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不成,魂不散
- 游戏成真,黑神话入侵现实
- 佛贼
- 2542字
- 2026-01-12 00:02:26
去西厢房?
陈浮没意见,去哪都可以,他也想看看那双眼睛到底是什么。
连水鬼的怨念体都遇见过,难不成还怕一双眼睛?
宋霜微兴致勃勃地往西厢房走去,只不过还没推门,就听见正厅堂传来惊呼。
有几个小青年准备先去那里面查看,但被竖立在门口的指示牌拦住。
陈浮眼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清了指示牌上写的字。
那是一行红色的字迹,意思是想要进入正厅堂,就必须在东西两座厢房里搜索到请帖才行。
小青年们之所以发出惊呼,是因为字体不断往下流着红墨汁,跟血一样,像是刚写上去的。
这就害怕了?心理素质不太行啊……陈浮嘀咕道,扭头对宋霜微说出情况,率先走向西厢房。
宋霜微脸上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跟着陈浮往里走,有一对情侣跟他们站的比较近,见状也走了过去。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陈浮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屋内光线昏暗,仅有一盏燃着豆大火焰的油灯,摆放在梳妆台上。
“这应该是电子设备吧,做的还挺精细。”
宋霜微极其自然的挽住陈浮的胳膊,指着油灯说道。
陈浮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开始观察屋内的布局。
这间房被布置成古时闺房的模样,但处处透着不协调。
梳妆镜蒙着灰,台面上摆着的不是胭脂,而是一小撮干枯的头发以及几枚生锈的铜钱。
床上铺着大红被褥,被面绣的不是婚礼上常用的鸳鸯,而是两只首尾相衔似笑非笑的鲤鱼。
木质衣柜摆放在角落,表面缠着红绳,还挂着小铃铛,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
宋霜微拉着陈浮走上前摸了摸被子,指尖粘上一层细灰,触感跟寻常被子没任何区别。
“你觉得喜帖会在哪里?”
她问道,装出恐惧的表情,双眼却闪烁着光。
宋霜微邀请陈浮来游乐场,还在第一时间选择冥婚场地,就是想突破最后一步。
两人认识十几年,她可不愿意一直都是朋友。
奈何眼前这人非常迟钝,怎么都不明白她的用意。
姐们,你演的太假了,你分明比我还兴奋……陈浮撇了撇嘴,轻轻挣脱宋霜微的手,开始翻找起来。
另外一对情侣也是相同的步骤。
陈浮解开衣柜上的绳子,拉开后发现里面挂着几件颜色鲜艳但款式老旧的女式旗袍。
他拨开衣服开始翻找,忽然听见一声低叫。
扭头望去,原来是那对情侣正在检查梳妆柜,从下侧的柜子当中翻出了几颗乳牙,女生吓了一跳。
陈浮注意到,当乳牙被翻出来的时候,那面蒙灰的镜子似乎干净了些,竟可以映出模糊的人影。
他见衣柜里没有请帖,转身走了过去,学着恐怖片里面的样子,对着镜子呵了口气。
这一做法让那对情侣脸上露出惊讶,一直没说话的宋霜微也是吃惊不已。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勇敢。
陈浮没在意这些,当灰尘被吹开,镜面映出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清秀,平静的脸庞像是千尺寒潭波澜不惊。
可在肩膀位置,却多出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轮廓,正低着头,注视着他。
女子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跟他在院子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陈浮眉头一皱,猛地转身,只看见被豆大火苗照亮的三张脸庞。
他再看向镜子,女子轮廓早已消失,镜面上缓缓浮现出几行水渍般的字迹:
“妹生戊寅,殁于丙申。待字闺中,魂归西厢。聘礼未至,何以成双?”
落款是一个血指印。
十八岁就死了?有点可惜啊……陈浮暗道一声,把异象放在心里。
既然血红色的双眼接连出现两次,后续肯定还会如此,暂时没必要刨根问底。
“这是线索吧?”那对情侣中的男生凑上前。
“应该是。”陈浮低声说出想法:“再找找,这间屋子肯定有其他东西。”
情侣跟宋霜微依言继续寻找。
最终,宋霜微在床底发现了一块可以撬动的木板。
陈浮把她拉开,自己钻了进去,掀开木板从夹层里面拿出了一个檀木小匣。
四个人凑在一起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龙凤镯,下面压着白色信封。
“这就是聘礼跟请帖。”
陈浮对着火烛,把信封拆开。
上面以工整的字迹写着:
“谨具微仪,奉申聘敬。
伏冀笑纳,并乞于申时三刻,移步正厅,观礼完婚。
逾期不至,礼不成,魂不散。”
陈浮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申时三刻指的是三点四十五分,正好对得上。
“兄弟好样的,这都能让你找到。
不过这冥婚看起来不太严谨呀,我们四个人,却有六张请帖。”
那名男生打趣道,试图活跃气氛,让女朋友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不过请帖最后那一行字,让他也感觉有点吓人。
陈浮打眼一数,还真是。
“主办方可能没想到我们只进来了四个人。”
宋霜微分析道,这种事情很常见,准备充足总比缺东西要好。
陈浮把白纸请帖分出去,又将檀木小匣放在梳妆台上,拿着镯子,走出西厢房。
由于还有些时间,他们就站在前院开始等待。
宋霜微用手肘捅了捅陈浮,小声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绅士?”
她指的是陈浮刚才钻进床下的举动。
“天热,脑筋转不过来,不然我才不会做这种脏活累活。”
陈浮呵呵一笑,难不成还要女生钻床底?
“德行~”
宋霜微笑骂道,嘴角勾起弧度。
在意我就直说嘛,还不想承认。
等会见到大体老师了,我就扑在你怀里,看你怎么应对。
男生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扭头望向自己的女朋友。
女孩安静站在旁边,警惕地打量着周围,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
她胆子小,本来是想去牛郎织女那边的,但架不住男朋友想体验刺激,这才跟了过来。
男生抓住女孩的手给予温暖。
他也想女朋友像眼前这位长腿女孩般,胆子大一些,却也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暗自下定决心,等会如果再发生让女朋友害怕的事,必须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
不多时,前往东厢房的小青年们也出来了。
他们脸色都不好看,带头的人手上拿着一双红色绣花鞋还有相同的白纸请帖。
三点四十五分刚到,正厅堂那扇大门悄无声息打开,里面传来更加清晰的唢呐声,还有隐约的人语,似乎宾客云集。
可从所有人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堆黑漆漆的背影。
陈浮率先走了过去,把白纸请帖放在指示牌上,一声浑厚的嗓音响彻周遭:
“贵客一位,请入席!”
陈浮扫了一眼四周,心说你这光拿音效吓唬人一点创意都没有,来点别的让我瞧瞧啊。
刚想完,扭头就看见门后多出一张惨白的脸。
这张脸涂着厚重的白粉,两颊点着夸张的红晕,下方是绿油油的灯光,把五官印的阴森可怖。
陈浮眉毛抖了抖,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低声问道:“你瞅啥?”
司仪愣了愣,心想我这副模样难道不吓人吗?眼前这名男生怎么一点都不怕。
本着职业素养,司仪咧着嘴,尽量展现出夸张的笑容,一把将这名男生拉进正厅。
站在后面的人只看见陈浮停了一下,然后不知怎的就被拉了进去,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霜微反应最快,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台阶,把请帖甩向指示牌,义无反顾踏入正厅。
那样子,像是要去救身陷囹圄的丈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