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是刚刚踏入淬体后期。”
陈湛没办法解释他可以通过杀妖升级的事情，所以只能找一个借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偏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季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湛。
他知道这新搭档的力气比较大，敢打敢拼，但这么简单就突破了？
多少武者卡在从淬体中期到后期的跨越上，数年不得寸进，这小子才十六吧？居然就突破了。
范元的黑脸上那道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十六岁的淬体中期，在铁山县这地方他见过十几个了，可以算得上不错，值得培养。
但十六岁的淬体后期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此子不仅天赋上佳，心性、韧性乃至运气都属上等。
放在那些普通的武道家族或门派里，都足以被列为重点培养的苗子。
即便在大城的缉妖司系统内，在这个年纪就有此等修为的人也堪称凤毛麟角。
或许陆总旗之前的判断没错，这小子真可能是一把难得的快刀，甚至不止于此。
范元心中念头急转。
他想起了过段时间怀荒城那边可能举行的某项选拔，原本觉得铁山县这边希望渺茫，但现在看来……
他将这些心思压下，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嗯，生死间有大机缘，你能把握住，是你的造化。不过，淬体后期只是开始，开脉一关才是真正的分水岭，莫要自满。”
“属下明白。”陈湛恭敬应道。
“既然你们伤势无碍，不愿休假，那便按常例轮值。”
范元不再多言，重新拿起卷宗，“你们今天辛苦了，回去后好生调息。季寻，你的胳膊自己注意。陈湛，好好巩固境界。”
“是！”二人齐声应道，然后看着范元抬起茶杯，就退出了偏厅。
离开后，季寻忍不住重重拍了拍陈湛的肩膀，感慨道：“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老哥我在你这个年纪可达不到你的水平。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的话语里满是赞叹，听不出半分嫉妒。
陈湛只是谦逊地笑了笑。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而言，淬体期的突破确实远比常人容易，这是他的优势，但也需要谨慎地做好掩饰。
婉拒了其他闻讯而来的表示可以帮忙顶班的同僚的好意，二人分头行动。
季寻回大堂与今日另一组执勤的同僚交流情况，陈湛则再次走向那间公共书房。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尤其是缉妖司的信息。
在烛光下，他继续阅读那些关于朝廷架构、司职划分的条文，结合白日所见所闻，大应王朝的权力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大应王朝立国两百余年，一直伴随着与妖魔的对抗。
早期的缉妖司权责极大，培养的是既能查案寻踪、又能斩妖除魔的全能型精英。
然而，在除妖中极高的伤亡率使得这种精英培养模式难以为继。
于是，缉妖司的权力逐渐被拆解。
原本的调查、取证、追踪线索等非战斗类职责，被移交给了直属刑部的侧重治安与刑事侦查的六扇门。
而缉妖司则专注于一件事，那就是武力清除那些妖魔，由之前的强势部门变成了一柄依赖其他部门提供目标的刀。
像剿灭赵家那种镇上的豪强，因为地处偏远、情况相对简单，而且证据充分，陆乘虎便可凭借总旗职权和地方的默契果断出手，回去再提交证据即可。
这种便宜行事的资格缉妖司还是有的，不然如此危险的工作权力太小就真没人愿意做了。
但如果目标是县城中有头有脸、关系盘根错节的大户，则需要六扇门在查明铁证后，双方统一口径，再上报知县或上级缉妖司核准，方可行动，程序上要复杂许多。
李进当初那句“缉妖司说他有罪，他就有罪”，更多的是彰显一种气势和在一定范围内的特权，并非真的无法无天。
陈湛合上书册，眼神明暗不定。
这套体系对他而言，目前是利大于弊的。
缉妖司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妖魔信息来源、获取功绩兑换资源的渠道、以及一层官面身份的保护。
如果自己离开组织单干，风险骤增的同时收益却未必更高。
毕竟原主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只妖魔。
只是在缉妖司工作的效率确实也不高。
像今日二人这般搏命，分润下来也才各得15点功绩，而他想要兑换那本《疾风刀》足足需要1500点功绩。
按每周轮值一次、每次都能遇到并独立斩杀后期精怪的理想情况来计算，他也需要近两年才能凑够功绩。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获取更多资源，然后才能在后面形势恶化的情况下不会太被动。
恐怕获取功绩的主要方式要靠集体任务，或者其他途径。
他摸了摸怀中那厚实的银票，若有所思。
傍晚，在缉妖司公用的膳堂里，陈湛跟着来叫他的季寻，见到了旗内诸多同僚，其中的大部分之前在去赵府的那天都见过。
膳堂的饭菜确实不错，有大块的炖肉，还有时令蔬菜，米饭管饱，这伙食水平远超寻常百姓家水平。
席间，不少人主动与陈湛打招呼，态度明显比昨日更加热络，甚至带上了一丝敬佩。
显然，他与季寻合力对战猫妖，并且临阵突破的消息已经被季寻传开，获得了同僚们的认可。
而且陈湛已经淬体后期了，司里算上陆总旗和四位小旗，一共也只有七名开脉期武者。
陈湛的实力在司内已经不是落后的一批了。
陈湛吃过饭，与季寻道别后，就回到城内那座租下的小院。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星辰稀疏。
他没有立刻进屋休息，而是就着朦胧的星光与窗棂透出的微弱灯火，在院中空地上缓缓拔出了刀。
今日一战，险死还生，让他对力量更加渴望。
系统面板上，【破风刀法（驾轻就熟·熟练度744/1000）】的字样清晰可见。
距离下一境界“融会贯通”，只差256点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