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玄阴地母之气

【陈大柱被邪祟‘诡婴’所伤,精血丧失、本源破灭,‘鬼种’提前回收。】

【当前可用鬼种数量:2。】

【您获得了一颗发育未成熟的鬼种,土地稳定性完全恢复,死气浓度增加10%。】

【您失去状态‘重伤’,您的死气获得基础恢复能力,死气浓度增加20%。】

长溪村,柳青河的意识泛起层层波澜。

他怔怔地感受着明显稳固下来的死气,脸上无半点喜色,一颗未成熟的鬼种,相当于这几年的时间,白白浪费。

柳青河颇有些怒其不争,“诡婴,你去招惹这东西做什么?!”

那诡婴的气息令他十分厌恶,但是又莫名熟悉,那股子怨煞之气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隐约感知到。

“看来,靠他们自己摸索修炼还是太险。”柳青河沉静下来,“托梦助修,刻不容缓。必须要让鬼种载体尽快拥有自保之力才行,至少,不能让鬼种来不及成熟就被抽回。”

“算了,从头开始吧。”

【您已为‘陈佑安’植入鬼种,当前可用鬼种数量:1。】

【陈家后裔‘陈佑安’受到鬼种滋养,体力+5,寿命-5年,阴属性功法修行速度+1,死气亲和度+100%,其他诡异类能量亲和度-100%。】

【您已为‘陈佑平’植入鬼种,当前可用鬼种数量:0。】

【陈家后裔‘陈佑平’受到鬼种滋养,体力+7,寿命-3年,阴属性功法修行速度+3,死气亲和度+100%,其他诡异类能量亲和度-100%。】

刚刚恢复的死气,顿时消耗一空。

......

“啊!”孙承文撕心裂肺地怒吼一声,举起断刀奋不顾身地扑向诡婴!

诡婴‘咯咯’直笑,怨气席卷,孙承文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孙承文挣扎着站起身,目眦欲裂地朝瘫软在地的李老根嘶吼道:“李老根!上啊!上啊!”

“额...啊...”

陈大柱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的剧痛让他额角冒起层层汗珠,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诡婴黏糊糊的爪子已经刺进胸口。

怨煞的阴毒气息如跗骨之蛆,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生机。

要死了吗?

死在这荒山野岭的乱葬岗,死在这由无数枉死婴孩怨气凝聚的诡婴手里...

云娘...佑安...佑平...

不!

我死,你也死!

残存的意念,在他涣散的脑海中骤然炸开!

陈大柱猛地睁大眼睛,涣散的瞳孔回光返照般重归清明。

这个往日里木讷憨直的汉子脸上,布满决绝的狠厉。

陈大柱一把攥住诡婴干枯瘦弱的手臂,“阴...符...兵戈,”右手艰难抬起,轻轻抵住诡婴胸口,“气...贯...金石,”

诡婴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嘴里焦急的嘶吼,双腿蹬在陈大柱胸前,想要挣脱开来。

陈大柱死死抓住诡婴,将那只手臂钳在胸内使其动弹不得,体内本源阴气疯狂灌注手心,“破..邪..斩..祟,”

他用尽所有气力,一字一顿,字字泣血的诵出最后一段,“无...坚...不摧!”

“疾!”

“轰!”

法门‘兵戈’自手心处轰然炸开!

“哇呀啊!!”

诡婴撕心裂肺的一声哀嚎,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一招用尽,陈大柱神色涣散,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凝聚不起一丝气力。

最后那一击,耗尽了他的一切。

此刻已油尽灯枯。

诡婴感到手上力道消失,猛地从陈大柱身上弹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腹部肋下位置,大量浓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汩汩涌出。

它低头捂住伤口,猩红的眼眶看向那个瘫软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的乡野村夫,第一次露出忌惮的神色。

“姐夫!”

孙承文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看到陈大柱胸前恐怖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一时间心胆俱裂,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捂住那冒血的胸口,可根本无济于事。

那诡婴从剧痛中缓过劲儿,见陈大柱生机缓缓流逝,眼中怨毒更胜,它不再理会那秽物横流的肋骨,周身残余怨气再次凝聚。

嘴里发出怪异的低吼,四肢微屈。

孙承文跪在陈大柱身边,悲痛欲绝。

李老根早已吓得瘫软在不远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两腿之间一片腥臭。

“哇啊啊!”

诡婴一声怪叫,猛地朝躺在地上的陈大柱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一声清朗的敕令,如玉磬轻鸣,自竹林上空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慑诛邪的煌煌正气。

紧接着,一道炽烈的金光从天而降,势如雷霆,径直轰上在诡婴青黑的身躯。

“呀啊啊!”

诡婴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飞速后退,眼珠忌惮地望向金光来处。

两道身影衣袂翻飞,恍若仙人的身影,从竹梢高处飘然落下。

当先一人,是个头戴逍遥巾、身穿月白色道袍、腰系玉带的年轻道人,道人背负一柄乌鞘长剑,面如冠玉,目似星辰,眉宇间一股出尘之气。

此刻他右手指并如剑,指尖尚有淡淡金芒未散去,方才那救命的金光便是他所发。

落后半步的,是个年岁稍长、身宽体胖、面容敦厚的灰袍道士,手持一柄拂尘,神色肃穆。

年轻道人目光扫过怨气翻腾的诡婴眉头微蹙,声音清冷道:“怨气凝婴,已成气候。此地阴煞汇聚,恐不止此婴为患。”

灰袍道士沉声道:“林师兄,邪祟凶戾,且已伤人性命,不如现将其诛灭,再行查探。”

年轻道人微微颔首,他竖起剑指,凌空虚画,口中朗声诵道:“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覆体,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落,周身蓦然绽放出一股浩然磅礴、诛邪不侵的金色光华,金光带着凛然正气,瞬间将方圆数丈内的怨气涤荡一空。

那诡婴被这金光一扫,立时,浓烟滚滚!

它绝望的发出尖啸,聚起全部怨气,亡命般卷向年轻人。

“冥顽不灵。”

年轻人神色不变,只是凌空一点。

“着!”

一字吐出,指尖一点金光激射而出。

没有想象中那般绚丽,也没有‘破煞符’那般轰鸣,那金光与怨气接触的刹那,怨气无声无息迅速消融!

金光势头不减,径直穿过浓雾,如迅雷般正中诡婴眉心!

“哇..啊!”

诡婴尖啸骤停!

“麻...麻...”

它大张着嘴,眼珠里还残留着怨毒凶狠和一丝不解。

下一刻,身躯自眉心处金光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全身。

“噗....”

怨气翻腾的诡婴,瞬间化作无数飞灰,簌簌飘落。

年轻道人神色淡然的收回剑指,金光缓缓收敛。

李老根神色惶惶如在梦中,嘴里喃喃道:“仙....仙师!”

“仙师?...仙师!”

孙承文猛地回过神,“对!仙师!”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奔向年轻道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碰碰’直响。

“仙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姐夫!”

声音嘶哑,甚至带着一丝椎心泣血的哭腔。

那姓林的道士轻轻垂眸,目光落在孙承文身上,又转向不远处胸口仍在渗黑血的陈大柱。

“方才那诡婴是被他所伤?”

孙承文猛地抬头,“是!是被我姐夫伤的!仙师!救救我姐夫!”

林姓道士微微颔首,缓步走了过去。

灰袍道人紧随其后,路过孙承文时,手中拂尘轻轻一摆,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孙承文稍稍托起。

声音柔和的安抚道:“莫急,我师兄讳林,名修远,乃是玄清观四代首席弟子,不仅擅长杀伐之术,更兼老庄药石之术,且让他看看。”

灰袍道人这话起了一个小心思,修仙道人一修天地玄阳正气,二修民间香火愿气,正因如此,历代道人皆热衷天下行走,处处显迹,只为一座长生牌位。

此刻,他无声无息既安抚了孙承文,又报出家门,端的是一举两得。

林修远蹲下身,探出两指,轻轻搭在陈大柱的手腕处,双目仔细查看胸前被诡婴刺穿的伤口。

陈大柱胸口处,已呈现出青黑色,丝丝缕缕的怨气仍在缓慢地向五脏六腑侵蚀,即便诡婴已飞灰湮灭,这残留的怨煞之气依旧狠辣。

片刻后,林修远收回手指,眉头微蹙,“奇怪,一届凡夫俗子,八脉不通,窍穴淤塞,竟然修出了‘玄阴地母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