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鸦渡,王的记忆

在一片黑漆漆荒凉的河边渡口,一位精致身穿红袍蟒服大底的苍老的老人独自留着泪,旁边几只乌鸦叫唤着些许凄凉,在老人背后站着一位少年。

那少年旁边有两座坟,坟上的草有三尺高,这是稿草,没有墓碑。

那老人指着那两座坟哽咽道:“孟起,这就是你父亲和你二叔的坟,当年在这寒鸦渡是你父亲和你二叔用性命护住了我,也护住了现在的霄翎军。也才有了现在的陛下登临帝位。”

少年指着老人道:“那为什么我陈家没有得到封赏,却沦为叛逆?你却封王封侯?”

老人道:“当年的情况惨烈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你以为那位他不想杀我,不就是忌惮我坐守烟沧的三十万霄翎军吗?”

十六年前。

北雁举兵南下太子朱锦轩带着霄翎军死战北雁的皇属军,后来大军被困鸡鸣岭,这时太子的同胞弟弟越王朱锦策提出分兵突围。

“大哥,现在只有三百人,我穿着你的战甲带着两百人从东边杀出,吸引敌军,你带着一百人分成十组,换成士卒的盔甲突出重围。只要你突出重围去最近的兴同关调兵定能大胜。”

太子朱锦轩道:“不行,这样你就身陷死地了,我怎么向母亲交代?”

朱锦策甩开太子的手臂道:“你是太子,我的任务就是辅佐你,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难逃一死。陈烈云,陈烈雷,李时均太子的命就靠你们了。”

说着朱锦策就一掌打晕了朱锦轩,三人向朱锦策扶手道:“我等死战也要护住太子出去。”

随后便冲向了鸡鸣岭的山下,一路向东。而朱锦策带着的二百人向西突围,却没能成功,最后全部战死。无一个被俘,而朱锦策的头颅也被砍了下来,挂在北雁军的大旗上。

再说突围的十组人全部被北雁铁骑射杀待尽,而太子一组的人也只剩下陈烈云,陈烈雷,李时均四人了。

一路逃到了寒鸦渡,大雨肆虐的下着,四人被重重围困,北雁大将萧祈年长枪一指道:“我只要你们的太子,你们若肯投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官为将都可随便挑。”

朱锦轩手握着残剑看着三人,陈烈云和陈烈雷当场就道:“太子,对不住了。”

李时均举着枪护着朱锦轩,陈烈云提枪刺向李时均,步步将他往河里逼,陈烈雷也是提刀劈向了朱锦轩,刀刀见血,朱锦轩怒吼道:“你们两个逆臣,我今日若不死必诛你九族。”

陈烈雷道:“我的太子殿下,还是能活过眼下,再考虑我的九族吧!”

陈烈云枪枪逼近李时均小声说道:“我们将你们逼近河里你带太子游过河,我们尽量拖延时间。”

李时均听到此话,一脸震惊,然后立马改变神情点了点头。

这时陈烈雷一刀拍向了朱锦轩的身体,一下子就给朱锦轩拍到了河中央,李时均见到太子落水,也跳入河里。

这时陈烈云抢过北雁士兵手里的弓,一箭射中了李时均。

第二箭瞬间回身射向了萧祈年,射中了左肩,陈烈雷几个健步高高跃起大刀砍向萧祈年,一刀劈下萧祈年半个右肩,萧祈年怒吼:“给我杀了这两人。”随后陈烈雷回身,万箭射来,身中万箭而死。

陈烈云见弟弟死了,提枪直刺萧祈年,身中数箭任然冲刺不停,一上刺到了数人,就在箭雨飞下的时候,他将枪挥了出去,一枪刺倒了萧祈年的战马,萧祈年倒在了地上,士兵将萧祈年扶起。

一步步走到陈家兄弟的尸体庞用刀割下了兄弟两的头颅。

李时均带太子到了兴同关,调来了大军,将北雁军大败,并且抢回了越王朱锦策的头颅,连同尸体带回大靖都城永安安葬了越王。

李时均也来到了寒鸦渡,将两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安葬了下去。

当太子将陈家兄弟的事情向靖渊帝说了之后靖渊帝诛杀了陈家的所有男女老少三十口人,连只猫狗都没放过。李时均只时暗中救下了一子。

而李时均因为护主有功被封左将军,统领霄翎军。

老人回头道:“这就是当年的战况,事情的原委也就是如此。”

陈孟起跪在坟前道:“那你为何不向那位说明情况?沉我陈家冤雪?”

李时均嘶吼道:“当年我就向当今那位说了,可是根本不信,直到我扶他上那九五之位,再到扫平北雁,获封烟沧王。这里是我写的一封奏责,此次去永安,我要与你陈家洗冤,那怕是死,但是这三十万大军你掌管,也不可挥兵永安。”

陈孟起接过奏责看了看。李时均抚摸着陈孟起的头顶道:“只要这三十万大军在,或许永安一行还有一线生机。”

寒鸦渡口蒙蒙细雨悄然落下,那朦朦胧胧的江面上来了一艘小船,只见船上一个将军左手持长矛右手握着腰间的宝剑,站在船头,船尾一个老头弓着腰摇着浆,缓缓的开向了渡口。

李时均拍了拍陈孟起的肩膀道:“好好的看好烟沧,照顾好雯絮。我走了。”

只见船到了渡口边,那将军下船对李时均行礼道:“义父,出发吧?”

李时均挥了挥道:“走吧,砚辰。”

李砚辰,当年霄翎军副左军先锋李耀华之子,当年被围困鸡鸣岭时随越王突围战死,后来李时均将其子收养,讨伐北雁时创下先登,夺旗,生擒北雁国主萧庚午。与陈孟起并称龙虎之将。

陈孟起走到李砚辰身旁道:“义父安危全靠你一个了。”

李砚辰调凯道:“有我在,你不放心?”

陈孟起看着渐渐远行的船只。那朦朦胧胧的雾越来越看不清楚船只的影子。陈孟起抽起插在地上的虎头枪,枯树上的乌鸦也煽动翅膀呀的一声飞走了。陈孟起翻身上马向着烟沧而去。

李时均此次前去永安一路不好走,天亮时分,船行到了对岸,刚下船就被一阵箭雨射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