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复方汤剂
-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 MJ3758
- 3182字
- 2026-02-27 12:56:26
喝完咖啡,他们一起走出咖啡馆。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街灯亮起来,照着积雪的街道。克劳斯在前面走,奥维恩跟在后边,穿过几条街,走进一栋老旧的公寓楼。
克劳斯住在三楼,左手边那扇门。克劳斯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不大,客厅卧室连在一起,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书架,一张桌子,角落里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收拾得挺干净,不像是住了一个人。
“随便坐。”克劳斯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口,走到厨房那边,“喝水还是喝点什么?”
“水就行。”
克劳斯端了两杯水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奥维恩坐下来,接过水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片嘶嘶响着,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三年没见了了。”克劳斯忽然说,“毕业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
“嗯。”
“你毕业之后就去英国了?”
“去年才过去的。”
“干什么?”
“当教授。”奥维恩说,“在霍格沃茨,变形术。”
克劳斯愣了一下。“教授?变形术?你?”
“怎么了?”
“没什么。”克劳斯摇摇头,“就是没想到。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说过最烦的就是那堆老师。”
奥维恩想了想,在记忆里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们坐在大湖边,克劳斯问将来想干什么,原身说不知道,反正不当老师,太无聊了。
“人总是会变的。”他又说了一遍。
克劳斯看着他,灯光在他的眼睛里闪了一下。“那你现在是什么?变了还是没变?”
奥维恩,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你觉得呢?”
克劳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跟邓布利多是怎么回事?”
奥维恩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报纸上那些报道他看过,头版头条,照片印得清清楚楚,邓布利多的共犯,这个名头他躲都躲不掉。
“他请我去霍格沃茨教书。”他说,“我就去了。”
“就这样?”
“你觉得我会相信邓布利多的那套关于爱的言论吗?。”
克劳斯愣了一会儿,“那——那你为什么被停职?”
“因为有人觉得我是危险人物。”奥维恩说,“德姆斯特朗毕业的,会一些不太合法的招数,跟邓布利多走得近。三个加起来,足够魔法部怀疑我了。”
克劳斯皱起眉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克劳斯盯着他看了很久。奥维恩知道他显然对自己仍然有些怀疑,他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言论能否打消克劳斯的念头。
“你知道我这些年干什么了吗?”他忽然问。
奥维恩摇头。
“我跟着一些人。”克劳斯说,声音压低了,像是怕什么人听见,“一些有想法的人。他们觉得现在的社会不对,觉得应该变一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奥维恩看着他,他知道鱼儿要咬钩了。
克劳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路灯的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黄色的影子。
“神秘人,”他说,声音很轻,但里头依旧带着那些食死徒的狂热派头,“黑魔王。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
“他死了,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被死亡拥抱。他们说我们的主人在等待,等时机到了就会回来。”克劳斯转过身,看着奥维恩,眼睛里有一种狂热的疯狂,“你觉得呢?”
奥维恩想了想,说:“我觉得一个黑魔王,不会这么轻易死在一个婴儿手下。”
克劳斯点点头。“大多数人不知道。但有些人知道。他们见过他,听过他说话,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他们说那是一种力量——真正的力量,不是邓布利多那种假仁假义的东西。”
他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奥维恩,你是我朋友。三年没见,我不知道你变成什么样了,但我还记得你以前的样子。你以前可不在乎那些正义啊光明啊,你只在乎自己。你现在还在乎吗?你还在乎你自己吗?”
奥维恩看着他。那双眼睛离得很近,里面有一种狂热,还有一种渴望,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我当然在乎。”他说。
克劳斯轻轻笑了两声,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你听我说,柏林这边有一群人,他们跟我想的一样。你要是想留下来,我可以带你进去。”
奥维恩挑了挑眉,“有什么好处?”
“在新的世界里头分一杯羹,奥维恩,难道你还想当这种被魔法部——被这些蛀虫——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生活吗?”克劳斯紧紧握住奥维恩的手。
奥维恩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克劳斯见奥维恩久久不说话,叹了口气。“行了,不逼你。你想想再说。反正你住这儿,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用。”奥维恩说,“我睡沙发。”
“跟我客气什么。”克劳斯摆摆手,“你是我朋友,来我这儿住,当然睡床。”
奥维恩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记忆里差不多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复杂。这个人在那段模糊的记忆中是朋友,他们曾经一起在大雪天里散过步、一起在图书馆熬过夜、一起在德姆斯特朗那些漫长冬天里互相取暖过。而现在,他坐在对面,眼睛里是他无法理解的疯狂。
“克劳斯。”他说。
“嗯?”
“那些人,你跟着他们多久了?”
克劳斯想了想。“一年多。”
“那,你感觉怎么样?”
克劳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奥维恩。”
但奥维恩依旧站在旁边。
克劳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时候觉得对,有时候觉得不对。但跟着他们走,总比一个人无所事事强。奥维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群人,保持同一个目标、同一种信念。和他们在一块,你不需要思考太多,甚至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你只需要跟着就行。”
奥维恩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睡在床上,克劳斯睡在沙发上。暖气片嘶嘶响着,窗外偶尔有车经过。他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个不知在何处的魂器,又想到了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他开始谋划着怎么把那东西弄到手。
半夜的时候他醒了。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他躺在床上,听着克劳斯的呼吸声,平稳,均匀,睡得很沉。
他慢慢坐起来,下床,光着脚走到沙发旁边。
克劳斯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奥维恩站在那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抬手,一道无声的昏迷咒。
克劳斯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沉,睡得更死了。
奥维恩蹲下来,轻轻拨开他后脑勺的头发,拔了几根下来。他把头发收进口袋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床边躺下。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比克劳斯早。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他起来洗漱,穿好衣服,走到沙发旁边。
克劳斯还在睡,姿势都没变。昏迷咒的效果还能持续约莫一天。
奥维恩蹲下来,从他口袋里掏出钥匙,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朋友,看了许久,最终他举起了魔杖:
“一忘皆空。”
熟睡的克劳斯忘记了昨天的重逢,奥维恩·西尔弗伦对于他来讲,只会变成一个许久未见的同学。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得整条街亮堂堂的。他走在街上,找了个公共厕所,把自己关在隔间里。他掏出那几根头发,又掏出那瓶复方汤剂,把头发泡进去。液体开始变色,冒泡,几分钟后变成一滩灰褐色的东西。
他喝下去。
身体开始扭曲,膨胀,变形。脸在发痒,骨头在咔咔响,手指变粗了,上面多了几道旧伤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和克劳斯的一模一样。
他从隔间里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克劳斯的脸,克劳斯的头发,克劳斯那种有点阴郁的眼神。他试着做了几个表情,皱眉,微笑,面无表情,都挺像的。
他推开门走出去。
奥维恩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北郊一个靠近树林的地址。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把他放在一条乡村公路边上。他付了钱,下车,开始往树林里走。
雪很厚,踩上去嘎吱嘎吱得响。他走了二十分钟,看见了那栋别墅。
门口那四个人还站在那,穿着厚大衣,手插在兜里,站在那儿随便聊着天。他走过去,他们看见他,其中一个打招呼。
“文斯,今天来这么早?”
“早什么早。”他说,用克劳斯那种闷闷的腔调,“都快迟到了。”
那人笑了一下,放他进去。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人比上次的多,有二十几个,三三两两站着,低声说话。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墙上那些画像在移动,有的在狞笑,有的在吐蛇。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没人多看他一眼。
有人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文斯,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