜裕背着小包,他挺着腰杆“嗯?阿裕,你怎么在这,还没吃饭吧,二叔给你留了一片五花肉三片卷芯菜,在厨房那儿,先去吃了吧!”

二叔杜忠平日里吃过晚餐,遇到烦心事,都会来到院门前的门槛坐下,养成了多年习惯。

杜裕上前扶着二叔,帮他揉腰,轻声道:“二叔,这个月我就到商家那里住了,这是小恒习武的钱,我暂时能给出这么多。”

随着杜忠的眼瞳逐渐放大,杜裕拿出一串铜钱,每串刚好一百枚。

“这怎么行,阿裕,你先去屋里吃饭,钱的事稍后再说!”杜忠急忙推脱。

杜裕不容二叔分说,塞了钱,起身嘱咐:“二叔,平日里在林场不用太拼,注意些身子,等侄儿习武有成,领您去内城最好的医馆治老腰。”

越狭窄的巷子,透过家中灯火,杜裕回头招手,笑了笑,背起行囊离开了二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