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考核开始

紫霄宗，演武场。

这是宗门内最宏伟的建筑之一，足以容纳数万人。

今天，这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演武场的最北面，是一座高高在上的白玉石台。

那里是长老席。

宗门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已安然落座，一边品着灵茶，一边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为首的，是这次考核的主考官，传功长老。

他身边，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是外门执事长老，孙长青。

白玉石台之下，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域。

他们衣着光鲜，神情倨傲，泾渭分明。

而在演武场最南边，最偏僻的角落里，则挤着数百名身穿灰衣的杂役。

他们是今天地位最低的观众，也是最激动的一群人。

“人太多了！根本看不清啊！”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凡哥！”

王铁柱和赵石头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拼命的维持着秩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

他们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的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独自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身影。

陈凡。

他站在喧嚣中，如青松般挺立，表情平静。

“哼，一群泥腿子，也配来这种地方？”

“就是，你看他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宗门的脸。”

不远处的外门弟子区域，传来了几声毫不掩饰的嘲讽。

“听说今天有个杂役要参加考核，就是那个叫陈凡的？”

“没错，就是他。在杂役院里打了几个不入流的货色，就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简直可笑。”

“等着瞧吧，今天有他哭的时候！”

这些刺耳的议论，自然也传到了杂役们的耳朵里。

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敢怒不敢言。

王铁柱气得脸都红了，捏紧了拳头。

“凡哥……”

他看向陈凡，却发现陈凡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话。

陈凡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中央那座巨大的青石擂台，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全场。

嘈杂的演武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北面的长老席上。

主考官，传功长老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考核，现在开始！”

“规则与往年相同，守擂，攻擂，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今年，有一个小小的变动。”

“经宗门长老会决议，为嘉奖勤勉，特从杂役院中，增设一个考核名额。”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都带着惊奇、探究、还有不屑，投向了南边角落里的那群灰衣杂役。

传功长老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该名额，将由所有报名的杂役弟子，先行比试决出。”

“最终的胜者，将获得挑战外门弟子的资格。”

“三战两胜，即可晋升！”

他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孙长青，也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声音却透着一股阴冷。

“传功长老所言极是。”

“我紫霄宗，向来赏罚分明，给所有弟子机会。”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且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辈修士，当知天高地厚！需知尊卑有序！”

“根骨、出身，这些东西，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你的上限！”

“有些人，妄图凭借一点微末的运气和蛮力，就想一步登天，挑战规则，这是痴心妄想！”

“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这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那浓浓的恶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看向了陈凡。

嘲讽，讥笑，幸灾乐祸。

仿佛陈凡，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长老席上，传功长老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一下。

孙长青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很享受这种当众羞辱人的快感。

“我希望，某些人，能认清自己。”

“不要把宗门的恩赐，当做你放肆的资本！”

“否则，最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说完，他才满意的坐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演武场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王铁柱等人气得双眼通红。

这欺人太甚！

然而，作为焦点的陈凡，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孙长青的话置若罔闻。

这份平静，让孙长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主考官宣布。

“杂役弟子选拔赛，开始！”

“刘猛，钱三，上擂台！”

随着主考官的声音，两个身材壮硕的杂役，从人群中跃出，登上了擂台。

这两人，正是王铁柱之前提到过的狠角色。

两人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在杂役中算是顶尖的存在。

“喝！”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拳脚相交，虎虎生风。

在普通杂役看来，这已经是极为精彩的战斗了。

但在外门弟子眼中，却如同孩童打架，粗鄙不堪。

“就这种水平，也想当外门弟子？”

“哈哈，笑死我了，他们的招式全是破绽！”

最终，那个叫刘猛的，凭借天生神力，一拳将钱三轰下了擂台。

他站在台上，气喘吁吁，却满脸傲然的环视四周。

接下来，又有几名杂役上台挑战，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刘猛击败。

他似乎已经预定了这个唯一的名额。

“还有人要挑战吗？”

主考官的声音响起。

全场安静。

所有的杂役，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陈凡。

刘猛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他咧嘴一笑，眼中充满了挑衅。

“陈凡！我知道你有点本事！”

“怎么？现在怕了？不敢上来了吗？”

他放声大笑。

“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猛哥，等我进了外门，说不定还能罩着你！”

哄笑声再次响起。

王铁柱和赵石头急得不行。

“凡哥！上去干他！”

“凡哥！”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陈凡，终于动了。

他没有理会台上的叫嚣，也没有看那些嘲讽的嘴脸。

只是默默的，将墙角那根用来烧火的普通铁棍，拿在了手上。

然后，他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

不急不缓的，向着那座巨大的青石擂台走去。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演武场中，显得那般渺小。

但步伐却无比坚定。

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后，是数百名杂役或期盼，或担忧的眼神。

他的前方，是高高在上的擂台，和无数轻蔑、戏谑的目光。

陈凡手持铁棍，平静地走上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