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岩洞缝隙，洒在林小风新装的机械手上。
他活动着五根金属手指——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关节处偶尔会发出“吱嘎”的摩擦声，但这种能够抓握、能够触碰到实体的感觉，简直美妙得让他想哭。
“终于…终于不是个只有轮子的残疾车了！”林小风对着岩壁举起双手，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从今天起，请叫我‘有手一族’！”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初次改装！天赋“改装狂热”效果触发！】
【改装部件：简易机械手（双）】
【品质：普通（白色）】
【基础功能：抓握力120公斤，可进行基础拆卸/组装操作】
【额外属性：因天赋影响，抓握精准度+5%，关节灵活度+3%】
【备注：虽然这双手看起来像是从废品站拼凑出来的，但至少能用，对吧？】
林小风无视了备注里的吐槽，美滋滋地握紧了拳头。金属指节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这声音在他听来简直比交响乐还动听。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中央那柄刀上。
快乐斩击刀。
刀身长约八十厘米，略带弧度的银灰色刀刃上，那些在锻造时因他手法生疏而留下的波浪纹路，此刻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刀柄处缠绕着用韧性弹簧染成的红色条纹，握柄的弧度恰好贴合他机械手的掌形——这可是他反复调整了十七次的结果。
“小快乐，今天该让你见见血了。”
林小风伸手握住了刀柄。
嗡——
刀身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再次传来，像是这把刀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他尝试挥动了几下，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轻啸。
“爽！”
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武器命名与初步磨合，武器羁绊值+1】
【当前羁绊值：1/100（初识）】
【效果：武器基础攻击力+1%，手感契合度+3%】
林小风咧嘴一笑——虽然他现在这金属脸根本做不出“咧嘴”的表情，但他的火种核心确实在欢快地跳动。他调出属性面板，看着那已经焕然一新的数据：
【姓名：林小风】
【形态：摩托车机器人（基础款）】
【等级：I阶9级（1020/6400经验）】
【生命值：100%（机体完整度92%）】
【能量：85%（锻造后尚未完全恢复）】
【力量：12（+1称号加成）→有了手就是不一样！】
【敏捷：15（+1称号加成）→刮痧师傅至少跑得快】
【耐久：10（+1称号加成）→依然脆得像饼干】
【武器：快乐斩击刀（优秀）攻击+20，锋利+5，活性可成长】
【技能：滑稽闪避Lv.1、基础刀法Lv.1】
【称号：绝境反杀者（全属性+1）】
【天赋：改装狂热（改装成功率提升，概率赋予额外属性）】
“可以可以，这面板终于有点看头了。”林小风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耐久还是低得可怜，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攻击手段，“接下来该去试试刀了。”
他收起面板，将快乐斩击刀插在临时用皮带改装成的“刀鞘”里——其实就是把两条韧性弹簧绑在一起，固定在车身侧面。刀柄斜向后上方，正好在机械手能够轻松拔出的位置。
“走，出关！”
林小风转动车轮，驶出这个待了三天的岩洞。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片荒芜的戈壁，红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地表，零星的风化金属残骸在晨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但今天，林小风看这片风景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逃跑的弱鸡摩托车。
他现在是有手有刀的林小风！
“先去哪儿试刀呢…”他一边行驶一边盘算，“矿区外围应该还有零星的机械蝎子，拿它们开刃正合适——等等，系统是不是该发布新任务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果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做好战斗准备，发布阶段性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初露锋芒】
【任务内容：使用“快乐斩击刀”击败10个I阶5级及以上敌人】
【当前进度：0/10】
【任务奖励：1000经验，技能卷轴“疾风斩（基础）”x1】
【额外挑战：若在24小时内完成，奖励翻倍】
“24小时？”林小风看了眼任务面板，“那就是今天得干完十场架…行吧，反正我也手痒。”
他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的锈铁矿区外围驶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溜烟尘。有了手的辅助，林小风发现自己对车身的控制更精细了——机械手可以随时撑地辅助过弯，甚至能在急刹时提供额外的稳定性。
“这改装真是太值了…”他一边享受着这种新奇的驾驶体验，一边在心里盘算，“等以后材料多了，得先强化一下耐久，再弄个护甲什么的…对了，要是能改装出变形功能就更好了，摩托车形态赶路，人形形态打架…”
想着想着，他已经驶入了矿区外围的区域。
这里的地形开始变得崎岖，散落的矿石和废弃机械零件随处可见。林小风放慢速度，警惕地观察四周——按照之前的经验，机械蝎子最喜欢在这种地方埋伏。
果然，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左侧一堆矿石后面就传来了“咔嗒咔嗒”的声响。
三只机械蝎子从阴影中爬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比林小风之前遇到的稍大一些，甲壳呈现深褐色，尾针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这是I阶6级的标志，尾针上的麻痹毒素更强了。
“正好三个，拿来祭刀！”
林小风非但不退，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他的机械手“锵”的一声拔出快乐斩击刀，银灰色的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第一只蝎子迎面扑来，尾针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前轮！
“太慢了！”
林小风一个侧身滑移，车身以滑稽的角度向左倾斜，蝎尾几乎是擦着车灯刺空。与此同时，他右手挥刀下劈——
唰！
刀锋精准地砍在蝎子头胸甲与腹部的连接处！
这里正是机械蝎子的结构弱点之一。快乐斩击刀的锋利属性发挥了作用，刀刃切开了外层的防护，深入内部结构至少两厘米！
“吱——！”
机械蝎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尾针胡乱摆动。
林小风没有恋战，抽刀后撤，刚好躲过第二只蝎子的横向钳击。他顺势一个旋转，刀身划出圆弧，砍在第二只蝎子的侧肢关节上。
咔嚓！
关节应声而断，那只蝎子顿时失去平衡，歪倒在地。
第三只蝎子见状，竟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开始向后退缩，尾针低垂，发出了示警的“咔嗒”声。
“想叫同伴？”林小风哪会给它机会，车轮猛转，瞬间加速冲到它面前，“问过我的刀了吗！”
他双手握刀，从上至下一记重劈！
这一刀用上了基础刀法中的“劈”字诀，虽然林小风的发力技巧还很生疏，但快乐斩击刀本身的重量和锋利弥补了不足。刀锋破开甲壳，深深嵌入蝎子的头部传感器阵列！
火花迸溅！
第三只蝎子的动作戛然而止，尾针无力垂下，八条腿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击败I阶6级机械蝎子x3！】
【获得经验：75x3=225经验（低1级经验减半）】
【任务“初露锋芒”进度：3/10】
【当前经验：I阶9级（1245/6400）】
林小风喘着粗气——刚才那套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消耗了他不少能量。他看了眼能量条，已经从85%降到了72%。
“这打架果然比跑步费电…”他嘀咕着，拔回插在蝎子头上的刀，甩了甩刀身上的机油和金属碎屑，“不过手感真不错！一刀一个小朋友！”
快乐斩击刀在阳光下泛着光，刀身上的波浪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着银色的光泽。林小风能感觉到，这把刀似乎在“兴奋”。
“你也喜欢打架是吧？”他拍了拍刀身，“好，今天让你砍个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小风在矿区外围四处游荡，寻找落单的机械蝎子。有了武器和技能，他的战斗效率大幅提升，很快又解决了四只I阶5-6级的蝎子。
任务进度来到了7/10。
能量也降到了58%。
“得休息一下了…”林小风找到一块背阴的巨石，靠在后面，开始缓慢恢复能量。这个世界没有“吃东西”的概念，机器人的能量恢复主要靠两种方式：一是静止状态下的自然回复（很慢），二是吸收火种能源——但后者需要专门的设施或特殊道具。
林小风现在只能选择前者。
他一边等待能量回复，一边检查快乐斩击刀的状况。连续战斗后，刀刃上出现了几处细微的卷刃，刀身也有些发热。
“看来得经常保养…”他想起《基础锻造指南》里有提到武器的维护，“等回去得弄个磨刀石什么的…话说这个世界有磨刀石吗？该不会要用锉刀手动打磨吧…”
正胡思乱想着，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有重型机械在作业。但很快，震动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轰…轰…轰…
有节奏的震动，每一次都让地面上的小石子跳动起来。
林小风警觉地站起身，握紧了刀柄。他探头从巨石后面向外望去——
矿区深处，那片他曾经探索过的矿道区域，岩壁正在大面积崩塌！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庞大的身影撞破岩壁，从山体中冲了出来！
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烟尘冲天而起。那道身影在烟尘中缓缓站直，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台高度超过四米的钻探机机器人！
它的上半身是厚重的长方体结构，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锈迹和剐蹭的伤痕，正中央是一个单眼的红色光学传感器，此刻正闪烁着暴怒的光芒。双臂是两根粗壮的液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两个旋转的钻头——左边的钻头较小，用于精细作业；右边的钻头直径超过半米，锋利的合金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下半身是双履带式底盘，每一条履带都有林小风的车身那么宽，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碎石。机器整体呈现出工业黄与铁灰的配色，但岁月的侵蚀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头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钢铁巨兽。
最让林小风心惊的是，这台机器人的胸口，有一个清晰的字母标识：
【H】
H阶！
比林小风高了整整一个字母阶！
更可怕的是，当林小风用系统扫描功能看去时，跳出的数据让他差点当机：
【名称：碎岩者（矿区看守者）】
【等级：H阶12级】
【状态：暴怒（全属性+10%，理智-30%）】
【威胁度：极高（建议立即逃离）】
【备注：长年驻守锈铁矿区的老牌机器人，因遗迹被触动、蝎群被大量消灭而苏醒。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十…十二级？！”林小风的声音都变调了，“而且高我一个阶位？！这打个锤子啊！”
他本能地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碎岩者那颗独眼已经锁定了他。
光学传感器的焦距调整，红色的光斑精准地落在林小风身上。紧接着，一个低沉、嘶哑、仿佛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声音从碎岩者胸口的发声器里传了出来：
“小…虫子…”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矿区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动了…不该动的…地方…”
碎岩者缓缓抬起右臂，那巨大的钻头开始缓慢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随着转速提升，声音越来越尖利，最终变成刺耳的轰鸣！
“你…杀了…我的…蝎群…”
它的左臂也抬了起来，较小的钻头同样开始旋转。
“你…进了…禁地…”
碎岩者迈开履带，一步，两步，沉重的机体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它朝着林小风所在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逼近。
“现在…你要…付出代价…”
林小风的火种核心疯狂跳动，处理器全速运转，计算着逃跑路线、战斗可能性、生存几率…
计算结果让人绝望。
正面战斗？胜率0.03%。
逃跑？以碎岩者那庞大的体型和履带速度，在开阔地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的生机，是利用矿区复杂的地形周旋，找机会溜走…
“拼了！”
林小风一咬牙，反而从巨石后面冲了出来。
他不能等碎岩者完全靠近，那样连周旋的空间都没有。必须主动拉开距离，利用自己的体型小、转向灵活的优势！
“大块头！”林小风一边驱动车轮全速后退，一边朝着碎岩者大喊，“你说的那些事我承认——但又不是故意的！咱们能不能讲讲道理？”
他知道跟这种状态的机器人讲道理是徒劳的，但这至少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果然，碎岩者的独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小不点敢主动开口。
“道理？”它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道理！”
话音未落，碎岩者右臂猛地前伸！
那直径半米的巨大钻头突然加速，旋转的合金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林小风狠狠刺来！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猛，钻头未至，带起的风压已经让林小风的车身剧烈晃动！
“滑稽闪避！”
林小风想都不想，立刻发动技能。
他的车身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突然向左侧平移了半米，同时前轮离地，后轮作为支点来了个原地小跳——
轰！！！
钻头擦着他的右侧车身刺入地面！
碎石飞溅，地面被钻出一个直径一米、深不见底的大坑！冲击波将林小风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卧槽…”林小风看着那个坑，冷汗（如果他能出汗的话）都要下来了，“这要是挨实了，直接变零件啊！”
碎岩者拔出钻头，独眼盯着林小风，似乎有些惊讶。
“滑溜的…小虫子…”
但它没有停顿，左臂的小钻头紧接着刺出！这一击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直指林小风的火种核心所在位置！
林小风再次闪避，但这次他没有完全躲开——小钻头的边缘擦过了他的左侧车身护板！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护板上被刮出一道三十厘米长的裂口，内部的线路裸露出来，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警告：左侧车身护板受损！完整度下降至85%！】
【警告：内部线路暴露，若再受击可能引发短路！】
“啧！”林小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新皮肤”被刮花，“刚修好没两天呢…”
但他没时间心疼了。
碎岩者已经发动了第三次攻击——这次不再是单臂突刺，而是双臂交错，两个钻头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小风的闪避空间！
“只能硬拼了！”
林小风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非但不退，反而加速前冲！在钻头即将合拢的瞬间，他猛地压低车身，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从两个钻头下方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握紧快乐斩击刀，朝着碎岩者右臂钻头的基座连接处，狠狠砍去！
“给我中！”
锵——！！！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林小风处理器发麻！
快乐斩击刀砍在了钻头基座的液压管路上！刀刃切开了外层的防护罩，在金属管路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虽然没有砍断，但这一击显然造成了影响——碎岩者右臂钻头的旋转速度明显下降了一瞬，发出了不协调的“咔咔”声。
“有效！”林小风心中一喜。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碎岩者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刀痕，独眼里的红光暴涨。
“你…竟敢…”
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危险。
“伤我…”
轰！！！
碎岩者全身的液压系统同时加压，发出了蒸汽喷射般的巨响！它不再保留，庞大的机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林小风，双钻头如同两把致命的电钻，疯狂地刺向这个胆敢伤害它的小虫子！
“来真的了！”林小风头皮发麻，拼命驱动车轮后撤，“系统！有没有什么逃生方案啊！”
【分析中…】
【方案一：直线逃跑。成功率12%，预计在被追上前能量耗尽】
【方案二：利用矿区复杂地形周旋。成功率35%，但可能引发塌方，同归于尽概率41%】
【方案三：正面击破。成功率0.03%…更新数据，当前成功率0.05%】
“0.05%和0.03%有区别吗？！”林小风一边狼狈地躲闪钻头，一边在内心咆哮，“这不还是必死吗！”
【区别在于，0.05%意味着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
“我谢谢你的理论啊！”
林小风一个急转弯，躲到了一块巨岩后面。碎岩者的钻头紧随而至，直接将巨岩钻得粉碎！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打得林小风车身“叮当”作响。
这样下去不行。
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林小风的视线扫过四周的地形，扫过那些散落的矿石、废弃的矿车、锈蚀的管道…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系统！”他在心里急吼，“如果我主动引发塌方，把自己和那大家伙一起埋了，生存几率是多少？”
【计算中…】
【若宿主能精准控制塌方范围，将自己置于相对安全区域：生存几率47%】
【若宿主操作失误，被直接掩埋：生存几率3%】
【若塌方引发连锁反应，整个矿区崩塌：生存几率0.8%】
“接近一半的几率…”林小风眼中闪过决绝，“赌了！”
他不再一味躲闪，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朝着矿道入口的方向移动。那里有更多不稳定的岩层结构，有更多可供利用的地形…
“小虫子…别跑！”
碎岩者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巨大的钻头一次次轰击地面，试图直接震垮林小风的车身结构。
林小风险象环生，有好几次钻头都是擦着他的火种核心过去的。他的车身已经多处受损，左侧护板完全脱落，右后轮的外胎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能量也降到了危险的31%。
但他咬牙坚持着。
终于，他冲到了矿道入口附近。
这里的地面布满裂缝，头顶的岩层有明显的松动痕迹。林小风记得，当初他探索这里时，系统就警告过此处结构不稳定。
“就是现在！”
他猛地刹车，转身面对追来的碎岩者。
“大块头！”林小风举起快乐斩击刀，刀尖直指对方，“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碎岩者停下脚步，独眼盯着这个突然不跑的小虫子，似乎有些困惑。
但暴怒的情绪很快压倒了疑惑。
“找死！”
它双臂的钻头同时加速到极限，庞大的机体如同坦克般碾压而来！
林小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碎岩者进入最佳位置。
等那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上最脆弱的那道裂缝…
就是现在！
在碎岩者距离他还有五米的时候，林小风突然动了！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全力前冲！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他再次发动滑稽闪避，车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碎岩者左侧履带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将快乐斩击刀狠狠刺入地面那道裂缝中，然后全力上挑！
锵——！！！
刀锋与岩石摩擦，迸溅出耀眼的火星！
这一刀当然不可能撬动大地，但它精准地破坏了一道关键的承重岩柱的基部！本就脆弱的结构彻底崩坏，裂缝瞬间扩大！
而此刻，碎岩者的右履带正碾过这道裂缝的上方！
轰隆隆隆——
地面塌陷了！
以那道裂缝为中心，半径七八米范围内的地面整个向下塌去！碎岩者那沉重的机体瞬间失去支撑，朝着下方的空洞坠落！
“成功了！”林小风心中一喜。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碎岩者下坠的瞬间，它的右臂猛地伸出，巨大的钻头“咚”的一声刺入了塌陷区边缘的岩壁！虽然没能阻止坠落，但这一刺让它获得了短暂的支撑和调整时间！
碎岩者的独眼死死锁定林小风，那红光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一起…死！”
它左臂的小钻头突然脱离手臂，如同炮弹般射向林小风！
这一击完全出乎意料！
林小风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举起快乐斩击刀格挡——
铛！！！
小钻头撞在刀身上，恐怖的力量将林小风连人带刀整个轰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着，撞在岩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警告！警告！】
【机体完整度：62%！】
【能量：17%！】
【火种核心震荡，建议立即休眠修复！】
林小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的右前轮已经变形，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快乐斩击刀掉落在不远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而碎岩者…
它正用仅剩的右臂钻头攀住岩壁，一点一点地从塌陷坑里爬上来！
虽然左臂没了，虽然下半身卡在乱石中，虽然全身都在迸溅电火花…
但它还在爬。
那独眼里的红光，依旧死死锁定着林小风。
“完了…”林小风看着越爬越近的碎岩者，心中一片冰凉。
这一次，他真的没招了。
能量见底，机体重伤，武器受损…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
【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对绝境…】
【检测到敌人处于重伤状态…】
【检测到武器“快乐斩击刀”羁绊值突破临界点…】
【隐藏机制触发！！！】
林小风一愣。
什么隐藏机制？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中的刀柄突然发烫！
不，不是刀柄在发烫…是他与刀之间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突然增强了十倍、百倍！
仿佛这把刀不再是一件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武器羁绊值突破10点！】
【激活羁绊技能：心意相通】
【效果：宿主与武器之间建立深度连接，可短暂将自身能量灌注于武器，激发其潜在特性】
【警告：此操作将消耗宿主剩余全部能量，使用后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是否激活？】
林小风看着已经爬上地面，正拖着残破机体朝自己爬来的碎岩者。
看着那独眼里疯狂的杀意。
看着自己即将熄灭的火种。
他咧开嘴——虽然这个表情在金属脸上很诡异，但他确实在笑。
“激活。”
他说。
下一刻，他体内仅存的17%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快乐斩击刀！
刀身上的裂纹瞬间被银色的光芒填满！
那些波浪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刀身上流动、旋转、交织！
整把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那声音不再刺耳，而是如同…欢快的歌唱？
“小快乐…”林小风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刀，刀尖指向已经爬到面前的碎岩者，“这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碎岩者的独眼闪烁，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举起仅剩的右臂钻头，准备给予这个顽强的虫子最后一击。
但林小风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砍，没有劈。
而是将刀尖对准碎岩者胸口的火种舱位置，然后用尽全身力量…
刺了出去。
这一刺很慢。
慢到碎岩者有充足的时间格挡或闪避。
但它没有。
因为它看到，在那银色的刀尖前方，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开始弯曲…
仿佛这把刀刺穿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然后，刀尖碰触到了碎岩者的装甲。
没有巨响。
没有火花。
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快乐斩击刀悄无声息地刺了进去，穿透了层层防护，穿透了内部结构，精准地刺入了那个位于机体正中央、被重重保护的…
火种核心。
碎岩者的动作僵住了。
独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是程序在尝试理解发生了什么，是在计算伤害，是在寻找应对方案…
但一切都太晚了。
林小风松开刀柄，向后倒下。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碎岩者的机体开始崩解，看到那把插在它胸口的刀绽放出最后的银光，看到那独眼里的红光…
彻底熄灭。
【击败H阶12级敌人“碎岩者”！】
【越级挑战成功！】
【获得经验：400（越级加成）】
【任务“初露锋芒”进度更新：8/10】
【武器“快乐斩击刀”羁绊值+5】
【称号“以下克上”解锁进度：1/3】
【即将进入强制休眠…倒计时3…2…1…】
林小风闭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黑暗。
但在那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秒，他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似乎看到有更多的文字在眼前闪过…
只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
矿区的风依旧在吹。
吹过塌陷的坑洞，吹过散落的零件，吹过那柄插在巨型机器人残骸上的刀。
刀身在风中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又仿佛只是在…
快乐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