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有杂碎跑出来了!”一个粗暴、充满戾气的吼声立刻从不远处的通道拐角炸响,紧跟着是更多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迅速逼近。
“老子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剥皮抽筋,献给主当开胃菜!”
三名邪教徒很快就来到了打开的牢门前,看着牢房内已经完全死掉的三人,所有的邪教徒都愤怒不已。
“该死的,这些都是主的祭品,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我要剥了他的皮!把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旁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
他的同伴,那个声音沙哑的邪教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箭矢没入眉心,鲜血与浓液交织在一起,眼神涣散,已然活不长久。
什么时候?是谁?
邪教徒脸色惨白,惊恐地后退。
林逸可没有心思等他反应过来。
他的手上动作不停,再次扣动机械弩的扳机。
“嘣!”
机括轻响,两支粗糙但致命的金属弩箭先后离弦而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只是一道模糊的阴影。
最后那名邪教徒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呜咽。弩箭精准地钉入了他的左眼窝,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两步,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然后缓缓滑倒在地,双腿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暗红的血液混杂着浑浊的液体,在他身下迅速洇开。
【你击杀邪教徒(Lv.1),获得经验值15点】
【你击杀邪教徒(Lv.1),获得经验值15点,获得宝箱(白)】
【你击杀邪教徒(Lv.2),获得经验值19点,获得宝箱(白)】
林逸这个时候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匆忙改造的机械弩已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重新变成了一堆碎片。
现在,他又重新变成了手无寸铁的囚徒。
林逸看了一眼幽深的走道两端。
他选择了通往监狱大门的方向。
铁栅栏后,影影绰绰。
最初的安静被打破了。
“救……救我……求求你……”
一个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左侧牢笼里传来。
“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
更多的声音响起。
哀求,哭泣,卑微的乞求。
随着林逸的前进,越来越多的牢笼被惊动。
“哈……哈哈……又一个想逃的……”
“没用的……都会被抓住……都会被献祭……”
“你也会死……和我们一样……”
嘲讽,绝望的尖笑,恶毒的诅咒。
还有一些牢笼,始终寂静。
只有一双双麻木、空洞的眼睛,在阴影里追随着移动的火光,以及那几具行走的骷髅。
那些眼睛如同深潭,没有希望,也没有恐惧,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逸也注视着他们。
思考了一会儿,林逸开始打开两侧的牢笼。
恐惧,嘶吼,狂笑,咒骂……全都停下了言语,直到第一名囚徒从牢笼中走了出来。
林逸没有停下动作,继续用从邪教徒尸体上搜出的钥匙,机械地插入下一个牢门的锁孔。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更多目光。
那名最先走出来的囚徒,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衣衫褴褛,几乎无法站立,倚着冰冷的石壁才勉强撑住身体。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逸手中的钥匙,又恐惧地瞥向通道深处邪教徒尸体倒卧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门……门开了?”右侧一个牢笼里,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可怖疤痕的老者喃喃自语,他枯槁的手紧紧抓住铁栅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不再是完全的麻木,而是混合着极度的怀疑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现在,要么冲出去,”
“要么在这里等死。”
林逸看着还在不停发疯的囚徒,将手中钥匙抛给一名身体状况还算可以的少女。
他没有释放所有囚徒的想法,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他所求的也只是制造一些混乱。
随着人群越来越多,林逸悄然地走在最后。
所有的囚徒都憧憬着希望与自由,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林逸已经消失在人群当中。
喧嚣与混乱的嘶吼在背后的监狱通道里回荡、碰撞,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这正是林逸需要的掩护。
他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跟随那些盲目冲向出口的囚徒洪流——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主出口必然有人把守,甚至可能已经布下了陷阱。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通道两侧不起眼的黑暗角落。凭借着【机械学者】职业带来的、对结构和空间的细微感知,以及多年“修理工”生涯培养的直觉。
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一处位于通道尽头的、被几块松动石板半掩着的、散发着更为浓烈恶臭的通风口。
说是通风口,不如说更像一个排污或废弃的管道入口。边缘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深绿色苔藓和不明污垢,刺鼻的腐败气味和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排泄物的腥臊,几乎令人窒息。
这正是林逸期待的——一条被遗忘的、可能通向监狱之外的污秽之路。
没有丝毫犹豫,林逸用力撬开松动的石板。一股更加浓烈、带着温热湿气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干呕。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直径勉强能容一人匍匐通过,内壁湿滑粘腻,触手冰凉,沾染着难以名状的污秽。
林逸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屏住呼吸),然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只有远处囚徒的喧嚣和邪教徒愤怒的吼叫声隐约传来,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管道内异常狭窄,每一次移动都异常艰难。
粘稠的污泥包裹着手脚,冰冷刺骨。
尖锐的不明物体偶尔会划破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空气污浊得令人头晕目眩,每一次呼吸都是对意志的考验。
他只能凭借感知和摸索,在绝对的黑暗中,向着下方、向着气味流动更强烈的方向艰难地移动。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逃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漫长,前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并且空气似乎也流通了一些,虽然味道依旧令人作呕。这微光如同绝境中的灯塔。
林逸精神一振,不由加快了动作。
随着光亮越来越明显,他看到了出口——一个被粗大生锈铁栅栏封锁的圆形管口。栅栏外,是更开阔的黑暗空间。栅栏本身锈蚀严重,连接处早已松动。林逸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从管道内壁掰下的硬物,狠狠撞击、撬动连接点的锈蚀处。
“哐啷!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栅栏终于被强行破开一个足够他钻出的口子。
他奋力爬出管口,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摔落在地。
身下并非坚硬的地面,而是某种松软、潮湿、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恶臭的堆积物。
腐烂食物残渣、破碎的瓶罐、废弃的布料、不知名的粘稠液体、甚至还有小型啮齿类动物的尸体……各种废弃物在这里堆积如山。
林逸深吸一口气,这才好不容易压下胃中的翻涌。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那些邪教徒可不是傻子,只要在监狱中找一圈就能发现没有他的尸体,就会知道他没有死。
他可不觉得只逃出监牢就安全了。肯定还是会有人进行搜索的
主线任务的要求可是生存三天,逃出那牢笼只是第一步。
林逸踩着脚下的废弃垃圾,小心翼翼的绕过垃圾山,向着垃圾场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