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像是赶早市般,呜呜泱泱,热闹成了一团。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句,“哎,旁边那个姑娘是不是前两天上热搜那个?”
“哪个热搜?”有人好奇。
“喜欢在有机肥料里面打滚那个。”
这一提醒,众人顿悟。
原来是她啊!
这下子,大家更好奇了。
“原先我还以为这姑娘是走路不小心摔到粪坑里了……”看着在污水中扑腾玩耍的人,说话之人眉头皱的死紧,“看样子是真喜欢啊!”
“她喜欢倒也正常,孟家大小姐是什么情况?被带沟里了?”
有人捂着嘴偷乐,“没准儿孟大小姐也喜欢!只是平常我们看不到罢了。”
一群人无语。
这是钱多烧得慌,开发了新癖好?
那该多味儿啊!
现场已经有宾客拍照的拍照,打电话的打电话。
孟家的家主孟远一边吃降压药,一边忙着维持局面。
姜糖等人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孟家这场闹剧,努力的憋着笑。
这时,二楼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声音?
众人眸光烁烁,不约而同的看向二楼。
孟远心头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各位,各位,请移步前厅,宴会马上就开始了。”他急着把人往前厅赶,但吃瓜上头的大伙此刻根本不买账。
有人直接把孟远扒拉开往二楼走去,“孟家主这是说的哪里话,为您分忧解愁是我等分内之事。”
“是啊!”
“是啊!”
“孟家主不要和我们客气嘛!”
一向注意形象的孟远,发型乱了,衣服也被人推搡的皱巴巴,老脸透着红晕,哪里还有平时家主的模样。
众人刚到二楼,就听到一声'卧槽'。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了,圈子里的那些事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今天这场面,明显是有人要搞事。
不过嘛,众人不介意把这把火点起来。
姜糖暗中给裴松递了个眼色。
裴松心领神会,趁人不注意把隐形音箱揣到兜里,又看着紧闭的房门,和众人兴奋的表情,他嘿嘿一笑,直接送佛送到西,把门踹开。
众人傻眼。
房间里,一片干净整洁。
和想象中的激烈场面不一样。
洁白的床上,四个年轻力壮的大汉正在看'电影'。
顺着大汉的视线,众人看向大屏幕。
“卧槽!”众人大惊。
“这不是孟芷菁吗?”
空气凝滞。
一个个被雷的外焦里嫩。
知道贵圈玩的花,但没想到这么花啊!
四个大汉一看这么多人进来,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你,你,你们……”一名大汉哆哆嗦嗦的捂着下面,“来的时候没说要伺候这么多人啊,而且,我,我不喜欢男人。”
另外一个大汉拍着胸口豪迈的说道:“我荤素不忌,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我们兄弟包你们满意。”
躲在后面的姜糖喷笑出声。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个个老脸憋的通红,尤其是男同胞,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房间里,惨叫声惊天动地。
赶过来的孟远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晕了,此时家庭医生正在急救。
孟老夫人直接拉到了医院。
至于其他人,都没敢出现。
惊天丑闻。
黑色商务车,已经功成身退的姜糖正坐在顾西辞身边黏糊,“今天过后,孟家在圈里一战成名。”
顾西辞宠溺的笑笑,“孟远想要名声,这下子全有了。”
说到底还得感谢姜糖,让他得偿所愿。
“东西拿到了吗?”姜糖问道。
裴松拿着U盘晃了晃,笑的像个花孔雀,“不费吹灰之力。”
“干的漂亮,今天统统有赏。”姜糖大手一挥,众人笑呵呵。
莺歌'啧啧'两声,“以前听说过孟家内部很乱,今天长见识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夜莺吐槽。
正在开车的卫凌眉梢一抖,这句话用在这里合适吗?
“不见得。”一向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的顾西辞开口。
“什么什么?”姜糖吃瓜心顿起。
顾西辞幽幽道:“听老一辈的人说,孟老夫人和孟老当家的,当年各玩各的,一个比一个能玩,孟思远有可能真不是孟家的人。”
嘶!!!
姜糖倒吸口冷气,想起今天见到的孟老夫人,和颜悦色,慈眉善目,没想到私底下居然会是这样。
“还有……”顾西辞掩唇轻咳,神情不太自然,知道这丫头爱吃瓜,他就吩咐冯一闲来无事的时候搜集这些情报,多年下来,这些八卦可以凑一车了。
“还有?”姜糖眼睛瞪的溜圆。
“孟长青是孟家的血脉没错,但孟芷菁可不是。”顾西辞淡声道。
一时间,车里想说话的,不想说话的都沉默了。
顾西辞耳朵透着红晕,“孟远不知道。”
偌大的商务车透着诡异的气氛。
姜糖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想干坏事,“裴松,你给冯一说一声,让他给顾家寄两份东西。”她嘿嘿一笑,“想来孟远一定很感兴趣。”
“好嘞,我这就去办。”说着,裴松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如果孟思远是孟家的种就别寄了。”姜糖捂着嘴偷乐。
“小的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姜糖瞅着身边的男人。
顾西辞被盯的不自在。
“亲爱的,你很奇怪啊!”她左看右看,“你一个老干部做派的人居然会对家长里短的事情感兴趣,不像你的风格啊!”
夜,漆黑而漫长,银白的光洒在还没融化的积雪上,映得天边亮如白昼。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驶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两边的店铺早早的就关门了,时不时寒风卷着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寒风呜咽,冰冷刺骨。
孟家别墅,灯火通明。
孟远坐在家主之位,脸色很难看,白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环视一圈,眼神阴鸷,“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怒火滔天,歇斯底里的声音压的在场的众人抬不起头来。
“还有你,孟长青,你可真是好样的啊!”孟远看自己儿子那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上的杯子砸了过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可倒好,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在圈里已经传遍了,我们孟家以后还如何抬起头来做人?”
孟长青吓的一哆嗦,也不敢躲,杯子擦着额头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鲜血顺着额头一滴一滴淌下来。
在场的孟家人噤若寒蝉,他们一惯知道大哥的手段,老二已经被打的半死扔到了地牢里,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很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孟夫人坐在主位旁边,浑身直哆嗦。
若是让孟远知道芷菁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男人会打死她的。
“大哥,今天这事太奇怪了,我们是不是被算计了?”老三孟铮表情阴狠,一双眼如鹰般锋利。
孟远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这还用说,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说着,他瞥了眼不敢抬头的女儿,“原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孟芷菁脑袋垂的更低了。
“还不服气?”孟远冷哼,“鼠目寸光,我告诉你,今天就算出糗的人是姜糖,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吗?”
“请父亲告知。”这个答案,孟芷菁也想知道。
孟远沉声道:“姜糖还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姜糖,而我们,灰飞烟灭,圈里没人会议论这件事,不会上热搜,也不会有人传播此事,就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懂吗?”
“顾西辞有那么大的能量吗?”孟芷菁震撼。
“顾家,家世深厚,人才辈出,深受上面的重视,尤其是顾西辞,更是被上面重点关照,在这片土地,没人敢动他。”孟远给在场的人敲警钟,“知道吗?”
孟芷菁掰着自己的手指,嫉妒的冒泡,本来那个位置该是她的。
“妹妹,莫非你还想着顾少呢?”堂姐孟晴双手抱臂,一脸不屑。
“关你什么事。”孟芷菁白了她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关我什么事?”孟晴冷笑,“今天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你让孟家蒙羞吗?还好意思在这里大笑炎炎,大言不辞,你好意思嘛你?依我看,炮弹都轰不动你的厚脸皮,还有你身上的味道,回家洗洗再出来吧!”
“你……”孟芷菁气的要打人。
“够了,统统给我闭嘴。”孟远气的嗷嗷拍桌子。
这时,孟远的手下拿着平板快步走过来。
“查的怎么样?”
“回家主,监控被人为干扰了,里面的数据无法修复,还有公司的防火墙有被攻击过的痕迹。”来人说道。
“是谁?”
“查不到。”感受着上位者的威压,来人额头已经冒起了冷汗。
孟远皱眉,“你的实力是排的上号的……”
来人一脸为难,“还有那个攻击痕迹,我怀疑是对方故意留下的。”
“什么?”孟远肚子上的肉一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了恶心你。
不过这话小年轻不敢说。
“到底是谁这么和我们孟家过不去。”孟远掐着腰在客厅里气的团团转,突然,他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一直陷入忐忑不安的孟芷菁被吓了一跳,看着父亲骇人阴鸷的表情,犹如地狱修罗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不等她反应,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孟芷菁被打懵了,白皙的脸肿的老高,发丝凌乱,嘴角慢慢有血丝渗出。
“父亲,你打我……”她难以置信。
一旁的孟夫人冲上前抱住女儿,忍住心头的惧意,“你疯了,你打她干什么?”
'咣当'一声巨响。
孟夫人被踹出去老远,后背撞到架子上的花盆,直接砸在了她身上。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伤的不轻。
孟家的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
老三连忙拦住大哥,“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孟远闷气堵在心口疼的厉害,“老三,就是因为他们动了姜糖,才得罪了顾家,不然我们孟家何至于此啊!”
这时,管家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信封,“老爷,这是寄给您的信。”
“寄给我的?”孟远接过来,看到寄件人的名字'大惊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大哥,寄的什么?”老三走过来想看,就看到大哥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手里的两张纸从空中飘落,慌的他连忙大喊,“叫医生,快叫医生。”
孟晴捡起来,当看到两张DNA的当事人名字,和大写的不匹配。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荒唐。
“奶奶,大伯母,你们是真敢啊!”孟晴把报告单丢到大伯母面前,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
这家谁爱待谁待,她不待了。
晚上十点。
属于孟家的热搜直接挂了一个版面。
卧室里,姜糖窝在顾西辞怀里,看着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热搜,笑的嘎嘎乐。
顾西辞扶额,自己好像被怀里的人带歪了。
他居然觉得热搜的内容还挺好看。
把热搜翻完,姜糖把手机一扔,直接饿狼扑虎似的压在了顾西辞身上,嘴里不停的嚷嚷着,“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我以后每晚都要和你进行原始运动,深入交流,弥补我们曾经失去的时光。”
顾西辞连忙扶住她,目光灼灼,“你认真的?”
“当然。”姜糖亲了他一口,“我爱你,最最最爱你,重来一次,我们都好好的。”
顾西辞一颗心酸酸涨涨的,眸光落在她明媚如暖阳的脸上,想不到自己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演戏,他累了。
“西辞,今晚我们谁先倒下谁就不是英雄好汉。”姜糖豪云壮志的立flag。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