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舞池铺着深色的地毯，灯光调暗了些，舒缓的蓝调爵士乐流淌。已有几对男女在慢慢摇晃，姿态亲密或保持距离。

陆易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李妍却显得从容许多，她将他的右手放在自己腰侧——那里缎面光滑微凉，布料下的曲线温热而清晰。然后她抬起左手，轻轻搭在他的右肩上。

“放松，陆先生。”

她抬头看着他，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眼中映出的、有些无措的自己的倒影。“脚步很简单，我退你进，我进你退，就像……散步。”

她开始带着他移动，步伐很小，很慢。陆易几乎是凭着本能跟随着她的引导，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踩到她的脚。

“抱歉。”

他低声说，耳根有些发热。这种感觉比面对K线图的剧烈波动还要让他无所适从。

“没关系。”李妍的声音带着笑意，气息轻轻拂过他下巴，“您比我想象中……学得快。”

她的引导确实耐心，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带动着他。渐渐地，陆易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点，虽然步伐依旧生涩，但至少能勉强跟上节奏，不再像个木头桩子。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随着移动产生细微的碰触，她发间的清香、肩颈肌肤偶尔的擦碰、腰间手掌下传来的体温和柔软触感……所有的感官细节在这个昏暗、音乐环绕的狭小空间里被放大。

李妍似乎也渐渐沉浸其中，她不再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他，眼神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

“陆先生。”

音乐换了一首更缠绵的曲子时，她忽然轻声开口，“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活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看得见，摸得着，但又隔着一层。”

陆易脚步微顿：“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李妍随着他的停顿也停下，两人几乎贴着站在舞池边缘的阴影里，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很自然地落在他手臂上，“你看着这一切，股市，钱，人……好像都在你的计算里，但又好像都离你很远。你赚了钱，也不见你多高兴；遇到麻烦，好像也不怎么慌。就像现在，”

她笑了笑，指尖在他手臂的衣料上轻轻划过，“跟我跳舞，你脑子里是不是还在想你的平潭大帝明天是涨是跌？”

她的话一针见血。

陆易沉默。

他确实分了一部分心神在思考星途发展的买点和任务进度。

“被我说中了？”

李妍的笑意染上一点狡黠，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这样活着，不累吗？”

陆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精致的妆容下，眼神里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探究，甚至是一点点……惋惜？

“习惯了。”

他简短地回答。

李妍没再追问。音乐再次变换，节奏稍微明快了一点。她似乎想带他做一个简单的旋转，手腕稍稍用力。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旁边一对旋转过来的舞伴，那位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士步子迈得大了些，后退时手肘无意中撞到了李妍的后背。

“啊！”

李妍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去！

她正拉着陆易的手，这一倒的力道也带着陆易向前扑去！

电光石火间，陆易下意识地想稳住她，手臂用力往回一揽！但他自己脚下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两人一起失去重心，踉跄着向后倒去——

幸运的是，他们身后几步远就是墙边用于装饰的厚重天鹅绒帷幕。不幸的是，帷幕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放置清洁用具的凹槽空间，比地面低了大约两级台阶。

“砰！”

沉闷的撞击声被音乐掩盖。陆易感觉后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可能是墙壁或柜子，怀里则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软馥郁的身体。冲力之下，他抱着李妍，两人一起摔进了那个昏暗的凹槽，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混乱中挤倒了旁边一个立着的金属簸箕，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疼倒不算太疼，主要是混乱和猝不及防。

最要命的是，在摔倒的瞬间，因为角度的关系，李妍的脸猛地撞向他的脖颈，而在最后一刻，她似乎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一个温热、柔软、带着湿润香槟气息和淡淡口红味道的触感，毫无征兆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昏暗的凹槽里，只有帷幕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音乐和人声被厚重的帷幕隔绝，显得遥远而模糊。

陆易整个人僵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是李妍柔软的身体，唇边残留着那一触即分、却无比清晰的温热和香气。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隔着光滑的缎面，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李妍也僵住了，趴在他胸口，呼吸急促。几秒钟后，她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但空间狭小，她的高跟鞋又踩到了垂落的裙摆，不但没站起来，反而又往下滑了一点，两人贴得更紧。

“对、对不起！陆先生，我……”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和窘迫，在黑暗中响起，热气喷在他的颈侧。

陆易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加速的心跳和脑子里那点轰然炸开的空白。他松开环住她的手，尽量平稳地说：“没事，你先起来。”

他摸索着扶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体。李妍借着他的力道，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匆忙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裙子，脸在昏暗中红得发烫，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陆易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角落里的动静似乎引起了外面一点注意，但没人掀开帷幕查看。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方才舞池中的旖旎和试探，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摔得粉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唇边挥之不去的奇异触感。

“……我们出去吧。”最后还是陆易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好。”李妍的声音低如蚊蚋。

陆易掀开厚重的天鹅绒帷幕，先走了出去。明亮的灯光和音乐瞬间涌来，让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舞池里依旧人影晃动，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短暂的“失踪”。

李妍跟着走出来，已经迅速调整了表情，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强自镇定地说：“刚才……真是意外。陆先生您没伤着吧？”

“没有。”陆易摇头，目光扫过她有些皱了的裙摆和微微红肿的唇角——不知道是刚才撞的还是……“你呢？”

“我也没事。”李妍飞快地回答，然后像是急于摆脱这尴尬的局面，“那个……星途发展的纪要，我稍后发您邮箱。我……我那边还有客户要招呼，先失陪了。”

她甚至没等陆易回应，就匆匆转身，几乎是有些仓皇地走向人群另一侧，背影依旧优雅，但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陆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衣香鬓影之中。

唇角的温热幻觉般地残留着。

他抬手，用指关节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那里。

【桃花卡（体验版）】……这就是所谓的“小幅增加事件发生概率”？

这“事件”，未免也太“不可预知”了点。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好笑。心底那潭因为股市和系统任务而始终紧绷的湖水，仿佛被这颗意外投下的石子，搅动起了一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不仅仅是尴尬或慌乱。

还有一种……属于真实肉体的、温热鲜活的触感，强行穿透了他那个“透明的罩子”，留下了印记。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私享会还在继续，但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

他需要新鲜空气。

走出酒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恰好跳出苏有容关于牛肉火锅的邀约。

他回复了“行”。

或许，一顿热气腾腾、喧闹真实的火锅，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至于李妍，至于那个意外的吻……

陆易抬起头，望向城市渐次亮起的璀璨灯火，一时竟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