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筑基威压,一念惊魂

大堂之内,气氛陡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楼梯口,那个被三个恶汉拦住的青衣年轻人身上。

面对刀疤脸赤裸裸的抢劫宣言,陈凡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开口。

“哦?”

“黑风城还有这种规矩?”

“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平淡的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这副古井无波的模样,让刀疤脸微微一愣。

他预想过对方会惊慌失措,会色厉内荏,甚至会拔腿就跑。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平静。

但这短暂的错愕,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凶残所取代。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罢了。

“哈哈哈!”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跟着狞笑。

“小子,你不知道的规矩多着呢!”

其中一个三角眼恶狠狠道。

“在黑风城,我们哥几个,就是规矩!”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散修也接口道:“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是哪个小宗门出来历练的少爷吧?可惜啊,这里不是你们宗门,没人会惯着你!”

刀疤脸的笑声一收,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

“小子,你刚才不知道,没关系。”

“现在,哥哥就免费教教你。”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凡的鼻子上。

“现在,你就知道了!”

大堂内,那些看热闹的酒客们,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还敢跟刀疤三雄顶嘴?”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大声道。

“刀疤三雄可是黑风城出了名的滚刀肉,炼气后期的修为,联起手来,连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敢碰一碰!”

“这年轻人看着面生,修为也就炼气九层的样子,竟然一点都不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旁边有人摇头叹息,眼神中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可惜了那一身好行头,还有刚刚拿出来的一百块下品灵石,马上就要换主人咯。”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兴奋的开盘下注。

“我坐庄!我赌这小子撑不过十息!”

“十息?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五息!”

“我压三块灵石,赌他会跪地求饶!”

“我压五块,赌他会被打断一条腿扔出去!”

各种嘈杂的议论声,嘲笑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陈凡笼罩。

在他们眼中,陈凡已经是一个即将被恶狼分食的肥羊。

面对这一切,陈凡依旧面无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详了一下刀疤脸那张丑陋的脸。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刀疤脸。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刀疤脸怒骂一声,失去了所有耐心。

“既然你不肯自己拿出来,那哥哥就亲自动手来取!”

话音未落,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便化作一只鹰爪,带着呼啸的恶风,闪电般抓向陈凡腰间的储物袋!

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手后残忍而贪婪的笑容。

周围的酒客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准备欣赏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触碰到陈凡衣角的那个瞬间。

异变突生!

一直平静如水的陈凡,眼中骤然寒光一闪!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如山岳般沉重,如深海般浩瀚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没有丝毫外泄,而是如同实质一般,死死的锁定了刀疤脸和他身后的两个同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刀疤脸那探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距离陈凡的储物袋,只剩下不到三寸。

但这三寸,却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茫然,以及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身后的两名同伴,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三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筛糠的鹌鹑。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们的额头、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站在客栈的楼梯口。

而是独自面对着一片无垠的血海,一座尸骨堆积的巨山!

那股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两个如同惊雷般,在他们神魂深处炸响的字。

筑基!

这个看似只有炼气九层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隐藏了修为的,筑基期前辈!

自己……竟然想抢劫一个筑基前辈?!

这个念头一浮现,刀疤脸三人的胆子,当场就被吓破了!

“扑通!”

最先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威压的,是刀疤脸。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倒在地。

膝盖与坚硬的木质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扑通!”

“扑通!”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接连跪了下来,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

“前……前辈饶命!”

刀疤脸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的用头撞击着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咚!咚!咚!

“前辈饶命啊!”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瞎了狗眼!”

“我们是猪油蒙了心!竟敢冒犯前辈虎威!”

“求前辈看在我们修行不易的份上,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与残忍。

大堂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酒客,脸上的笑容全部僵住,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开盘下注的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刀疤脸那惊恐的,不断磕头求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