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课外补习

十二月份，霍格沃茨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城堡场地白茫茫一片，连走廊窗户上都结了霜花。

奥维恩觉得是时候了。他跟邓布利多提过辅导的事，也跟那三个孩子提过一次，但科林被石化之后整个学校气氛都不对，魁地奇又占着周末，再加上万圣节之类零零碎碎的东西，一眨眼十二月就这么来了。他要是再不行动，这学期就得混过去了。

星期三下午变形课刚结束，他在走廊里叫住了赫敏。

“格兰杰小姐，今晚八点，八楼那幅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的挂毯对面。波特和韦斯莱你也通知一声。”

赫敏压低声音凑过来：“就是那个地方吗，教授？你说过的那个地方。”

奥维恩点点头，“你们找到了？”

“是的，教授。”

“行了，记得今晚八点，别迟到。”

赫敏用力点了点头，抱着书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奥维恩站在八楼走廊里等着。那幅挂毯上的巨怪还在试图教小巨怪跳芭蕾，一个个表情一本正经，结果却是惨不忍睹。他在挂毯前来回走了三趟，集中意念想着需要一个能对练的地方，能训练三个孩子的地方，最好有软垫和靶子。

第三次转身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铜把手在火把光里泛着暗淡的黄色。

他推门进去。里面很大，差不多有半个礼堂那么宽。没有窗户，但他一进去墙上的火把就自动燃起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蓝色软垫，踩上去软软的，但不会陷进去。墙角立着几面盾牌，还有靶子和训练假人，几个游走球被锁在笼子里，老老实实地待着。

过了几分钟门又开了，哈利先进来，后面跟着赫敏和罗恩。三个人都穿着校袍，外面套了厚一点的外衣。

“教授。”哈利打了个招呼，然后看见房间的样子，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哇——”罗恩已经走到墙边去摸那些软垫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也太酷了吧！”

“有求必应屋。”赫敏解释道，“它会变成你需要的样子。我们熬魔药的时候它变成了魔药室，而今晚要练习，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她举起手问道：“教授，今晚我们学什么？”

“对练。”奥维恩说，“你们课上理论学得够多了，今天晚上试试实战。”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先来？波特？”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攥紧魔杖。

“你的魔杖是什么材质的？”

“冬青木，凤凰羽毛芯，十一英寸。”哈利举起魔杖。

奥维恩也举起自己的魔杖，很随意地握着，杖尖指向地面：“你进攻，我防守。用你会的一切攻击咒语，别因为我是教授就不敢动手。”

哈利犹豫了一下：“万一真的打中您——”

“你想多了。”奥维恩说，“来吧。”

哈利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瞄准：“统统石化！”

那道红光射过来速度很快，奥维恩侧身一闪，连魔杖都没用就让红光擦着他的袍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软垫上。他侧身的同时脚步也没停，整个人已经自然调整到了下一个位置。

“再来。”

“统统石化！统统石化！腿立僵停死！”

三道咒语连续不断地射过来，一道比一道更快。奥维恩往左边迈一步，又往右边迈一步，然后再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踩在咒语之间的缝隙里。躲过前面两道咒语之后，最后一道被他随手用魔杖拨开，那道咒语偏了方向打在墙上，崩下来一小撮墙灰。他拨开咒语的时候身体已经微微下蹲，重心压得很低。

“还不错。”奥维恩说，“但你出手太慢了，每道咒语之间想太久。再来一遍。”

哈利这回换了一个套路，先用了一招障碍重重，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奥维恩面前。趁着奥维恩停顿的那一瞬间，他又补了一记除你武器。奥维恩确实停顿了一下，那道障碍咒暂时挡住了他的移动路线。但他挥动魔杖击碎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屏障碎裂的同时除你武器已经飞到了他面前。他只是偏了一下头，身体顺势往旁边倾斜，就让那道咒语呼啸着从他耳边飞了过去。

“进步了。”奥维恩说，“会用组合了。但你第二下还是不够快，我破屏障的那一瞬间你要是能连着扔三道咒语过来，我躲不开。”

哈利喘着粗气问道：“连着三道？”

“对。第一道逼我躲避，第二道封我退路，然后第三道——就能打中。”奥维恩说，“你现在只能连上两道，第三道中间会犹豫。继续吧。”

接下来半小时，他让哈利把所有会的咒语都用了一遍，统统石化、障碍重重、除你武器、腿立僵停死、倒挂金钟。有些咒语哈利用得很熟，有些就不太稳当，还有两回念咒念到一半忘了词。奥维恩一边躲闪一边拆招，有时候用魔杖拨开咒语，有时候干脆站着不动让咒语打在自己身上试威力。

有一回哈利连续发射了五道统统石化，最后一道几乎是擦着奥维恩的袍边飞过去的，差一点点就打中了他的肩膀。奥维恩躲这一下的时候身体几乎扭成了一个很别扭的姿势，但还是在最后一刻避开了。

“这一下确实可以。”奥维恩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打到我了。”

哈利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水：“您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我明明看着那道咒语就要打中您了！”

“看你的手。”奥维恩说，“你每次施咒的时候，在念出咒语之前杖尖会先轻微地移动，指向咒语要去的方向。不用听你念什么，光看杖尖就知道那道咒语瞄准哪里了。”

哈利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魔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练多了就能看出来。”奥维恩说，“来，再试一遍。”

又一轮攻击开始了。这次哈利的出手更快了，咒语之间的衔接也更加流畅。但奥维恩躲闪起来依旧显得很轻松。最后一个除你武器飞过来的时候，他用了个铁甲护身，哈利的魔杖被迫飞了出去，他直接伸手一抓，凌空就把哈利的魔杖抓在了手里。那根魔杖在他掌心里跳动了几下才慢慢安静下来。

哈利瞪着自己空荡荡的那只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奥维恩把那根魔杖扔还给他：“不错。下次记住用除你武器之后立刻接一个石化咒。你打掉我的魔杖之后，我另一只手空着还能用别的魔杖继续战斗。”

他从自己腰带上抽出第二根魔杖，举在面前晃了晃。

哈利眼睛睁得更大了：“您还随身带着备用的魔杖？”

“我带了三根。”奥维恩拍拍自己腰带，又拍了拍内袍口袋，“这里面还藏着一根。真打起来，魔杖要是飞了你就全完了，根本没机会弯腰去捡。”

罗恩在旁边听着这些话，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破旧不堪的魔杖。

半小时之后奥维恩喊了暂停：“哈利你先去旁边休息。韦斯莱，轮到你上场了。”

罗恩走过来的时候，握着魔杖的那只手明显在微微发抖。他那根魔杖确实已经很旧了，杖身上有好几处磨损的痕迹。

“你在还用这根魔杖？”

罗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能用就行，大部分时候还行。”

“行吧。来吧，瞄准我。”

罗恩抬手就是一记漂浮咒。准头还算可以但速度明显比哈利慢了许多。奥维恩站着根本没动，等那道咒语飞到面前才偏了一下头躲开。

“再来。”

罗恩连着试了三道咒语。第一道偏了将近一英尺远，第二道被奥维恩躲过，第三道倒是够近了，但奥维恩只是微微侧身就让那道咒语从他腰边滑了过去。

“你不是慢。”奥维恩说，“你是太犹豫了。每次施咒之前都要想东想西，怕打不中。什么都别想，直接出手就行。”

罗恩点了点头，下一轮出手明显利落多了。有一记除你武器差点就打中奥维恩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避开，同时脚步往后撤了半步。

“这一下不错。”奥维恩说，“继续保持。”

又练了二十分钟，罗恩出了一头汗，但是那种畏畏缩缩的神态已经完全不见了。

奥维恩叫停了他：“现在的问题是准头不够。你的想法是对的，但落点总是偏离了一点。找个靶子每天对着打中五十次，练上一个月准头就上来了。”

他指向房间对面的人形靶子：“用漂浮咒打那个靶子胸口的红圈。”

罗恩转身对着靶子施咒。那道咒语偏了，打在离靶子一英尺远的墙上。

“再来。”

练了十几遍之后，罗恩已经能稳定地打中靶子了。

“回去继续练习。”奥维恩说，“你底子不差，就是这根魔杖拖后腿。换一根新魔杖，你的水平能翻一倍。”

罗恩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根旧魔杖。

奥维恩这才想起来，韦斯莱家的能力确实不足以负担一根新魔杖。

罗恩退到一边休息去了，赫敏走上前来。

“教授，我不太擅长攻击咒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我知道。”奥维恩说，“朝我打过来，用你最顺手的。”

她第一个使出来的咒语是障碍重重，一道无形的屏障立在了奥维恩面前。奥维恩愣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往左边滑了一步，从屏障侧面绕了过去。

“在学波特？”

赫敏点了点头：“我想如果能先限制住您的移动——”

“想法不错，但太慢了。”奥维恩说，“换一个速度快一点的试试。”

她试着用漂浮咒，结果偏了一码远。又试了除你武器，结果偏得更远。再试漂浮咒，这次准头好了一些但力道太弱，奥维恩随手就把它拨开了。

她的脸红了起来。

“别急。”奥维恩说，“你平时没练过，正常。现在开始练就行。”

“可是您刚才说哈利和罗恩——”

“他们平时也没练过。”奥维恩打断她，“但他们敢出手。你想得太多，施咒的时候还在背理论、检查姿势。你只需要凭感觉打。”

赫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停顿了一秒，然后睁开。下一道漂浮咒又快又准，直冲着他的肩膀飞过来，差一点就打中了。

“对了。”奥维恩说，“再来一遍。”

又练了二十分钟，赫敏的准头上来了，出手速度也快了。但她每次施咒之前依然会有一个迟疑，而且她的脚步基本上没有动过，一直站在原地。

奥维恩叫停了她：“你太怕犯错了。打了这么久脚都没动过，站在原地当活靶子？”

赫敏愣住了。

奥维恩从腰间抽出另一根魔杖，用左手拿着：“看好了。”

他右手魔杖一指，一道漂浮咒射向远处的靶子，速度快得惊人。与此同时左手魔杖一挥，另一道漂浮咒射向另一个靶子，两道咒语几乎是同一时间击中各自靶心的红圈，砰砰两声闷响重叠在一起。

三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罗恩喃喃道：“这不可能吧——”

“可能。”奥维恩说，“但需要练习，还需要身体的协调能力。你们现在别学这个，容易把自己打晕。先从身体灵活性开始练。”

他把两根魔杖收回腰间，走到房间中央：“都过来。”

三个人围了过来。

奥维恩看着他们问道：“铁甲咒都会吗？”

赫敏和哈利点了点头，罗恩摇了摇头。

“赫敏你教他。”

赫敏花了五分钟教会罗恩铁甲咒。罗恩试了三次，第三次成功了，一道淡淡的银色光罩出现在他面前。

“好。”奥维恩说，“现在用铁甲咒防住我的咒语。”

他举起魔杖对准罗恩：“统统石化！”

罗恩赶紧施展铁甲咒，咒语打在光罩上弹开。

“不错。”奥维恩说，“但如果我一次扔两个咒语过来呢？”

他右手一道漂浮咒，左手一道漂浮咒，几乎同时发出。第一下打在光罩上，光罩瞬间碎裂，第二下紧接着就到了，直接命中罗恩——当然他收了力，只让罗恩晃了一下。

罗恩愣在原地：“这要怎么挡？”

“挡不了。”奥维恩告诉他，“两道咒语间隔太短，你只能挡住第一下。护盾一碎第二下就打中你了。所以你必须要用身体躲开。”

他亲自演示了一遍：先是一道漂浮咒，然后立刻补上另一道，中间几乎没有间隔时间。但他在发射第二道咒语的同时，身体已经往旁边倾斜，整个人几乎平移了一英尺的距离。

“关键不在于快，而在于连贯。”他解释道，“要让对方没时间反应。这就是你们现在要练的，双咒语连击加上身体移动。先用你最拿手的咒语，紧接着用你第二拿手的咒语，同时脚步不能停。”

他看向哈利：“你的连招想要怎么搭配？”

哈利想了想：“统统石化然后接除你武器？”

“行。”他又转向罗恩，“你呢？”

罗恩琢磨了一下说：“障碍重重然后接统统石化？”

“也行。”最后对赫敏说，“你也要练连击，但先把准头练稳了再说。”

赫敏点头。

奥维恩继续问道：“昏迷咒会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利和罗恩摇了摇头，赫敏犹豫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三年级才学。”赫敏说。

“那今天教你们这个。”奥维恩又抽出魔杖来，“看好了。”

他瞄准远处的一个假人：“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杖尖喷射而出，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假人被击中胸口，整个往后飞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昏迷咒的效果是直接打晕对手。”奥维恩说，“这才是真打起来需要的。”

他指向哈利：“你先来试试。”

哈利举起魔杖对准假人，深吸一口气：“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射出去打歪了，偏了半英尺左右。

“再来。”奥维恩说。

哈利又试了一次。这次打中了假人的肩膀位置，假人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有进步。再来一遍。”

接下来十分钟，哈利对着假人练了十几遍。到第五遍的时候，假人被击中胸口，整个往后倒了下去。哈利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打中了！”

“不错。”奥维恩说，“罗恩，轮到你了。”

罗恩走上前去，举起他那根破旧的魔杖：“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射出去，歪得厉害，至少偏了一码远。

奥维恩皱起眉头：“再来。”

罗恩又试了三次，准头还是不行。第四遍的时候，咒语念到一半，魔杖尖冒出一股烟来，咒语根本没有发射出去。

奥维恩从腰间抽出那根备用魔杖扔给他：“用这个。”

罗恩的脸红了起来：“教授！这根魔杖——”

“借你用到下课。”奥维恩说，“你那根老魔杖不行，不稳定。现在用这根试试。”

罗恩用新魔杖对着假人继续练习起来，准头明显好了太多。第五遍的时候终于打中假人胸口，假人往后倒了下去。

他咧嘴笑了起来：“真的完全不一样！”

赫敏走上前来举起魔杖。

“昏昏倒地！”

第一道红光射出去，准头相当不错，打中了假人肩膀位置。第二道打中了胸口。第三道、第四道，每一发都落在靶心附近。但她从头到尾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过。

奥维恩点了点头：“你的准头没问题。问题是你每次施咒之前都要顿一下，而且脚钉在地上一样。”

赫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接下来半小时，三个人轮流对着假人练习昏迷咒。

等他们练得差不多了，奥维恩把三个人又叫了过来。

“今天教你们昏迷咒，是为了让你们知道，真打起来不能只靠课堂上学的那几个咒语。”他解释说，“但更重要的是，你们要有能配合这些手段的身体，要能在移动中思考和施咒。”

他指向远处的靶子说：“接下来练连击。先用漂浮咒起手，逼对方躲闪，然后立刻用昏迷咒跟进。”

他亲自演示了一遍。右手一挥，一道漂浮咒射出去，假人晃了一下。紧接着左手一挥，一道昏迷咒跟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假人被击中胸口往后倒去。而整个过程中他的脚步一直在移动。

“两下必须连着来，中间不能停。”他强调道，“同时你们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停。你们先练漂浮咒的两下连接，练顺了再把第二下换成昏迷咒，移动也要一起练。”

三个人点了点头，又开始埋头练起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个人轮流练习着。奥维恩在旁边观看，偶尔走过去纠正一下手势，更多的时候是在提醒他们脚步不要停。

罗恩用着借来的那根魔杖进步巨大。他甚至成功了一次障碍重重加昏迷咒的连击尝试，虽然第二下发慢了，但是打中了目标。更难得的是他在发咒的时候开始下意识地挪动脚步了。

哈利进步最快，他已经能把统统石化和昏迷咒连在一起了，两道咒语之间的间隔不到半秒钟。他的移动也越来越自然，发咒的时候脚步几乎不停。

赫敏练得最慢，但是她打得最稳。她两下连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每一发都打在靶心附近。有一次她连了两下昏迷咒，两下都打在完全相同的那个点上，靶心位置被打出一个焦黑的凹坑。但是她的移动依然很生硬。

奥维恩对她说：“你适合打远程。但近身缠斗不是你的强项，你得学会在移动中瞄准。”

赫敏点头。

快到十点的时候，奥维恩喊了停。

“今天就到这。”他说，“以后每周至少一次。回去自己练昏迷咒，别在学校里乱用。记住，练咒语的时候也要练身体，让身体动起来。”

三个人从垫子上站起来，身上都汗湿了。罗恩头发乱成鸡窝，脸上沾着灰尘。赫敏脸红扑扑的，眼镜片上起了雾。哈利整个人的状态却显得异常兴奋。

“教授，”哈利开口说，“您比洛哈特强多了。”

“洛哈特不算。”奥维恩随口答道，“随便找个六年级都比他强。”

罗恩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话您敢当着他面说吗？”

“说过。”奥维恩说，“上周在教工休息室说的，说完他就跑了。”

三个人全都笑出声来。

赫敏好奇地问道：“教授，您这些技巧从哪儿学的？德姆斯特朗真教这些？”

“德姆斯特朗当然教。”奥维恩回答说，“但不只那儿。如果你亲身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很多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了。而且真正的战斗会让你明白一件事——你的身体比任何咒语都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经历过不少。”

三个人没有再追问下去。

收拾好东西之后，四个人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墙上的火把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雪又开始下起来了。

“快宵禁了。”奥维恩提醒他们，“赶紧回去，别让费尔奇逮到。”

三个人点了点头，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哈利又回过头来。

“教授，下周还是这个时间？”

奥维恩点点头。

哈利咧嘴一笑，转身追向另外两个人。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奥维恩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那个方向。然后他转过身来往回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