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杂役逆命,黑石显威
- 洪荒基建:从MC模组肝出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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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99字
- 2026-01-14 00:28:25
青云宗落仙岭的风,都带着股铁锈味。
林越咬着牙劈下第三十七斧,虎口早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粗糙的木柄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枯草上,洇出点点暗红。眼前这棵铁纹木不过碗口粗,树皮却硬得堪比玄铁,每一斧下去都震得他胳膊发麻——这可是青云域最常见的硬木,凡境三阶以下的杂役砍一棵得耗上大半天,而他,才刚摸到凡境一阶的门槛。
“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
三丈外的青石上,监工赵虎翘着二郎腿,手里两颗下品灵石抛来抛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身上那件灰色外门弟子服洗得发皱发白,袖口却绣着圈金线,这可是他花灵石贿赂执事弄来的特权,在杂役营里横着走的资本。
林越没敢应声,只是把牙咬得更紧,又狠狠劈了一斧。木屑飞溅,落在他露着脚趾的破草鞋上,身上的杂役服打了七个补丁,最旧的那个在左肩,是三个月前赵虎一鞭子抽破的——他哪有灵石买新的,只能捡死人身上的布片缝补,针脚歪歪扭扭的,活像条爬着的蜈蚣。
“跟你说话呢!”赵虎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林越腰上。
林越被踹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斧子险些飞出去,掌心的伤口被木柄磨得更疼了。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这是杂役营的规矩,不准直视外门弟子,否则就是“大不敬”,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赵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赵虎比他高半个头,脸上那块疤在阳光下泛着红光,是去年跟人抢矿洞时留下的,此刻看着竟像条蠕动的蜈蚣。“午时之前,砍够十棵。”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喙,“少一棵,就扣你三天饭食,听懂没?”
林越攥紧斧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三天不吃饭,以他凡境一阶的修为,怕是饿到连站都站不稳。上个月就有个老杂役这么没的,尸体被随便扔进后山,最后成了野狗的口粮。
“赵师兄,”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不见底的井,“我爹娘当年为宗门战死在炎魔谷,执事亲口说过,我每月能领五块下品灵石当抚恤金。”
空气突然静了一瞬。
赵虎脸上的疤抽了抽,随即爆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跟破风箱似的。“五块灵石?”他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哗啦啦倒出三块灰扑扑的石头,“有啊,这不就在这儿么。”
林越的目光落在那布袋上,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娘亲手缝的,角上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可你上个月打坏了药圃的篱笆,得赔。”赵虎把灵石胡乱塞回布袋,系在自己腰上,“三块抵债,还剩两块。不过……”他凑近林越,嘴里喷出的隔夜酒气熏得人作呕,“你昨天砍柴回来,鞋底沾了泥,弄脏了宗门的路。按规矩,这也得罚。”
林越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怕,是饿。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只喝了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胃里空得发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一阵阵抽搐。
“所以啊,灵石没了。”赵虎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重得让林越嘴角发疼,“好好干活,说不定月底师兄心情好,还能赏你口剩饭吃。”
旁边几个杂役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敢多看一眼——在这杂役营里,欺凌是常态,谁也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惹祸上身。
林越重新举起斧子,一下,两下,三下……铁纹木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震得他胳膊越来越沉。
正午的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林越砍完第五棵树时,汗水早把衣服浸透,贴在身上像层粘腻的皮。他拄着斧子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得厉害。
“喂。”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是同屋的李二,个子矮小,脸上永远挂着讨好的笑。他手里攥着半个窝头,飞快地塞到林越手里,压低声音:“快吃,别让赵虎看见了。”
那窝头早硬得硌牙,啃着跟嚼枯木似的,但林越还是三口两口就咽了下去,喉咙被噎得火烧火燎。“谢了。”他哑着嗓子说。
李二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赵虎又去赌坊了,听说输光了家底,正找人撒气呢。你今天可得小心点,别往他枪口上撞。”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阵暴躁的喝骂声。赵虎提着鞭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李二吓得像受惊的兔子,扭头就窜没影了。
“敢偷懒休息?”赵虎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清脆的响,“我让你休息了吗?”
鞭梢带着破空声抽下来,林越下意识侧身,那鞭子擦着脸颊扫过,火辣辣的疼,鼻尖立刻嗅到了血腥味。
“还敢躲?”赵虎眼睛一瞪,鞭子再次扬了起来。
这次,林越没躲。
鞭子狠狠抽在背上,本就破烂的衣服瞬间裂开,皮肉翻卷着渗出血来。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旁边的铁纹木,才没摔倒。
“废物一个。”赵虎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你爹娘好歹也是内门弟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灵根驳杂,修炼十年才凡境一阶,我看猪都比你强。”
林越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一群蚂蚁正在搬一粒米,几十只小东西齐心协力,摇摇晃晃地往洞里拖,就算遇到土块阻拦,也没停下。
“说话啊!”又是一鞭抽来,这次打在了腿上。
林越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我爹娘……”他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火苗在烧,“他们是为了守护宗门,死在炎魔谷的。宗门山门外的英烈碑上,清清楚楚刻着他们的名字!”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猖狂了:“死了就是死了,碑上有名又能怎样?”他蹲下来,用鞭子梢抬起林越的下巴,语气极尽羞辱,“你现在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杂役,连外门都进不去的垃圾。明白吗?”
林越死死盯着他,没说话。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让赵虎心里莫名发毛。
“看什么看?”赵虎一脚踹在林越胸口。
林越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滚出去两丈远,撞在一棵铁纹木上才停下。喉咙一甜,他猛地吐出口血,里面还混着刚才没咽下去的窝头渣。
怀里有东西硌得生疼。
他伸手摸出来,是块黑色的石头,半个巴掌大,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这是娘留下的唯一遗物,当年爹娘从炎魔谷回来时,就只剩两具裹着草席的尸体,这块石头,就死死攥在娘的手里,怎么掰都掰不开。
执事说这是块废石,没半点灵气,不值钱。但林越一直贴身戴着,用麻绳穿了挂在脖子上,十年了,从没摘下来过。
“什么破烂玩意儿。”赵虎走过来,一把抢过石头,掂了掂。
“还我。”林越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还你?”赵虎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戏谑,“行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我就把这破石头还你。”
林越站着没动。
风吹过落仙岭,树叶哗啦啦作响。远处传来钟声,是内门弟子午课结束的信号,外门弟子该去修炼了,杂役也该去吃那顿少得可怜的午饭了。
可他,哪儿也去不了。
“不跪?”赵虎把石头抛起来,又接住,“那我可就自己留着了,说不定还能换壶酒喝——”
话音未落,林越扑了上去。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他撞进赵虎怀里,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赵虎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两步,随即怒火中烧:“你找死!”
他毕竟是凡境五阶,力气比林越大了不止一倍。猛地一挣,就把林越甩开,顺势一拳砸在他脸上。
林越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但他没松手,死死抓着赵虎的手腕——那块石头还在赵虎手里。
他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
“啊!”赵虎发出一声惨叫,拳头像雨点般砸在林越的背上、头上。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林越什么都看不见,只凭着本能死死咬着,牙齿陷进肉里,尝到了咸腥的血腥味。
“松口!快松口!”赵虎疼得跳脚,另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刀刃闪着寒光,朝着林越的脖子砍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越怀里的石头突然烫了一下。
很轻,像是被灶膛里溅出的火星燎了一下。
但赵虎手里的那块,却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山林。
“什么鬼东西?!”赵虎吓得手一松,石头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林越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血和汗混在一起,滴进泥土里。他模糊着眼睛看去,只见那块石头在发光,裂纹里透出金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赵虎也看见了,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贪婪:“宝贝……这是宝贝啊!”他喃喃着,弯腰就想去捡。
手指刚要碰到石头的刹那,整座落仙岭突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