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古村,流传着一门阴门手艺——绣魂帕。
用濒死者的发丝,混着朱砂丝线,绣出其生辰八字与肖像,再以绣娘指尖血点染眉心,便能锁其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我为报复,对强娶我的恶霸用了这门禁术。
他当场暴毙。
我以为大仇得报,可手中的魂帕滚烫,上面的绣像,竟慢慢变成了我生死未卜的恋人,阿景的脸。
......
村长儿子阿武踹开柴房门的时候,我正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
“怎么,还想砸我?”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随着狞笑抖动。
我没说话,只是把石头抱得更紧。
“哑巴了?你那个相好的阿景,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座山沟里喂狼呢!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阿景。
我的心被狠狠剜了一下。
三天前,阿武带人把我从家里拖走,关进这间柴房,逼我嫁给他。
阿景听闻消息,疯了一样冲过来。
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怎么敌得过阿武手下那几个地痞。
我隔着柴房的窗户,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断双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扔进了后山。
那几日,山里夜夜都有狼嚎。
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阿武见我不作声,一把夺过我怀里的石头,狠狠摔在地上。
“臭娘们,给你脸了!”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床板上拖。
“今天就办了你,看你还怎么犟!”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他吃痛,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还敢还手!”
我的头撞在墙上,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绝望中,我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里那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
那是母亲生前种下的。
母亲……
一个疯狂的念头,钻进我的脑子。
母亲临死前,抓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阿月,后院绣球花下三尺,埋着绣魂帕的图谱……千万,千万不要碰……”
她说,那是损阴德的邪术,会遭天谴。
可如今,我早已身在地狱,还怕什么天谴?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阿武把我拖到床边。
“这就对了嘛。”
阿武得意地笑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我垂下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阿武哥,你让我想想,明天,明天我就答应你。”
他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景……可能已经不在了。我也该为自己打算。”
阿武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最后,他那点可怜的脑子显然被欲望冲昏了头。
“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摔门而去。
柴房里恢复了死寂。
我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后怕而不住地颤抖。
但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阿武,阿景受的苦,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