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法修炼跑深山
- 始符印:吞噬精血,以血养印
- 喜欢躺平的淋
- 2624字
- 2026-01-07 11:38:54
青阳镇的喧闹,被云渊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他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背脊挺得笔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镇长赵山带着儿子赵轩扬长而去时,那声不屑的嗤笑,还有围观众人议论的“畸形印”“中看不中用”,一字一句,都落在他的耳朵里。
虎子追上来,拽着他的胳膊急声道:“云渊,你别听他们胡说!你的金印那么亮,肯定比我的狼纹印厉害!”
云渊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眼虎子涨红的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我知道,谢了。”
他没有多说,挣开虎子的手,继续朝着镇西头的茅草屋走去。虎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追上来的父母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渊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回到茅草屋,云渊反手扣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所有的喧嚣与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子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还有墙角堆着的几张兽皮,便是全部家当。墙上挂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猎刀,刀鞘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狼纹,那是父亲的遗物。
云渊走到桌前,盘膝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基础纳灵决的口诀。这口诀是镇上每个待觉醒的少年,都要背得滚瓜烂熟的东西,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滋养符印,从而借用凶兽之力。以往他跟着镇上的孩子一起背,只觉得晦涩难懂,此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天地灵气,引而入脉,滋养纹印,力化凶兽……”
云渊依着口诀,凝神静气,尝试着引动周身的灵气。
一丝丝淡淡的白色灵气,从门窗的缝隙中钻进来,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朝着眉心汇聚而去。那是天地间最寻常的灵气,稀薄,却温和。
云渊心中一喜,连忙引导着灵气,朝着眉心那枚无纹金印涌去。
可就在灵气触碰到金印的刹那,意外发生了。
那枚此前还散发着温热的金印,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顽石。灵气撞上去,没有被吸收,没有被转化,反而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溃散开来,逸散在经脉之中,消失无踪。
云渊眉头紧锁,没有放弃。
他再次运转口诀,引动灵气,一次,两次,三次……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经脉隐隐传来一阵酸胀,可那枚无纹金印,却始终纹丝不动。灵气一次次涌上去,又一次次溃散,没有丝毫例外。
正常的兽纹印,哪怕是最低阶的一阶印,此刻早已将灵气吸收,转化为对应凶兽的力量——狼纹印能让人身法变快,鹰纹印能让人视力倍增。可他这枚金印,却连最基础的灵气吸收都做不到。
难道,他们说的是对的?
这枚无纹金印,真的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云渊猛地睁开眼睛,抬手摸向眉心。指尖触碰到那枚金印,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温热,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潜藏在金印深处。
可他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催动这股力量。
“砰——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云渊收敛心神,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大叔,手里提着半只处理干净的野兔,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渊小子,我估摸着你没吃饭,给你送点东西。”
王大叔说着,自顾自地走进屋,将野兔放在桌上,看着云渊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个符印吗?就算不能当符印师,咱们靠着打猎砍柴,也能把日子过下去。”
他顿了顿,又道:“镇东的货栈缺个看守的伙计,我跟掌柜的熟,明天带你去说一声,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五百文钱,不比上山打猎差。”
云渊看着桌上的野兔,鼻尖微微发酸。王大叔平日里就没少接济他,此刻更是将后路都替他想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王叔。”
王大叔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这才转身离开。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云渊走到墙边,抬手抚摸着那把猎刀。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的话:“渊儿,一定要觉醒符印,一定要变强,一定要……走出青阳镇。”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坐在油灯下,一边缝补着衣服,一边轻声念叨:“咱们渊儿是个有出息的,将来定能去外面的大世界看看,不像我们,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
走出青阳镇。
去外面的大世界看看。
这是父母的心愿,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可如果,这枚金印真的没用呢?如果,他一辈子只能困在青阳镇,靠着看守货栈过活呢?
云渊闭上眼,脑海中再次闪过觉醒台上,那枚流转着混沌金光的无纹光圈。闪过昨夜的梦境,闪过那两道古老的低语。
“万灵之源,始于此印……”
“秩序枷锁,亦缚此印……”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
这枚金印,绝不可能是废物。
没有兽纹,无法吸收灵气,无法借用凶兽之力……那或许,是因为他走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旁人靠兽纹印吸收凶兽之力,那他,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直接去猎杀凶兽,用这枚金印,去吞噬凶兽的本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云渊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翻出墙角的几根坚韧的青竹,又找出父亲留下的几根兽筋,借着油灯的光芒,开始制作竹弩。他从小跟着父亲上山打猎,制作简易的捕猎工具,早已是得心应手。
削竹,钻孔,绑兽筋,磨箭头……一道道工序,做得有条不紊。
没过多久,一把简陋却结实的竹弩,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箭头是用磨尖的兽骨做成的,锋利无比。
他又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囊,装上火折子、仅剩的几张干饼,还有那把猎刀。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云渊心头一紧,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
“云渊,是我。”虎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你是不是想进山?我跟你说,黑风山脉晚上更危险,你没有符印,去了就是送死!你听我的,别去!”
云渊沉默了片刻,对着门外道:“虎子,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不信!”虎子急声道,“你开门!我知道你在收拾东西!云渊,没有符印真的不行,你别犯傻!”
云渊没有再回应。他知道虎子是好意,可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他隔着门缝,看着虎子的身影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最后,才不甘心地离开。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确定虎子不会再回来,云渊才轻轻推开房门。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地上,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银霜。小镇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犬吠,远远地传来。
云渊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茅草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他握紧了手中的竹弩,转身,悄无声息地朝着黑风山脉的方向,疾步而去。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眉心处的那枚无纹金印,在月光的映照下,悄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
黑风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连绵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闯入。
云渊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