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木屋外脚步声

林越照做，把清心草撕碎投入熔炉，倒进水囊里的净水，熔炉里很快就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火候有点偏高，减一根柴！”

“对，就保持这个温度！”

“药液开始浓缩了，用木棍顺时针搅拌三圈半，别多也别少！”

林越拿起一根木棍，照着小爆说的搅拌起来。“现在加一点点盐，提一下药性……宿主你有盐吗？”

林越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纸包——这是杂役营的配给，每人每月一小撮盐，他平时省着用，现在还剩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撒了点盐进去，熔炉里突然“嗤”地一声轻响，腾起一股白烟，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药香。

“成了！”小爆欢呼起来。

林越赶紧熄了火，等熔炉稍微凉了些，才打开炉盖。炉底凝着一层淡绿色的膏状物，晶莹剔透得像翡翠。他用木片把药膏刮下来，捧在手心。

【清毒膏：凡品药物，外敷，可解凡境以下常见毒素，附带微弱疗伤效果】

虽然不是丹丸，是药膏，但效果应该不差。林越赶紧把药膏敷在背上，清凉感瞬间涌遍全身，硬生生压过了灼痛感，背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骇人的紫黑色也慢慢淡了下去。

“真管用！”他长舒一口气，感觉体内那股阴冷的毒素终于被拔除了。

“那是自然！”小爆得意洋洋，“系统辅助炼丹，还能有差？”

林越重新包扎好伤口，靠在墙边休息，火塘的光在木墙上跳跃，影子拉得老长。怀里的蛋微微发热，贴在心口，像是在回应他的体温。他拿出那本兽皮册子，借着火光仔细翻看，地图、妖兽、灵草、丹方、器谱…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聚灵阵的图谱上。

青云宗的基础功法他练了整整十年，进展却慢得像蜗牛爬。灵根驳杂是天生的短板，吸收灵气的效率低得可怜，再怎么拼命也没用。可这聚灵阵不一样，它不看灵根好坏，只用灵石就能搭建出高浓度的灵气环境，让人被动吸收——效率或许比不过天生好灵根的弟子，但至少有了修炼的门路，总比原地踏步强。

可问题是，他现在一块灵石都没有。

“宿主，其实系统有替代方案。”小爆突然开口。

林越坐直身体：“什么方案？”

“MC模组里有个‘灵气转化’功能，能把普通石头缓慢转化为‘灵晶石’。”小爆解释，“虽然是最低品质的，但驱动基础聚灵阵足够了。不过需要一个转化基座，还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需要启动灵气。你现在没有灵气，但…”

它没说完，林越却懂了，他看向怀里的那颗蛋——未知妖兽蛋，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确实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就借用一点点。”林越轻声说，“以后一定还它。”

小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越把蛋轻轻放在木屋中央，照着系统提示，用煤炭和石头在工作台上合成了“转化基座”——就是个石制圆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看着挺玄乎。他把蛋放在基座中心，按照小爆的指引，把手贴了上去。

“注入意念，集中精神。”小爆说。

手刚贴上基座，一股吸力突然传来，像是要从他体内抽走什么东西——不是灵气，更像是一种更本源的精力，或者说……生命力？林越咬着牙坚持，蛋壳上的鳞纹慢慢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顺着纹路流淌，注入基座。基座上的螺旋纹路逐一点亮，最后整个圆盘开始嗡嗡震动。

他提前堆在基座旁的十几块普通石块，表面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白光，虽然变化很慢，但确实在一点点转化。

【灵气转化中：预计完成时间，12个时辰】

【当前产出预估：低阶灵晶石×3-5块】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林越收回手，感觉浑身乏力，像连续干了三天重活，他瘫坐在地，看着基座中央的蛋——蛋壳的光已经暗了下去，恢复了灰扑扑的样子，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蛋里的生命波动，好像强了一丝。

“谢了。”他对着蛋轻声说，蛋自然没有回应。

夜深了，林越往火塘里添了些柴，裹紧那件破衣服，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事儿：赵虎会不会回来报复？宗门的搜查队什么时候到？山洞底下的遗迹藏着什么？怀里的仙器匕首怎么修复？还有这条刚刚起步的系统之路，能走多远？

窗外的雾更浓了，远山深处，又传来了那声清越的长啸，这次离得更近了些，听得也更清晰了，那孤高的意味里，似乎还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同一时间，青云宗外门，赵虎的住处。

桌上的三块下品灵石，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诡异的绿光，表面的纹路比白天更清晰了——那是一张落仙岭的地图，某个位置标着个红点，旁边还有行小字：“盘古血池，得之可易筋洗髓。”

赵虎眼睛通红，死死盯着灵石，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他终于看明白了——这是机缘，天大的机缘啊！

青云宗建宗千年，落仙岭向来是宗门禁地，早有传言说山里藏着上古传承，可历代弟子不知多少人进去探索，不是横死就是疯癫，从来没人真正找到过什么。而现在，通往传承的地图，就握在他手里！

“林越那小杂种…”他喃喃自语，“那块黑色石头，果然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只要拿到石头，找到血池，他就能脱胎换骨。到时候，什么外门弟子，什么杂役营监工，都不值一提，他直接就能进内门，甚至有可能成为宗门长老！

可笑着笑着，他的脸突然僵住了——林越那小杂种，没死！

不仅没死，还得了机缘！白天那石头发光的景象，他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小子最后看他的眼神，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忍气吞声的懦弱，而是像狼一样，透着股狠劲。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棵被一斧砍断的铁纹木，那力道，绝不是凡境一阶的杂役能拥有的。

“必须先下手为强！”赵虎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一个人去风险太大，林越现在有了底气，万一藏着什么后手，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想起了两个人的名字——王龙、李魁。这两个是外门出了名的打手，都是凡境六阶的修为，心狠手辣，只要给够灵石，什么脏活都敢干。

赵虎从床底摸出个小布袋，倒出五块下品灵石——这是他的全部积蓄。他把灵石揣进怀里，眼神变得阴狠，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山风里隐隐传来宗门的钟声，已是子时三更。

而落仙岭深处的木屋里，林越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正朝着木屋的方向慢慢靠近，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