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夕阳的余晖洒在凌仙派的飞檐斗拱上，为这片仙家福地平添了几分暖意。沈思柔和苏瑶并肩而立，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彼此信任的笑意。阿瑶的脸颊被阿柔捏过的地方还微微泛红，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阿柔，这次真的…谢谢你。”阿瑶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真挚。她从未想过，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会是这位看起来有些跳脱、脑子里总有些奇怪想法的师姐，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哎呀，都说啦，阿瑶的事就是我的事！”沈思柔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却在美滋滋地盘算着那15点积分。回家的路又亮了一盏灯！不过她很快收起遐思，正色道：“不过阿瑶，这事虽然了结了，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瑶闻言，也收敛了笑意，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柳乐儿她们虽然跋扈，但炼制那种古籍上记载的丹药，风险极大，而且她们似乎…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她回想起在炼丹房看到的那个巨大丹炉和刺鼻的气味，以及柳乐儿被掌门揭穿时那绝望又带着一丝不甘的眼神。

“对！”沈思柔接口道，“关键是那本古籍！我们只解开了部分秘密，知道了丹药的存在和副作用。但古籍本身呢？它为什么会成为禁书？仅仅是丹药危险吗？还有，柳乐儿她们是怎么知道这本古籍的？她们背后…会不会还有别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柳乐儿被罚去思过崖，她那几个跟班也受到了严惩，但柳长老呢？那个被掌门提及，似乎颇有威势的人物，至今没有露面。他对自己女儿的行为，是知情还是不知情？是默许还是反对？或是利用。

“还有那丹药的副作用，”苏瑶补充道，秀眉微蹙，“古籍上只提到‘有损道基’，但具体会如何，我们并不清楚。柳乐儿她们炼制的丹药，真的成功了吗？还是说…已经有人服用了？”这个猜测让两人心头一沉。如果那种能短时间大幅提升修为，却会损伤根本的丹药已经流入门派，后果不堪设想。

几日后，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在弟子间悄悄流传开来。负责看守思过崖的弟子发现，被关押的柳乐儿状态很不对劲。她时而狂躁不安，时而萎靡不振，周身灵力波动异常紊乱，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眼神更是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但又有些不同。”一位资深的丹房长老被请去查看后，回来对掌门禀报时，语气充满了疑惑，“她的经脉中充斥着一种狂暴的能量，像是强行提升修为所致，但根基却在被这股能量不断侵蚀…这症状，闻所未闻。”

掌门听后，面色凝重。他立刻想到了沈思柔和苏瑶之前汇报的那本古籍和丹药。他召见了两人。沈思柔，苏瑶，”掌门沉声道，“关于柳乐儿的情况，你们可知晓？”两人点头。沈思柔道：“掌门，弟子猜测，这可能与她强行炼制、甚至可能服用过那古籍上记载的丹药有关。”

苏瑶也道：“古籍中记载的丹药，副作用便是‘有损道基’，柳师姐的症状…似乎印证了这一点。”掌门叹息一声：“此事非同小可。那种丹药若真能如此轻易地毁人道基，其危害远超我等想象。沈思柔，苏瑶，那本古籍现在何处？”

沈思柔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破旧的古籍，恭敬呈上：“掌门，古籍在此。只是其上文字晦涩，弟子与阿瑶也只解读出部分关于丹药的内容。”掌门接过古籍，快速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此书记载之法，不仅霸道，更涉邪异…难怪被列为禁书。苏瑶，你之前是在何处发现它的？”

苏瑶如实回答：“在藏书阁深处，张伯带我们去的那间秘库。”“张伯…”掌门沉吟片刻，“看来，是时候彻底清查一下藏书阁的禁书秘库了。另外，”他看向两人，“柳乐儿炼制丹药所需材料，绝非她一人之力可以凑齐。你们二人心思缜密，又与此事关联最深，本座希望你们暗中调查，看看是否有其他人参与其中，或者…是否有炼制好的丹药流散出去。”

“弟子遵命！”沈思柔和苏瑶齐声应道。沈思柔心中一动：调查丹药下落？这应该又能触发系统任务了吧？果然，几乎是同时，她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叮！检测到新任务：调查神秘丹药流散情况及潜在服用者。任务要求：查明至少一处丹药去向或一名潜在服用者。任务奖励：积分23。】沈思柔精神一振，又有积分入账！她立刻对苏瑶使了个眼色，苏瑶会意，两人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调查并不容易。柳乐儿一党虽被拔除，但她们在门派中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之前能如此轻易的将柳乐儿等人抓获，也是因为毫无防备加轻敌所致，而且丹药之事关系重大，知情者必然讳莫如深。

沈思柔和苏瑶决定分头行动。沈思柔利用自己“穿越者”的思维，尝试从后勤物资、药材领取记录等方面入手，寻找异常消耗。苏瑶则凭借她平日里人缘不错、存在感相对较低的优势，在弟子中小心打探，留意是否有人的修为突然异常增长，或者出现类似柳乐儿那种灵力不稳的症状。

几天下来，沈思柔在丹房的废料记录中发现了一些端倪。近期处理掉的药渣中，有几味极其罕见且剧毒的辅料，其用量远超正常炼丹所需，而且处理时间就在柳乐儿被抓捕的前几天。她顺藤摸瓜，发现领取这些辅料的记录被人为抹去了一部分，手法相当隐蔽。“看来，帮柳乐儿提供材料的人，手段还挺高明。”沈思柔暗自思忖。

而苏瑶那边，也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她从一个关系较好的外门弟子口中得知，前几日，负责后山灵兽园的一位师兄，修为突然从筑基中期暴涨至后期巅峰，一度在门派小比中大放异彩。但好景不长，没过两天，此人便告病闭关，再无人见过。据说他闭关前，曾去过一次丹房区域…

“灵兽园…张师兄…”苏瑶将这个信息告诉了沈思柔。“张师兄?我记得他，本名叫张翼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天赋平平。”苏瑶回忆着，“突然修为暴涨又迅速闭关…这太可疑了！”

两人立刻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位张翼身上。然而当他们赶到灵兽园时，却发现张张翼的住处空无一人，门上贴着“闭关勿扰”的纸条。园中其他弟子也说不清他具体去了哪里闭关。

“闭关是假，躲藏是真。”沈思柔断言，“他肯定出问题了，而且不敢让人知道。”就在她们试图寻找更多线索时，意外发生了。灵兽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紧接着是数道惊恐的尖叫！“不好！”沈思柔和苏瑶脸色一变，立刻朝声音来源处冲去。

灵兽园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头平日温顺的碧眼灵猿，此刻双目赤红，体型暴涨了一倍不止，周身缠绕着狂暴混乱的灵力，正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栅栏和试图安抚它的弟子。几名弟子被它挥舞的利爪扫中，鲜血淋漓，场面一片混乱。

而在那发狂灵猿的脚边，散落着几个破碎的玉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正是她们在柳乐儿炼丹房闻到的那种味道！“丹药！是那种丹药的气息！”沈思柔惊呼，“有人把丹药喂给了灵兽！”

阿瑶也瞬间明白了：“张师兄！他一定是自己服用后出了问题，又不敢声张，情急之下把剩下的丹药喂给了灵兽，结果…”

这解释合情合理。张翼自己服用后出现副作用，不敢见人，慌乱中把剩下的丹药处理掉，却不想被灵兽误食，引发了更大的灾难！

“吼——！”那碧眼灵猿显然承受不住丹药中狂暴的能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它击碎栅栏，朝着离它最近的一名受伤弟子猛扑过去，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救人！”沈思柔来不及多想，体内灵力急速运转，一个闪身挡在那受伤弟子身前，双手结印，一道凝实的灵力护盾瞬间成型！“砰！”

灵猿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荡，光芒闪烁，阿柔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气血一阵翻涌。这灵猿本身实力就不弱，加上丹药催化，力量更是恐怖！

“阿柔小心！”苏瑶见状，立刻出手。她双手翻飞，一道道柔韧的水蓝色灵力丝线激射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向碧眼灵猿的四肢，试图束缚它的行动。这是她最近研究古籍时领悟的一种束缚法术。

灵猿被丝线缠住，动作微微一滞，但随即更加狂暴地挣扎起来，丝线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