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杏林大会的会场,设在城郊的杏林山庄。这座占地百亩的庄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遍植百年杏林,虽值冬月,枝桠遒劲,透着一股古朴庄重的气韵。
大会主会场是一座宏伟的大殿,殿内摆放着数十张案几,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依次落座。林清韵与墨尘被孙承宗请至主宾席,顾云深则坐在她身侧,陆谨言守在殿外,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
殿内人声鼎沸,名医们三五成群,或交流医案,或探讨医术,目光时不时落在林清韵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能以“神医”之名受邀参加杏林大会,还被孙承宗如此看重,难免引人非议。
“听说这林清韵不过二十出头,仗着会点旁门左道,就敢自称神医?”
“我看未必,秦老的缠魂瘴,连孙盟主都束手无策,不还是被她治好了?”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今日大会,有不少疑难杂症患者前来求诊,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拿出真本事!”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林清韵却置若罔闻。她指尖轻捻着银针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殿内,灵枢之瞳悄然运转,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顾云深察觉到她的淡然,低声道:“不必理会他们,你的医术,自然会让他们信服。”
林清韵淡淡一笑:“我本就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
就在这时,孙承宗走上大殿中央的高台,手持话筒,声音洪亮:“诸位同仁,今日杏林大会,旨在切磋医术,共解疑难,造福百姓。老夫在此宣布,大会正式开始!首先,我们有请第一位求诊患者上台!”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男子推着轮椅走上台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双目紧闭,看起来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这位是城西张老爷子,”孙承宗介绍道,“张老爷子患的是肺痿之症,缠绵病榻三年,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今日特来请教诸位同仁,谁能为他缓解痛苦?”
肺痿之症,是中医里极为棘手的绝症,多由久咳伤肺,津液耗损所致,临床表现为咳嗽无力、气短声低、痰少黏稠,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台下的名医们纷纷皱起眉头,交头接耳,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这肺痿之症,太过棘手,我看是回天乏术了。”
“是啊,津液耗损太过严重,就算用补肺生津的方子,也难以见效。”
“张老爷子这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孙承宗看着台下的沉默,眉头微微蹙起。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清韵身上:“林小姐,不知你可有把握?”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林清韵,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幸灾乐祸。
顾云深心中一紧,低声道:“若是没有把握,便不要逞强。”
林清韵却缓缓起身,走到轮椅旁,轻声道:“让我试试。”
她伸出手,搭在张老爷子的脉搏上,灵枢之瞳骤然发动。眼前瞬间浮现出张老爷子的肺腑景象——肺叶干瘪,如同枯槁的树叶,经脉堵塞,津液枯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生机。
“怎么样,林小姐?”张老爷子的儿子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希冀。
林清韵收回手,目光坚定:“有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这都能救?”
“我没听错吧?肺痿之症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还有救?”
“这丫头怕不是在说大话吧?”
孙承宗也有些惊讶,连忙道:“林小姐,肺痿之症非同小可,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晚辈自有分寸。”林清韵说着,从银针囊里取出一套金针,正是墨尘所赠的《医门针经》中记载的“补肺生津针”所需的专用金针。
她让张老爷子的儿子将老爷子扶起来,背对着众人。林清韵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抖,第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肺俞穴。
“补肺生津针,讲究的是‘以针引津,以气补肺’。”林清韵一边施针,一边缓缓解释,“肺俞穴为肺之背俞穴,刺入此穴,可激发肺腑生机;再配合太渊、尺泽、足三里等穴位,引周身津液汇聚肺腑,修复受损肺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银针如流星般不断刺入张老爷子身上的穴位。每一根金针的刺入角度、深度,都分毫不差,看得台下的名医们目瞪口呆。
“这针法……好生精妙!”
“我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进针手法!”
“这丫头的针灸造诣,怕是比孙盟主还要高深!”
顾云深看着林清韵从容施针的模样,眼底满是骄傲与心疼。他知道,每一次施针,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消耗,可她却始终义无反顾。
墨尘坐在主宾席上,看着弟子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医门针经》的绝学,终于在她手中发扬光大了。
半个时辰后,林清韵终于收起了金针。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声音平静:“好了。”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张老爷子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肺部前所未有的轻松,眼中满是震惊:“我……我能呼吸了!我的胸口,不闷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张老爷子的儿子连忙扶住他,激动得热泪盈眶:“爹!您真的好了!谢谢您,林小姐!谢谢您!”
张老爷子也对着林清韵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林小姐,大恩不言谢!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之前那些质疑林清韵的名医们,此刻也纷纷站起身来,对着她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敬佩。
“林小姐医术高超,老夫佩服!”
“林神医之名,名不虚传!”
“今日得见林小姐的针法,真是大开眼界!”
孙承宗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林小姐,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医道绝学!”
林清韵淡淡一笑,正要谦逊几句,却无意间瞥见大殿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位神秘老者。
那老者身着灰色布衣,须发皆白,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林清韵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凝重,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
林清韵心中一动,灵枢之瞳悄然运转,想要看清老者的底细。可就在这时,老者突然转身,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怎么了?”顾云深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问道。
林清韵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知道,那位神秘老者绝非普通人。他的气息,与墨尘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深沉,更加诡异。
这场杏林大会,怕是比她预想的,还要不简单。
大会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几位患者,都被林清韵一一治好。她的医术,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名医,“清韵神医”的名号,也在杏林大会上彻底打响。
日落时分,第一天的大会圆满结束。
林清韵一行人回到酒店,顾云深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却见她神色有些凝重。
“在想什么?”顾云深问道。
“我在想大殿里的那位神秘老者。”林清韵如实答道,“他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寻常的名医。”
墨尘放下筷子,眸色深沉:“我也察觉到了。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恐怕是冲着《灵枢医经》和灵枢之瞳来的。”
林清韵心中一震:“您是说,他知道灵枢之瞳的秘密?”
“很有可能。”墨尘点了点头,“灵枢之瞳和《灵枢医经》,是医门的至宝,也是无数人觊觎的对象。此人潜伏在杏林大会,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顾云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立刻让人去查!一定要找出他的底细!”
“不必了。”墨尘摇了摇头,“那人太过狡猾,寻常人根本查不到他的踪迹。接下来的大会,你万事小心,不要轻易动用灵枢之瞳的愈魂之力,以免被他抓住把柄。”
“弟子明白。”林清韵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夜色渐浓,京城的霓虹闪烁,却掩盖不住潜藏的危机。
林清韵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眸色沉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神秘老者的出现,让这场杏林大会,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她,绝不会退缩。
灵枢之瞳也好,《灵枢医经》也罢,都是她的力量,也是她的责任。她会用自己的医术,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也会用自己的力量,粉碎所有的阴谋诡计。
而属于她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