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霄的易感期2

江遇下意识的追出两步,却被重霄奔逃时带起来的劲风逼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火红狮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重霄要去哪?”江遇焦急询问一旁的扶音。

扶音皱眉说道:“去黑林和几个凶兽打架吧,之前你就让他这么干的啊。”

密林深处瘴气弥漫,日暮西山后更有凶兽盘踞,易感期的重霄理智丧失,极易横生意外。江遇心头一紧,刚用火焰晶石帮助重霄料理了旧伤,可不能再长新伤了。

于是她朝与澈的草屋走去。

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与澈正倚在床旁擦拭着一柄断刃,他抬眼看她,眸色沉如寒潭:“什么事?”

江遇把事情三言两语说给了与澈听,“重霄易感期,跑进了黑林。你是狼族,嗅觉最敏锐,带我去找他。”

与澈拿兽皮的手一顿,江遇从前一向不管这些事,雄性的易感期她只觉得麻烦,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上一次重霄的易感期好像去黑林里和凶兽搏斗,回来足足躺了一个月才能化为人形下床。

“他死在黑林里,不是正合你意。”与澈的语气夹杂着几分凝重。

江遇上前一步,懒得和与澈纠缠,直接亮出了底牌,“月缺之夜前,我治好你的旧伤,带我去找重霄。”

与澈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灼灼的看向江遇。

与澈之前被原主喂了压制兽性的药,药性太烈上了肺腑。一到雨季,心口就闷得发慌,变身雪狼跑快后心口就隐隐作痛。

“成交。”与澈收起短刃,走到屋外凝神化成雪狼形态。

他俯下前身,示意江遇爬上来,说道:“上来,晚了他该把自己折腾死了。”

江遇爬上了与澈的后背,因为上次坐在重霄身上有了阴影,这一次她紧紧抱住了与澈。温软的雌性身体贴了上来,与澈只觉得有些不适应,说到底江遇是自己的雌主,总归是有些奇妙反应的。

与澈不再胡思乱想。黑林里湿气重,草木疯长,与澈却熟门熟路,鼻尖微微耸动,循着越来越浓烈的狮兽气息往前冲。

没走多久,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压抑低吼。

江遇从与澈身上翻身下来,拨开面前的灌木丛,就看见那头赤炎狮蜷缩在一块巨石旁边,金红色鬃毛被汗水浸湿,一双狮眸赤红,却死死咬着身下的原木,不肯放任自己彻底失控。

与澈靠近了重霄,凭兽夫本能护在江遇面前,警惕着周围响动,且说道:“重霄,你躲在这,是嫌自己命长?”

由于江遇的靠近,一股对重霄来说清冽又温和的雌主信香悄然散开,像一层轻柔的网,罩住了躁动不安的自己。

金红色的兽毛渐渐褪去,狮身缓缓收拢,不过片刻,重霄便浑身湿透的跌坐在地,恢复了人形。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目光黏在了江遇身上,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却又强撑着几丝清明。

与澈扫了眼狼狈赤裸的重霄,又瞥了眼镇定自若的江遇,没多废话,用爪子拨开灌木丛,转身投入了密林。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探查着附近是否有凶兽的痕迹。雪狼足尖点地,身形悄无声息的掠上一棵通天古木,冷白狼耳微微颤动,警戒四周的动静。

谨慎的与澈用指尖划过古木上的纹路,目光掠过不远的沼泽处,又记住了几处适合设伏的乱石堆。

重霄由于易感期强行化形没有控制好力道,身上的兽皮已经碎成了布条,遮不住分毫。

江遇的目光扫过,耳尖一热,咽了口口水。

她连忙别开眼,抬手解下了身上的兽皮袍盖在重霄的身上,声音有些发紧:“你先盖着。”

重霄的呼吸乱了几分,攥着兽皮袍的指尖泛白,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再靠近点。”

江遇看向重霄赤红的眼眸翻涌着滔天情欲,但声音又掺着小心翼翼的祈求,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靠在他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在你身边会帮你缓解,你忍一忍,等月缺之夜就彻底自由了。”

听到江遇的这番话,重霄的动作猛地僵住。

自由。

这的确是他曾经的唯一念想,可如今从江遇嘴里说出来,却像一块冰,顺着喉头滑入心底,冻得他四肢百骸发僵。

重霄的头埋得很低,额前湿透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他在说:“不行。”

他大胆的握住了江遇的手,身体往江遇那边本能的倾斜过去。

这微小的身体接触竟奇异地压下了身体内翻涌的燥热。

江遇察觉出重霄此时只有劫后余生的软,初见时的沉稳狠劲倒是散了。于是任由脆弱的男人将额头抵在自己的肩窝,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

赤红双眸逐渐褪去几分戾气,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倦意。

两人在巨石旁又歇了片刻,林间的晚风凉了下来,吹在重霄额前的湿发上,带来几分清爽。

重霄撑着膝盖想起身,却被江遇按住了手腕。

江遇打算直接化敌为友,她声音低了几分,对重霄说道:“别急,你现在精神刚刚缓过来,而且旧伤初愈,回去后别硬撑。”

随后她耳尖微微发烫,却字字清晰:“晚上……和我一起睡,能帮你压下残余的燥热,也能保护你的兽晶不被反噬。”

这话落进了重霄心里,像一簇小火苗。

他没应声,只是握着江遇的手又紧了几分,尾指蹭过她的手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两人准备返程,与澈走在树梢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白狼耳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树下的重霄刻意放慢了脚步,刚好跟在江遇的身侧。

他走了没几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勾住了江遇的小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江遇侧头看他,撞见他耳尖泛红的模样。

月光淌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晕开一段细腻的轮廓,缓下来的眉目愈发勾人,明明是绝色容光,偏偏原主不懂得珍惜。

江遇不禁叹气,这样好的一副皮囊,被磋磨的一身伤不说,还硬生生的把两颗心隔得千山万水,连半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留。

她悄悄弯了小指,扣住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