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段雷霆,不容轻侮

贾环自渭水千里奔袭,解了京城之围,随后在太极殿酣睡一天一夜。

皇帝周泰亲自下令巡防营照料,务必将士醒来即有水有食。

而在他昏睡时,朝堂已为封赏争得不可开交,皇帝爱才,本欲封王,可周朝祖训:异姓封王需光复辽东三州,贾环未及,不能破例。连封国公都被朝臣驳回,理由直白:贾环年仅十二,若此时封国公,将来立再大功也无从再加爵。

几番争执,皇帝力排众议,终争来一等国侯,号冠军侯,大周皇朝现存的顶尖勋贵之一。

此时宗室与勋贵,国公、郡王多为祖荫,且多数已降等袭爵,唯北静王府因初代开国第一功臣且文武兼备,仍保郡王爵位。

四王八公十二侯,名存实亡。

贾府更惨,连勋爵都无,只剩一等神威将军虚衔。

因此,一等国侯已是顶尖爵位,一人可立一流世家。封赏圣旨按规矩送至贾府,既是贾府子弟,荣典归族。

京城危机解除,贾府重现莺燕喧闹。

“老祖宗,圣旨到!”

贾母率众沐浴更衣,跪迎宣旨太监戴权。

戴权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府子弟贾环,北征杀敌五万,更驰援京城,击溃二十万鞑靼军,特封一等国侯,号冠军侯,兼领京营节度使,统京营五卫!

满堂死寂。

赵姨娘惊喜呼喊,戴权皱眉。贾探春机敏接话:“公公,此乃环儿生母赵姨娘。”

戴权笑容立转亲和:“既为冠军侯生母,圣旨由您亲接。”

贾母、王夫人脸色骤变,按礼,圣旨该由贾母或嫡母王夫人接,但戴权掌皇城司,深知贾环在贾府的真实待遇,有意抬赵姨娘,敲打贾府。

赵姨娘战栗接旨。贾母示意鸳鸯送上银两,问:“环哥儿何在?”

戴权笑答:“侯爷千里奔袭,困极,现于太极殿熟睡。”

贾母瞳孔一缩,太极殿乃天子议政重地,贾环竟在此安睡,恩宠前所未有!

戴权离去,荣禧堂仍久久回不过神。

王熙凤先打破沉寂:“不得了!咱们家又出一位侯爷!还是一等国侯!”她虽不读书,也知侯爵分量,更知京营节度使是正二品要职,与六部尚书同级。

三春、林黛玉、薛宝钗等女眷面露喜色,宗族荣耀,女眷亦沾光,无人敢轻慢。

贾母沉眸盯住王夫人。

王夫人一惊,心知瞒不住,只得默认。

贾琏等知情男丁眼神闪烁,贾赦沉迷酒色不问族事,贾政因工部事务刚回,对贾环事迹一无所知。

贾母扫视众人,语气冷峻:

“从今日起,环哥儿才是府里真正的主子。一等国侯,怠慢不得!”

众人忙应,却不知贾环未必买账。

翌日,贾环醒后入宫谢恩,皇帝温言慰勉,又赐御制麒麟佩与金丝甲,以示殊宠。

归府之日,贾府府门大开,红毯铺地,仪仗齐列,锣鼓喧天。

赵姨娘与贾探春早早迎在二门,见贾环下马,二人欢喜得几乎落泪。

赵姨娘拉着他的手,哽咽道:“我的儿,你可算出息了!”

王夫人率众女眷迎上,面上堆笑,言辞恭谨,眼底却掩不住复杂,嫡子宝玉的锋芒,被庶子压过,她心中滋味难言。

贾母神色收敛,亲自上前扶住贾环,语带威严又含深意:“环哥儿如今是国侯,一言一行皆系贾府荣辱,须稳重行事。”

王熙凤眼珠一转,笑吟吟上前:“侯爷如今手握京营,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将来有事,只管吩咐琏二嫂子,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她已在盘算贾环人脉可为贾府带来的实际利益。

宝玉站在人群后,神情落寞,却不得不上前道贺:“恭喜三弟……为家族争光。”语气平淡,心事重重。

贾环一一还礼,神色从容,既不刻意张扬,也不流露倨傲。他深知这侯位既是荣耀,也是风口浪尖。

府中下人更是换了眼神,昔日轻慢赵姨娘母子的,如今个个垂首敛目,唯恐失了礼数。

这一日,贾府上下的气氛,从惶恐转为敬畏,再到暗流涌动的算计,贾环的归府,不仅带回了皇权的恩宠,也将贾府的权力重心,悄然移至这位少年侯爷肩上。

“我这是?”

贾环迷迷糊糊睁开眼,连日征战与千里奔袭耗尽精力,纵有霸王体魄也熬不住。

“侯爷醒了!”

“快!备粥备水,一炷香一换,务必热乎!”

太极殿顿时忙碌起来。皇帝周泰的关心到了极致,特留十余宫女太监守着,御膳房吃食按时更换,确保贾环醒来便能入口温热。

太监躬身禀报:“陛下已下旨,封侯爷为一等国侯,号冠军侯,圣旨送到贾府了。”

贾环忆起自己竟在皇宫大殿睡着,见面前热腾腾的膳食,也顾不得矜持,狼吞虎咽起来。

消息传到武英殿,周泰大喜:“速宣!”顿了顿,又道,“不,朕亲自去。”

皇帝踏入太极殿,便见贾环坐着进食。贾环抬眼见龙袍加身的周泰,忙要起身,却被皇帝按住:“爱卿不必拘礼,朕也没吃,陪你一起。”

说罢,周泰竟盘膝坐在贾环对面,两人就在威严的太极殿地面上,你一口我一口吃着御膳。

席间多谈征战之事,皇帝兴致盎然,这是周朝立国以来最大功勋。最后周泰郑重道:

“朕已封你一等国侯,兼京营节度使。你征战劳苦,先回家休沐七日,再赴任。”

贾环躬身谢恩。

周泰满意颔首,收服贾环这颗心,又得京营兵权在手,朝局更稳。

太上皇一系被明升暗降,王子腾调任九省统制,失实权保面子;而贾环以超一品国侯加正二品节度使,正式登顶京城权贵之巅。

临别,皇帝再赐奇珍异宝,战利品估值百万两,他直接赐黄金千两、仆从无数,并为贾环择定冠军侯府,就傍宁荣二府,乃前朝王府,规格更胜。

归府路上,亲卫先行通报。荣禧堂夜聚,贾母闻讯起身:“大开正门,迎侯爷!”

黛玉眼中掠过一丝哀愁,她初来时不得走正门,而今贾环归府,正门大开,反衬出她在贾府地位微妙。

府外长街,百姓聚观。夜色虽深,却挡不住对“冠军侯回府”的狂热。

百余精锐铁骑在前,中央少年郎身着三御蟒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蟒袍乃公侯专属,三御已近国公六御之制,贾母激动如见荣国公复生。

薛宝钗暗叹:世人皆言宝玉衔玉前程无量,如今看来,十二岁的贾环已是国侯,宝玉难及。薛姨妈心生艳羡,探春欢欣鼓舞,赵姨娘笑中含泪,多年隐忍护子,如今终见天日。

贾环下马,挥手间亲兵列阵护住府门,亲兵乃勋爵特权,贾府因乏军功久无此威仪。哥儿姑娘们心头一震,骄傲油然而生:这才是真正的一流世家气象。

“孙儿参见老祖宗。”贾环行礼,贾母扶起,喜道:“环哥儿好样的,贾府重回京城一等!”

他依礼见贾政,虽不亲,却认血缘与恩情。贾政笑容堆满脸,仿佛过往冷漠不曾存在。

按规矩,该见嫡母王夫人及诸长辈,贾环却目光扫过王夫人,径直迈步。

全场哗然,百姓惊愕。王夫人脸色煞白,却不敢发作,大雪龙骑亲卫冷眼逼视。贾环所过之处,众人自动让路,无人敢对视。

“环,环哥儿!”赵姨娘激动难抑。

贾环见赖嬷嬷挡在赵姨娘身前,眼中寒光一闪,“啪”一声将她拍飞。惊呼四起。

“呸!本侯生母纵为姨娘,岂是你奴才可欺?谁准你挡在她面前?”

赖嬷嬷流血磕头求饶,亲卫拔刀,杀气席卷全场。

“叫侯爷!‘环哥儿’也是你配叫的?”

贾母神色难看,王夫人更窘,贾环在示威,更是报复多年隐忍的屈辱。

贾环走到赵姨娘面前,缓缓下跪:“孩儿不孝,母亲身体可好?”

赵姨娘喜极而泣:“好,为娘一切都好!”

这一幕,百姓、勋贵、朝臣尽收眼底,贾环与贾府,已生裂隙;而少年侯爷的威势与护母之情,昭告天下。

当贾环当众护母立威后,全场气氛凝固。

关键时刻,还是王熙凤机敏圆场:

“环哥儿大喜归来,怎可因为一个奴才坏了兴致?府里备下了山珍海味,环哥儿快进去吧,外头风大。”

贾环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二嫂子说的是。”

一句话让众人暗暗松了口气,今日全京城都在看着,谁都不想贾环回府第一天就闹出人命。

在贾母带领下,贾府众人鱼贯而入,围观百姓也散去,但今日之事,必传遍京城。

荣禧堂内,先前的不快仿佛被按下不表。贾环虽为晚辈,却因一等国侯的身份,座位被安排在仅次于贾赦、贾政的前方,长辈名分不能逾越,但权势已说明一切。

他身姿挺拔,目不斜视,与缩在贾母怀中的贾宝玉形成鲜明对比。宝玉比贾环还大一岁,以往姑娘们眼中只有他,是因少见外男。如今见了贾环,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男儿就该如此!

宝玉望着贾环,再看黛玉、宝钗及满堂女眷投向贾环的目光,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酸涩,他一直是贾府最瞩目的“崽”,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

贾母抿了口酒,摸着宝玉的脑袋问:“环哥儿,陛下既封了你京营节度使,可还有什么吩咐?”

众人好奇,圣旨只宣爵位官职,未提封赏。

贾环饮尽杯中酒,拱手道:“老祖宗,陛下赏了黄金万两、丫鬟仆从数十、奇珍异宝无数。”

王夫人听得眼红,嫉妒几乎溢出眼眶。

贾环又道:“另有一事,陛下将荣国府旁的亲王府赐我,以后便是冠军侯府。”

贾母惊呼:“那可是前朝亲王府邸!规格华贵,甚至胜过北静王府,亲王才有资格住!”

众人倒吸凉气,北静王府可是郡王府,贾环的新府竟比郡王府还阔绰,这是何等恩宠!

“三哥哥,侯府很大吗?我们以后能去玩吗?”最小的惜春笑嘻嘻地问。她年仅六岁,还未养成后来的孤僻,天真烂漫。

贾环心中微动,惜春聪慧,身世特殊,贾敬避世,贾珍不待见,平日没少受下人苛待。他笑着招手:“自然可以,侯府也是惜春的家,想来便来。”

这话一出,不少下人眼神闪烁,环哥儿这是要给惜春撑腰了。

黛玉羡慕地望着惜春,若自己也有个哥哥,何至于寄人篱下。鬼使神差地,她轻声道:“三哥哥,可莫要忘了我们姐妹啊。”

贾环看向她,正是出征时见过的林黛玉,小宝玉一岁,月份更小,故喊他三哥哥。他温和一笑:“林妹妹放心,不只你,诸位姐妹若有事,尽管去侯府寻我。我从北境带回许多稀罕物,你们尽管挑。”

他又看向王熙凤、李纨等嫂嫂:“嫂嫂们也一样,只管去选。”

姑娘奶奶们掩嘴轻笑,方才的冷漠印象一扫而空,暗道:环三爷人不错!

荣禧堂的笑语未散,贾环心中却已另有盘算。

今日的归府,不仅是荣耀,更是立威与收心的开始。他深知,贾府这潭水浑得很,若无利器在手,护人护己皆难。

夜深人静,他于新房中闭目凝神,心念一动,

【签到成功:获得专属亲卫“玄甲卫”一百,皆从北境亲兵中择精锐,只听令于你一人,擅近身护卫、缉拿、震慑,不受贾府辖制。】

贾环眸光一亮,这签到大礼,来得正是时候!

翌日,他便听闻贾探春在院中因琐事被几个刁奴暗讽,只因她庶出且性子刚烈,平日少有人撑腰。

贾环二话不说,率十名玄甲卫直入贾探春院落,当着众奴才的面将那几人拿下,冷声道:

“我贾环的姐姐,也是谁都能编排的?”

探春怔住,随即眼眶泛红,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如此撑腰。

贾环抬眼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下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从今往后,谁再敢欺她,便是与我为敌。”

玄甲卫杀气微露,众人慌忙跪地求饶。

这一幕,很快又将成为京城热议的谈资,冠军侯不仅荣耀加身,更是实打实为亲人撑腰,手段雷霆,不容轻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