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截杀太子,郑青田已有取死之道 求追读求收藏

三派的关系极为复杂。

最想扳倒皇后的便是清流派,他们之中有些人秘密接触过赵祯。

希望赵祯能在朝堂上跟他们站在一边。

毕竟赵祯现在可是太子,那未来就是皇上。

有赵祯当靠山的话,清流反对皇后会更硬气一些。

浊流派的人也接触过赵祯,不过浊流派的人在朝堂和百姓中名声都不太好。

赵祯直接婉拒了两个派系的人。

在他看来,清流未必清,浊流也未必浊。

他想当皇帝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些人。

那夜宴图能证明皇后在嫁给皇帝之前早已失贞的传言想必也是清流散播出来的。

文人的嘴巴最是厉害,散播一个传言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世的原因,赵祯是不会参与其中的。

他最烦的就是这等勾心斗角的事情。

可既然参与进来了,那他就要做最大的赢家。

.........

赵祯看向赵盼儿问道:“盼儿,那这幅夜宴图现在还在你这里吗?”

赵盼儿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白天时我跟你提起的欧阳旭吗?”

“自然记得。”

“当初他进京重考时将这幅画带了过去,我当时也没在意便让他带走了,毕竟比这幅画还贵重的画我那里还有很多,没想到这幅画居然关系到昔年父亲的案件。”

“也就是说这幅画现在在东京?”

赵盼儿点了点头:“嗯。”

赵祯思索了一会:“想必那欧阳旭也不知道这幅画牵扯重大,等我们回到东京再去跟他讨回来吧。”

赵盼儿:“好,我一定会找他讨回这幅画的。”

赵盼儿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将夜宴图给要回来。

这可是关系到她故去父亲的大事。

以前的她不敢想,是因为看不到希望。

如今赵祯给了她希望,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赵祯:“你今晚就先在客栈休息吧,明天我再跟你一起回去。”

赵盼儿知道天色不早了,这时候她要是再回茶馆的话不安全。

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好的。”

另一边。

钱塘知县郑青田的府邸。

一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踉踉跄跄地跑到郑青田所在书房。

砰!

门被推开。

还在处理公务的郑青田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人!”

黑衣人连忙拉下面罩开口道:“大人,是我!”

郑青田走上前查看,正是自己派出去暗杀赵祯的下属。

“怎么回事?”

黑衣人有气无力道:“大人,失败了,我们派去的人都,都死了。”

“什么!”郑青田脸色大变:“他们不是才两个人吗?就算加上杨知远府上的护卫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啊!”

“大人,那青年武功了得,有人说他是,是昆仑阁的阁主,他一人便将我们数百人给杀了!”

郑青田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一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你们数百人?”

“大人,千真万确啊!”

“我看你是想推脱责任!”

“大人,小的不敢,小的句句属实。”

“既然你的那些弟兄都死了,那你也下去陪他们吧!”

说着,郑青田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噗呲一声直接捅进了黑衣人的心脏。。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郑青田:“你!你!你不得好死!”

看到黑衣人死透后,郑青田这才松了口气。

行刺太子可是重罪。

哪怕他背后有皇后撑腰。

但这件事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一样得死,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死。

即使他们行刺成功,回来之后郑青田也会想办法杀了他们。

至于黑衣人说的赵祯一人杀了他们百余人,他是不信的。

这江湖门派昆仑阁他也听说过。

可他压根就不相信有人能这么勇猛。

可眼下行动失败了,他得趁着赵祯还在钱塘把他杀了才行。

过了一会。

又一名黑衣人来到了他的书房。

黑衣人气急败坏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干什么吃的?”

郑青田满脸憋屈:“大人,下官也不知会出现这等变故,现在我能用的人都死光了,要是让赵祯离开钱塘的话,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黑衣人思索了一会:“白天你不是说有个人跟赵祯有过节吗?我派些人给你,你让这个人领头,叫他带人把赵祯杀了。”

郑青田恍然大悟般:“好!”

这么一来,就算事情再不成功,他也不会败露。

郑青田连夜让衙役们将周舍押了上来。

周舍见到郑青田后嘴上便不停地喊着冤枉。

郑青田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周舍是吧?”

周舍:“是,大人,大人草民冤枉啊!”

郑青田:“我知道你冤枉,这样,你帮我办件事,办好了,我便帮你申冤,到时候还能让你娶到那宋引章,如何?”

周舍:“大人请说,只要是草民做得到的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郑青田俯首到周舍耳边说了一些话。

周舍顿时脸色苍白:“杀,杀,杀,杀人?大人,这......”

郑青田目光冷厉:“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周舍咬了咬牙:“好!草民愿意,希望大人到时候一定要帮草民申冤!”

郑青田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你放心,只要这件事办好了,我一定帮你。”

..................

次日清晨,钱塘县的气氛暗流涌动。

赵祯与赵盼儿用过早饭,正打算离开客栈返回茶馆,便察觉到街面上的异样。几名衙役打扮的人看似在例行巡查,眼神却不时瞟向客栈门口。更远处,几个游手好闲的汉子聚在茶摊,目光闪烁。

“我们被盯上了。”赵祯低声道,神色却不见慌张。

赵盼儿心中一紧,下意识靠近他:“是郑青田的人?”

“八九不离十。”赵祯冷笑,“昨夜刺杀失败,他定然不会罢休。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在白日动手,看来是真急了。”

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回客栈内,从后门悄然离开,绕进一条僻静小巷。然而,巷子尽头,已有一群人堵在那里。为首者,正是昨日在公堂上灰头土脸的周舍。他此刻换了身劲装,手里提着一把朴刀,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又强作凶狠,身后跟着十来个手持棍棒、面带戾气的汉子,看装扮混杂,不全是衙役,更像是本地帮闲与打手。

“赵……赵公子,赵娘子,”周舍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对不住了,今日你们怕是出不了这钱塘县。”

赵盼儿怒道:“周舍,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周舍脸上肌肉抽搐:“我……我也是被逼的!郑知县说了,只要留下你们,就免了我的罪,还把引章判给我!”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兄弟们,上!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那群打手发一声喊,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赵祯将赵盼儿护在身后,眸色一沉。他并未携带兵刃,只随手从墙边抄起一根废弃的竹竿。“盼儿,退后些。”

竹竿在他手中,宛如活了过来。但见他身形一晃,已如游龙般切入人群。竹竿点、戳、扫、劈,看似轻巧,却每每击在对手关节、手腕、膝弯等脆弱之处,招式精妙,劲力透达。只听一片痛呼惨叫,冲在最前的几人已抱着手臂或小腿倒地哀嚎。

周舍看得心惊胆战,想起昨夜黑衣人说此人独杀百人的传闻,腿肚子不禁打颤。但他已无退路,狂吼一声,挥刀向赵祯砍去。

赵祯侧身避过刀锋,竹竿顺势一挑,正中周舍手腕。周舍吃痛,朴刀脱手。赵祯竹竿再点,戳在他胸口膻中穴上。周舍顿时气息一窒,仰面摔倒,一时爬不起来。

剩余打手见首领瞬间被制,又见赵祯身手如此骇人,哪还敢上前,发一声喊,竟丢下棍棒,四散逃去。

赵祯扔掉竹竿,走到周舍面前,俯视着他:“郑青田给了你多少人?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布置?”

周舍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赵公子饶命!郑……郑知县就给了我这十几个人,说是在城内解决,免得你们出城……城外,城外好像还有接应,具体小人也不知道啊!”

赵祯与赵盼儿对视一眼。城内动手失败,郑青田很可能在城外官道设伏,或者……干脆封锁城门。

“不能走官道,也不能回茶馆。”赵祯当机立断,“郑青田是钱塘知县,掌控本地衙役兵丁,硬碰不智。我们需先藏匿起来,再图离开。”

赵盼儿点头,她熟悉钱塘:“我知道有个地方,是我父亲旧日一位忠仆所居,在城西僻静处,极少人知。郑青田应该想不到。”

“好,就去那里。”

两人趁乱离开小巷,专挑偏僻小路,往城西而去。赵盼儿所说的旧仆居所,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主人是一位姓孙的老者,见到赵盼儿,又惊又喜,听明来意后,立刻将二人迎入,紧闭门户。

安顿下来后,赵盼儿忧心忡忡:“郑青田在钱塘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躲得了一时,他若搜城,恐怕……”

赵祯沉吟道:“他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以及我们在钱塘势单力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看向赵盼儿,“盼儿,你可知钱塘附近,有无值得信任、又能与郑青田抗衡的官员?或者……直达天听的渠道?”

赵盼儿蹙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浙西路转运使司的一位判官,姓顾,与我父亲曾有同窗之谊,为人刚正。他官署在杭州,离钱塘不远。而且转运使司有监察地方官吏之权,或许……”

“顾判官……”赵祯记下,“是个路子。但如何将消息传出去?郑青田定然会严密监控城门和驿站。”

孙老仆在一旁听了半晌,忽然道:“小姐,姑爷,老奴倒有个法子。老奴有个侄儿,在运河上跑船,明日一早有一批货要运往杭州。他可以悄悄带你们混上船。运河漕运不归地方管,检查也松些。”

赵祯闻言,思忖片刻:“可行。只是要快,郑青田反应过来,恐怕会封锁水路。”

计议已定,孙老仆便去联系侄儿。赵祯则让赵盼儿修书一封,简明陈述郑青田为掩盖私吞杨知远家产、勾结市舶司贪弊而屡次行刺太子之事,并提及夜宴图线索指向皇后清誉风波,请顾判官务必设法将消息密奏朝廷或直达东宫属官。

当夜,孙老仆的侄儿前来,安排妥当。次日天未亮,赵祯与赵盼儿扮作船工模样,由孙老仆领着,从僻静处上了一条运载绸缎的漕船。船舱内早有准备,二人藏匿其中。

漕船缓缓驶离钱塘码头。果然,码头增加了盘查的衙役,但对这艘例行往返杭州、与船头熟悉的漕船并未严查,顺利放行。

船舱内,赵盼儿松了口气,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钱塘城墙,低声道:“总算出来了。”

赵祯却面色凝重:“郑青田不会轻易罢休。他若发现我们失踪,定会猜到我们可能前往杭州或上报。恐怕……会有后手。”他握了握赵盼儿的手,“不过放心,只要到了杭州,见到顾判官,局面便不同了。”

他心中思虑更远:夜宴图在东京欧阳旭手中,此物是关键。而钱塘之事,正好是一个契机,或许能借此撬动朝堂上那复杂的派系之争,甚至……触及皇后与清流之间的隐秘。既然已身陷局中,那便顺势而为,将这潭水搅得更清些。

运河水流平稳,漕船向着杭州方向驶去。两岸景色推移,晨曦微露,预示着新的一日,也将是风波未平、暗涌更急的一日。

而钱塘县衙内,郑青田得知周舍失败、赵祯二人不知所踪的消息,气得摔了茶杯。他脸色阴沉,对那名神秘黑衣人道:“他们定然往杭州去了!绝不能让他们见到转运使司的人!立刻派人,走陆路快马通知我们在杭州的人,还有……在运河上,也不能让他们安稳抵达!”

一场在运河乃至杭州的追截与反追截,已然拉开序幕。赵祯与赵盼儿的归京之路,注定险阻重重。而那幅牵动朝堂风云的《夜宴图》,正静静躺在东京某处,等待着它的宿命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