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正的第二法师！

月亮湾，石屋。

这是为了纪念当初与龙虾人的战争胜利所建的石屋，平日里鲜有人踪，如今已长了不少荒草。

“你们几个老小子，约哪里不好，非得在这偏僻地。”

鲟氏推开门，看到石屋里的篝火旁，围坐着鲑氏，鲸氏，鲷氏三个老鱼人，眼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初还在山洞的时候，愣了一瞬，旋即打趣道。

鲑氏笑了笑，伸手示意坐下：

“好久没见二哥了，今天老大刚刚去世，趁此机会，咱们好好聚一聚。”

鲟氏坐下之后，先是看了看鲸氏与鲷氏，然后再将目光定格在鲑氏身上，嘴角微微挑起，颇有深意的道：

“咱们也是半辈子的交情了吧？！老大走了，老四也走了，从旧世界的老山洞里，一路走来，也就剩下咱四个，真是不容易啊。”

鲸氏与鲷氏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突突，鲸氏瞅了眼鲑氏的表情，赶紧道：

“确实如此。”

鲟氏好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上鲑氏的目光，认真的问道：

“老三，你说呢？”

鲑氏毫不避讳鲟氏的目光，面色如常，没有回答。

看着鲑氏的神情，鲟氏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怒火骤然升腾，但旋即又压了下去，惨笑一声。

一时之间，石屋之中陷入了死寂。

片刻之后，鲟氏方才幽幽的道：

“老三，这个鱼人共主的位置，你就非坐不可吗？”

他从旧世界的山洞一路走来，虽然开始时有些愚笨，但这么多年的经历，又岂是白过的？

那些莫名其妙的脏水，他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但马上他就明白了这是自己的好兄弟鱼老三的杰作。

当初山洞里相依为伴的两鱼人，怎么几十年过去，就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或许是对当年的感情，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明知道这是鲑氏三名鱼人的陷阱，但他还是来了。

一声长叹过后，鲑氏终于开口，目光深邃，缓缓道：

“这鱼人共主的位置，鱼老大做的，我为什么做不得？”

鱼人共主，虽然说必须由教宗指定，但若是其本身不具有足够的威望，即使被指定，也不会得到族人的认同。

可以说，指定鱼人共主，是因为他本身就具有鱼人共主的资质，而不是说教宗指定之后，就能让一个普通鱼人一步登天，拥有指挥全族的权力。

因此，教宗指定鱼人共主，只是将指挥全族的权力，授予拥有鱼人共主资质的鱼人罢了。

当初的鱼老大，就是如此。

鱼老大虽然没有氏族力量支持，但他在旧世界的山洞中，领导了整个龙渊鱼人，在每个氏族当中，都极具威望，因此拥有成为鱼人共主的资质。

听到这话，鲟氏一怔，旋即一股不可遏制的悲哀从心底浮起，神色变得悲戚，低声道：

“老三，你真认为鱼人共主的位置，比咱们多年的情意还要重要吗？”

鲑氏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嘶哑：

“若不是为了这些年的情意，你以为我会等到现在吗？”

“什么意思？！”

鲑氏的话，让鲟氏很是不解。

但鲑氏并没有回答，反而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道：

“二哥，你想做鱼人共主吗？”

鲟氏摇摇头。

见鲟氏的反应，鲑氏不禁冷笑一声，道：

“不想？哼！你口口声声不想做鱼人共主，可是你们鲟氏，哪次不是战斗的主导，利用自身优势，对我鲑氏，鲸氏，鲷氏，实行欺压之举！就算是你的盟友鲈氏，也是如此。在老四死后，你看鲈氏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怨言的帮你吗？”

“你那残暴的名声，的确是我散播的。”

“但如果不是大家都对你鲟氏有怨，这份污名，又岂会传播的这么快！这么广！”

鲟氏呆立当场。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还在旧世界捕鱼的时候。

老三仗着他聪明，想要占自己便宜，自己虽然不识数，但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利用武力，不仅强行抢回了应属于自己的鱼，还多抢了几条原本属于老三的鱼。

如今的情形，与当时好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鲑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

“二哥，我知道你想效仿大哥，继续让五大氏族共同生活，但是你不是大哥，做不到让所有同族信服······”

“为什么？”

沉默半晌，鲟氏问道。

“因为你有私心！”

鲑氏指着鲟氏，目光如电。

“所有同族信服大哥，是因为大哥真的毫无私心，他没有子嗣，没有家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渊鱼人！可你呢？！你鲟氏一族，占据着最肥沃的一片海域，规模最大，鱼人的数目也最多！”

“你敢说你的决策，就没有任何私心吗？”

见鲟氏要反驳，鲑氏并不想给他反驳的机会，冷冷的道：

“就算你没有私心，可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鲟氏眼睛瞪大，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嘴巴几次张合，却未说一字。

他陡然明白，原来鲑氏是想走另一条路，以他鲟氏为主，其余氏族为辅的新路。这种想法，是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的。如今的局面，是两种未来之争，并非仅仅是他与鲑氏的恩仇。

石室之内，篝火噼啪，在漫天雨声之下，竟有些刺耳。

良久之后，鲟氏看向鲷氏，缓缓问道：

“老三想当鱼人共主，老六，你是为了什么？”

鲷氏迎着鲟氏的目光，神色淡然而坚定：

“我不想我的族人被欺负。”

闻言，鲟氏苦涩一笑，看向鲸氏，道：“老五，你又是为了什么？”

鲸氏目光有些躲闪，并未回话。

“我知道了。”

鲟氏笑得很勉强，最后看向鲑氏，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道：

“老三，你今天非得要我死？”

鲑氏没有说话，但他淡漠的目光，已经告诉了鲟氏答案。

“哼！老三，我今天想走，你认为你拦得住我？！”

鲟氏冷哼一声，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身躯缓缓膨胀了起来，肌肉鼓胀，孔武有力，体型竟然与鱼老大有了几分相似。

“你这是？！”

鲸氏，鲷氏同时惊呼出声。

“这是鱼人勇士，除了鱼人法师之外的另一条道路。”

鲑氏微微一怔，但旋即就恢复了平静，张开右手，石屋外的漫天大雨，不断汇集起来，如同一条条链条，钻入屋内，将鲟氏牢牢束缚。嘴角微微挑起，鲑氏淡淡的道：

“二哥，你该不会认为，就只有你一人隐藏了实力吧？”

鲟氏惊骇的看了眼绑住自己的水流绳索，然后看向鲑氏，一脸不敢置信，惊呼出声：

“鱼人唤潮者？！”

听到鲟氏的惊呼，鲑氏微微一笑，沉声道：

“在龙渊鱼人当中，真正的第二名鱼人唤潮者，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