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赴宴

庄未央满头黑线,打开门,让王子地进来。

王子地身为公子,出行却连个小厮都不带,手提着一副腰子,钻进庄未央的小院。

“未央啊,你这两日不见,竟如此憔悴,还真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是了。”

在庄未央疑惑的目光中,王子地自顾自反省。

“这酒,以后咱们多喝一些大补的。”

庄未央吓得一激灵,王子地的酒量,他是知道的。

按他这个喝法,自己一纯情少年,非得补坏了。

“这伯嚭门下小厮,嘴怎么和老太太裤腰带似的?我脸色憔悴,只是因为心火消耗过大罢了!”

王子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定是心火消耗过大,导致肾脏有些亏损……哈哈哈哈。”

两人一番笑闹,庄未央引王子地进入屋内。

王子地一改之前的调笑,脸色一肃。

“未央啊,伯嚭之邀,你怎么看?”

庄未央给王子地倒上热茶,面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太宰广邀修士,能为了何事?

谁不知道伯嚭是铁杆太子党!

为太子培养班底,也算他的日常业务。

“二公子,这事儿还能怎么看?和去年一样呗!”

“去年夏收之前,不也是伯嚭邀请学宫之人,为太子遴选门客。”

“只不过去年,我未踏入道途,不在受邀之列罢了。”

去年也有这一出。

只不过庄未央凡人之身,还不配引得伯嚭关注。

他一个人站着如喽啰,看着昔日同窗们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自己默默刷熟练度。

王子地面色凝重,指出问题关键。

“去年,吴越争锋刚刚结束,父王可还没有心思北上伐齐。”

“你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这次伯嚭邀请之人,大多为兵修,其目的不言而喻……这些人里习得兵圣之术者,唯有你一人!”

“未央,可一定要当心啊!”

庄未央不由得失笑。

王子地这是怕自己受诱惑,改换门庭吗。

“二公子,你这番话,是觉得未央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王子地见庄未央佯怒,没有和平日里一样开玩笑,而是摇了摇头。

“并非不放心你,而是伯嚭志在必得。”

“高官厚禄,美人财货,凡人之所欲,伯嚭尽会满足。”

庄未央做出骄傲状,连连摆手。

“这些非我所求。”

王子地见庄未央如此神态,凝重的神色不由得放松了些。

“利诱不怕,那威逼呢?”

“太子是我大哥,这件事我不好出面,还得你自己多多回旋。”

“等上几日,夏收演武结束,你我便可直接去往檇李,料想太子大哥也不会追过来要人。”

庄未央心下了然。

一个太宰威逼自己一个学员?

听起来可笑,但若这个学员领悟兵圣之术,而又恰逢即将北上伐齐。

在这些前提下,无论伯嚭做什么,都十分合理。

“我知道了,拖字诀我也是会的,放心吧二公子。”

“拖上几日,料想太宰大人,不会为难于我。”

王子地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说到此处,都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刚才提到夏收演武,庄未央有些好奇的发问。

“二公子,今年演武怎么说,还是去太湖边上吗?”

演武地点,一般是秘而不宣的。

按往年流程,过去一年新踏入道途的修行者们,在吴王关注下,搏杀妖族。

演武前三甲,奖励十分丰厚。

入阶的兵器铠甲,半妖兽坐骑,密藏书卷……

这些东西,庄未央也想要。

王子地喝了口茶,眉头一皱,吐出一些浮沫。

“演武……今年好像在虎丘那边吧,据说好几年没清理了虎丘了,又有些小妖冒头。”

“还有,未央你能不能换点好茶?你看看你这个?这是茶叶吗?”

“这是茶粥吧!”

“走了走了,晚上自己多加小心吧!”

庄未央满脸笑容,送走王子地,心中盘算道:

虎丘,那地儿不是善茬啊……

现实里的虎丘,和这里的虎丘,完全不同。

这里的虎丘,位于姑苏城东百里之外。

名为虎丘,实则是一片片高山相连。

虎丘之内,物产丰富,灵药灵矿数不胜数。

但却没什么人敢踏足。

里面常年有妖出没!

吴王对此,也大为头疼,为防止妖邪出山,每隔几年便要派兵清剿一次。

可是,入境妖修,智力都不逊于人族,能不能扫清,那就不知道了。

庄未央收敛思绪,走回客房,继续入梦。

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拦他刷熟练度。

这不还没到晚上呢吗?先刷一会儿。

……

太阳展翼,大日西斜。

庄未央匆匆洗了把脸,直奔太宰府。

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太宰府位于姑苏城内城,离学宫处倒是不远。

还没进门,府内喧闹的调笑声传到庄未央耳边。

“守静!美人在怀,你苦着张脸,是不满意吗?”

“你看看人家瀚海,那才是真男人……哈哈哈哈。”

庄未央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

门口小厮便是之前送请柬那位。

见庄未央前来,小厮扯出微笑。

“庄先生,太宰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说您来了直接领去宴厅,无需通报等待。”

庄未央心知,这考验开始了。

高人一等的待遇,是降低他人警惕的不二法门。

庄未央含笑点头,小厮前面引路,他从容跟上。

又不是刀山火海,吃喝玩乐而已,我庄未央又何惧?

哪个敢看不起我庄未央的酒量?!

宴会厅首座,伯嚭揽着两个美人,放浪形骸。

下面,大多数参会者,庄未央都认识。

榜一大哥赵守静,面色沉静,与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读书最刻苦的范翰海,往日里从不饮酒,今日脸颊通红,看来是喝好了。

放言一心打熬身体,内心不存酒色的唐旭,此时与众人截然不同。

别的学员揽着一个,他左右开弓,差点忙不过来。

首座的伯嚭,未瞧见庄未央,继续说着:

“这女人啊……我只喜欢年轻的。”

说着,伯嚭探过头,在少女颈间吸了一口,一脸沉醉之色。

引得少女一阵娇笑。

“我伯嚭一生,最是专一。”

“我只喜欢少女。”

“你们可知,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