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涌动，金气破空

赵家大宅，深处密室。

供桌之上，烛火幽暗。

“咔嚓。”

一声突兀的脆响打破了寂静。

供桌中央，一块刻满符文的黑色阵盘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若游丝的黑气反噬而出，直冲面前打坐的老者面门。

“唔！”

钱大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破了？！锁灵蚀骨钉埋入地脉不过两日，竟然被人连根拔起？顾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还精通阵道？”

阴影中，赵厉慢慢走了出来。他看着裂开的阵盘，那张阴鸷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平静。

“顾青……”

赵厉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如毒蛇吐信，“顾家的旁系...这小子就像换了魂一样，步步料敌先机，处处坏我好事。”

“赵管家，现在怎么办？”钱大师擦去嘴角血迹，咬牙道，“阵法已破，若是真让他们缓过这口气……”

“缓？”赵厉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漆黑的铁牌，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人，是不需要喘气的。”

“既然他们想在三天后翻盘，那我就送他们一程。去联系‘影杀楼’，明晚动手。我要让那片赤火药园，变成他们的埋骨地！”

……

赤火药园。

夜风渐起，卷起废墟上的灰烬，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顾青刚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埋好了聚灵阵的阵基，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基础已定，今晚先到这里。引火之事急不得，需待明日午时阳气最盛……”

顾青话未说完，却发觉身后的顾若溪有些不对劲。

她并没有回应，而是背对着他，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单薄的肩膀，身体正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顾若溪此时的感觉很奇怪。

往常寒毒发作，是痛，是冷，是仿佛血液都要凝固的僵硬。

可今夜，随着脚下地脉火气的复苏，体内的寒毒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开始疯狂反扑。

而这种反扑中，竟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渴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酥麻、酸痒，让她忍不住想要找个滚烫的依靠，狠狠地贴上去。

“嗯……”

一声极力压抑的低吟从她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湿润的颤音。

顾青察觉异样，几步走到她身后：“若溪小姐？莫非是寒毒又犯了？”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运转《养剑术》，掌心泛起一抹温热的暗红光芒，伸手便要按向她的后心：“别动，我帮你压一压。”

那只滚烫的手掌还未触及衣衫，那股逼人的热力便先一步透过布料，燎上了顾若溪敏感的脊背。

这一瞬，时光仿佛倒流。

昨夜那狭窄幽暗的床榻、紧紧相贴的身体、耳边粗重的呼吸，还有那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滚烫体温……

所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羞耻与渴望交织，让她的双腿几乎一软。

“别……别碰我！”

顾若溪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侧方弹开两步，躲开了顾青的手。

她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如纸的俏脸上，此刻竟染上了两抹惊心动魄的酡红，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透着粉意。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雾迷蒙，既有着生理上的痛苦，更有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媚态。

“我……我没事！”

顾若溪死死咬着下唇，强行运转真气压制住体内那股羞耻的躁动，声音慌乱而生硬：

“只是夜风太凉……既然事情办完了，你也累了，早、早点休息！”

说完，她甚至不敢看顾青一眼，抓起地上的佩剑，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药园，只留下一阵带着幽香的夜风。

顾青的手悬在半空，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不仅是寒毒……”

他收回手，搓了搓指尖残留的冷香，“极阴遇极阳，莫非？”

……

回到偏院，顾青关好门窗，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没有立刻入定，而是眉头紧锁。

虽然刚才在顾若溪面前表现得胸有成竹，但他清楚，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内视。”

神瞳开启，体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股依附在脏腑上的火毒，经过这两日的折腾，虽然被吞噬了一部分，但剩下的核心却变得愈发精纯、顽固。

它们就像是一炉即将失控的铁水，在他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炼膜境圆满了，但想要突破洗髓……”

顾青叹了口气。

《养剑术》的洗髓，名为“碎骨重铸”。

现在的他，体内全是“火”，就像是一个烧得通红的铁匠炉，万事俱备，唯独缺了一把能把生铁敲打成百炼钢的——“锤子”。

没有金行之气的压制和磨砺，这股火只会把他自己烧穿。

“去哪找高阶的金行宝物？”

顾青看着桌上那把早已卷刃的凡铁长剑，那是他全部的家当，根本承受不住体内火毒的灌注。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嗡——”

深夜的死寂，突然被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尖锐刺骨的震鸣声打破。

这声音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响彻在顾青的丹田深处！

只见那缕一直慵懒沉睡的灰色剑胎雏形，此刻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剧烈地跳动起来，发出一股极度饥渴、贪婪的情绪波动。

“锵！”

桌上那把凡铁长剑受到牵引，竟然自动出鞘半寸，剑身瑟瑟发抖，仿佛在臣服于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顾青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暗金光芒爆射，死死盯向窗外。

那个方向是——城西，顾家黑铁矿场！

在他的神瞳视野尽头，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锋锐白光，正如利剑般刺破夜空，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霸道气息。

那是极致锋利、极致纯粹的庚金之气！

比他之前推演中需要的凡铁精母，强上百倍不止！

“好东西……”

顾青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饿狼看到了肉般的疯狂。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看来，顾家的矿场底下，挖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我的火太旺了，正缺一块最硬的磨刀石！”

顾青推开窗户，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把‘锤子’，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