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变身的代价

江遇缓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把头一歪，软软地躺在地上。

她还想问姜颂其他人的状况，可眼皮却越来越沉，耳边姜颂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别睡。”姜颂察觉她的状态不对，立刻把她扶了起来。

“江遇？”

江遇张了张嘴，想回应他没事，却只发出了一声气音。

之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姜颂：“……”

姜颂无奈，只能让江遇先靠在自己的怀里。他能感觉到江遇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只是精神消耗过度，整个人像快耗尽油的灯。

“真是……麻烦。”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往西斜。

姜颂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没挪过地方，也不敢放松警惕。他偶尔会看往部落那边，然后闭起眼睛用精神感知重霄等人的下落。

月色漫上树梢后，江遇才悠悠转醒。

江遇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眼神才聚焦在姜颂的脸上。

“姜颂……他们回来了吗？”江遇声音沙哑得厉害。

姜颂眼看她醒来，这才敢松口气，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答道：“没有，但是我用精神力感知过了，他们都还活着。”

江遇听见后，才放心地揉了揉额头，缓缓坐起身。

“别乱动，你的魂识透支得厉害，再折腾，我可不负责救你一次。”姜颂叮嘱道。

看着江遇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后，他才放心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捕猎。”

待姜颂转身走开后，江遇想起空间的作物。

她在随身携带的兽皮袋里掏了掏，掏出几个甜根块，然后朝姜颂离开的身影抬声说道：“等等……我带了食物。”

姜颂刚想询问她是不是想饿死时，听到了后半句话。

他转身看着江遇从兽皮袋翻出的甜根块，眼神有点复杂。

不久后，姜颂在原地生起了火，顺便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木架子，把甜根串在了上面烤着吃。

这吃法也是江遇告诉他的，因为江遇意外发现这甜根和地瓜长得有点像。

火光映照在姜颂的侧脸，将他一直绷着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江遇看着他，还是轻声开口：“姜颂？”

“嗯？”姜颂并没抬头，而是波弄着火堆。

“今天多谢你。”

姜颂顿了顿，侧眸瞥了她一眼：“谢什么？”

“救我啊。”

“……”

这样的客气，姜颂有些消受不来。

江遇见他不再说话，于是笑了笑，安静的给甜根剥皮，剥好之后，她递给了姜颂。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一刻，仿佛危险暂时远去了。

江遇啃着剥好的甜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姜颂。

“姜颂。”

“嗯？”姜颂撕着甜根的皮，江遇吃完一个，他就递过去一个。

“你们凤凰是属于精神系的神兽吧？”江遇问得认真，“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想提升我的精神力，该怎么做？”

姜颂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住了。

江遇被他盯着看得发毛：“不能说吗？那我不问了……”

姜颂的耳根慢慢红了，一路从耳尖蔓延到脖颈。

他把甜根往旁边一放，手指攥紧，半晌才说道：“有倒是有。”

姜颂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结合。”

空气瞬间安静。

姜颂解释道：“不同属性的力量可以互相调合，雌性和雄性的结合都会吸取一点点对方身上的力量……”

江遇嘴里的甜根虽然差点喷出来，但她还是很好奇：“……那兽夫很多的雌性岂不是非常强大？”

姜颂别开脸，声音越说越小：“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至今还没听说过哪个部族的雌性力量非常强大。”

江遇的心里忽然有点乱。

姜颂及时打破了空气里的安静，询问她：“你想变身了？”

江遇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真身是个赤炎狮，还真不知道变身后是什么样呢。

“也不是吧，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拖累你们了。”

江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兽皮裙的一角。

“如果下午在湖水里，我有精神力或者能变身，扶音就不需要那么拼命地救我，重霄、与澈、砂棠就不会下落不明……”江遇如是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倔强和一点难过。

姜颂沉默了。

他的心里那点因为结合话题而引起的慌乱，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是真的在为他们担心。

“你没有拖累我们，保护你，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姜颂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

结契过的雌性，永远是雄性需要守护的第一顺位。

吃过饭后，江遇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抬起头，看见姜颂蹲在一颗大树的粗枝上，朝她摆手：“上来。”

江遇愣了愣：“上哪？”

姜颂指了指后面的树洞，说道：“我刚才发现的，里面很干净，晚上在这里睡，不会被野兽闻到。”

可她不会爬树啊。

江遇犹豫了一会，对姜颂说道：“我不会爬树。”

姜颂面无表情的一跃而下，“我带你上去。”

江遇知道姜颂相当不喜欢自己，脸颊有点热，说道：“要不……”

话还没说完，姜颂已经不耐烦地弯下腰，一把将她拦腰抱住，然后抬头看了眼树洞，脚尖轻轻一点。

二人说话间，已经落在了树洞边缘。

江遇只觉得身下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进了树洞里。

她扶着树干，小声嘀咕道：“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嘛，吓我一跳。”

以前这个时候，姜颂又该受罚了。可直觉告诉姜颂，如今江遇是不会这么做的，于是他硬邦邦的说道：“你自己不会爬树，还怪我？”

江遇：“……”

树洞虽然不大，但足够二人躺下。姜颂在洞口布置了一层淡淡的结界，既能阻止野兽闻到气息，又能提供一点温度。

江遇靠在树洞的壁上，看着外面漆黑色森林，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半睡半醒之间，江遇想到了一直以来自己漏掉的那个问题。

“部落保护层为什么会突然地碎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