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城通缉，图书馆死战

古墓塌陷的烟尘还没散尽，林惊海已经动了。

他手中玉杖一点地面，黑色怨气漩涡骤然凝固，像被冰封的瀑布。那些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破军气息，被他硬生生截断大半。

“追。”

一个字，身后四道黑影如箭射出，直扑苏砚清逃跑方向。

谢九辞正要拦，林惊海玉杖横挡：“谢首席，这是我林家内务。”

“她现在是第七科保护对象。”谢九辞短剑出鞘。

“保护？”林惊海笑了，笑容阴冷，“保护一个偷盗林家至宝、非法融合禁术的逃犯？谢九辞，你真要为了她，跟整个玄门九家为敌？”

话音未落，又有三道身影落地。

这次来的是沈家人——但不是沈惊鸿，而是三个穿黑袍的老者，胸口绣着血色沈家家徽。

“林惊海，好手段。”为首老者冷笑，“趁我家主不在，想独吞？”

“沈三长老。”林惊海眯眼，“沈惊鸿刚走，你们就来了。看来沈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彼此彼此。”

三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而这时，苏砚清和周临已经冲进安全屋后的山林。

“不能回安全屋！”周临边跑边说，“那里肯定被监视了！”

“那去哪？”

“城区！”周临掏出手机快速发信息，“第七科在市中心有安全点，我们先——”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没电，而是所有信号瞬间消失。连带着，方圆百米内的路灯、监控、甚至汽车电子锁，全部失灵。

“电磁脉冲？”周临脸色大变，“禁术阁把‘绝域’带来了！”

话音未落，前方树林中走出一个人。

年轻人，二十出头，穿黑色劲装，胸前没有家徽，但双手戴着金属手套，手套表面刻满细密符文。

“苏砚清？”他开口，声音机械冰冷，“禁术阁执法队，林七。奉阁主令，带你回去。”

“如果我不呢？”

“那就带你的尸体回去。”

林七抬手，手套符文亮起蓝光。地面泥土翻涌，四条岩石巨蟒破土而出，张开大口咬来！

“躲开！”周临推了苏砚清一把，短棍砸向最近一条石蟒。

石蟒炸裂，但碎块在半空重组，变成更多小蟒！

“没用的。”林七淡淡道，“我的‘化形术’已至圆满，除非一击碎掉所有分体，否则无穷无尽。”

苏砚清没动。

她在看林七的命线——淡灰色，中段有七个“结点”，每个结点都连着一条细小的黑色丝线，延伸向不同方向。

傀儡。

这人被分成了七份，每一份都被不同的人控制。现在的林七，只是一个空壳。

“你真可怜。”苏砚清突然说。

林七动作一顿：“什么？”

“被人拆成七份，还觉得自己在执行任务。”苏砚清向前一步，“你仔细感受一下——现在的你，真的是‘你’吗？”

破妄之眼全力运转！

她看到林七命线深处，有七个微弱的意识碎片在挣扎。每一个都在嘶吼，但被黑色丝线死死压制。

“我……”林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这一瞬间，苏砚清动了。

她没攻击石蟒，而是冲向林七本人！青铜钥匙在手中一转，锋利的钥匙齿划过虚空——

不是划向林七，而是划向他胸前的七条黑色丝线！

“断！”

嗤嗤嗤——

七声轻响，七条丝线同时断裂！

林七浑身剧震，眼中蓝光瞬间熄灭。他踉跄后退，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我……我这是……”

“你自由了。”苏砚清说，“但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控制你的人会发现，会重新连接。趁现在，跑吧。”

林七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咬牙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石蟒失去控制，哗啦碎成一地石块。

周临松口气：“你怎么知道能断？”

“猜的。”苏砚清抹了把汗，“但他命线太奇怪了，就赌一把。”

“赌输了怎么办？”

“那就死呗。”苏砚清说得轻松，“反正我本来也活不过三个月。”

两人继续跑。

但刚出树林，就僵住了。

前方公路上，停了七辆车。每辆车前都站着人——有穿制服的第七科探员，有穿便装的玄师，甚至还有两个穿道袍的老人。

总共二十三人，呈扇形包围。

最中间的是谢九辞，他正在跟一个白发老者对峙。

那老者穿第七科高级制服，肩章三颗金星——比谢九辞还多一颗。

“王副科长。”谢九辞声音冰冷，“你越权了。”

“越权？”王副科长笑了，“九辞啊，你私自保护重犯，已经触犯条例第七十二条。我现在是来纠正错误的。”

他看向苏砚清，眼神如刀：

“苏砚清，放下手中禁物，束手就擒。否则，第七科有权当场格杀。”

格杀令。

周临脸色惨白：“王副科，她是受害者——”

“闭嘴！”王副科长厉喝，“周临，你也有包庇之嫌，一并拿下！”

四周探员同时上前。

谢九辞挡在苏砚清身前：“今天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王副科长抬手，“执法堂听令——谢九辞违抗上级命令，即刻解除职务，押回总部审查！”

两个穿执法堂制服的人上前，脸色为难：“首席，这……”

“执行命令。”谢九辞平静道，“但我提醒你们——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将来都会后悔。”

没人动。

场面僵持。

就在这时，苏砚清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副科长是吧？”她走出谢九辞身后，“你说我偷盗林家至宝，有证据吗？”

“你手中的青铜钥匙、守墓人印，都是证据！”

“哦。”苏砚清举起钥匙，“这钥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按《玄门继承法》第三条，子女有权继承父母遗物。有问题吗？”

王副科长语塞。

“至于这印章——”苏砚清又举起守墓人印，“是墓主陈玄留给有缘人的赠予。赠予物，所有权已转移。有问题吗？”

“你……你强词夺理！”

“不是强词夺理，是讲法。”苏砚清看向周围探员，“第七科成立时，第一条原则是什么？‘依法办事，不徇私情’。你们现在听一个副科长的口头命令，就要对一个合法继承遗物、刚死里逃生的公民动武——这合法吗？”

探员们面面相觑。

王副科长脸色铁青：“她在拖延时间！拿下！”

但没人动。

因为谢九辞开口了：“所有探员听令——我以执法堂首席身份宣布，王副科长涉嫌滥用职权，即刻停职接受调查。现在，这里由我指挥。”

“你敢！”王副科长暴怒。

“我敢。”谢九辞取出一个银色徽章，“认识这个吗？”

王副科长瞳孔骤缩：“总……总长令？”

“总长亲自授权，特殊时期，执法堂首席有权越级处置。”谢九辞收起徽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最后那个字，杀气凛然。

王副科长咬牙切齿，但最终不敢违抗总长令，恨恨瞪了苏砚清一眼，带人上车离开。

现场只剩谢九辞、周临、苏砚清三人。

“谢谢。”苏砚清说。

“不是为你。”谢九辞转身，“是为了第七科的名声。”

他看向城区方向：“但麻烦还没完。刚才的对峙，至少有三拨人在远处看着。现在全江城都知道你在哪、要去哪了。”

“旧图书馆？”

“对。”谢九辞点头，“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林家、沈家、禁术阁、甚至其他世家，都会派人去蹲守。”

“那更要去了。”苏砚清握紧三件信物，“他们越怕我拿到碎片，就越说明碎片重要。”

周临苦笑：“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我本来就在火坑里。”苏砚清看向谢九辞，“你还跟我一起吗？”

谢九辞沉默两秒：“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你到昆仑。”

“那就够了。”

三人上车，朝城区驶去。

路上，苏砚清问了一个问题：“谢九辞，你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保护一个被全玄界追杀的人，对你没好处。”

谢九辞看着前方车流：“因为五年前，我也被全玄界追杀过。”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谢九辞声音平淡，“那人姓林，叫林惊涛——林惊澜和林惊海的三弟。”

苏砚清一愣。

“林家三爷，禁术阁前阁主，当年玄界第一天才。”谢九辞说，“我杀他，是因为他拿九百个孩子的命，炼长生禁术。”

周临倒吸冷气：“那件事……是你做的？”

“是我。”谢九辞点头，“所以我被林家追杀三年，被玄界唾弃，命线被斩断七次。最后是第七科总长保下我，用禁术重塑命格。”

他转头看苏砚清：

“所以我知道，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感觉。也知道，有些事就算拼上命，也要做到底。”

车内安静。

苏砚清忽然明白，为什么谢九辞的命线那么干净——因为所有的污秽、所有的罪孽，都在五年前那场追杀中洗尽了。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道”。

“到了。”周临停车。

旧图书馆是一栋民国时期的建筑，三层砖楼，外墙爬满藤蔓。门口挂着“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但铁门紧锁。

此刻，图书馆前的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人。

分成三拨。

左边是林家——林惊海带队，六个黑袍人。

中间是沈家——沈惊鸿不知何时也到了，带四个沈家高手。

右边是……一群穿灰色长袍的人，胸口绣着太极图案。

“天机阁？”周临脸色变了，“他们怎么来了？”

“破军星碎片现世，天机阁当然要来。”谢九辞开门下车，“看来今天，要演一场大戏了。”

三人下车，走向图书馆。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惊海首先开口：“苏砚清，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沈惊鸿皱眉：“惊海，她是我外甥女。”

“那又怎样？”林惊海冷笑，“沈惊鸿，你真要为了她，跟林家开战？”

“开战就开战。”沈惊鸿上前一步，“沈家忍你们林家，也忍得够久了。”

两边剑拔弩张。

而天机阁那边，一个白须老者缓缓走出：“诸位，听老朽一言。”

所有人都看向他。

“破军星碎片，关乎玄界气运。”老者声音平和，“谁得碎片，谁掌未来百年大势。但碎片择主，强求无用。不如让苏小友自己决定，碎片归谁。”

“归谁？”林惊海嗤笑，“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决定？”

“将死之人？”老者看向苏砚清，眼中闪过精光，“老朽看，未必。”

他抬手，一道白光射向苏砚清！

谢九辞想拦，但白光太快，已没入苏砚清胸口。

下一秒，苏砚清胸前命线突然光芒大放！黑色焊缝崩裂，灰色线体褪去，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本质！

破军星力，全面觉醒！

“这……这是……”林惊海瞪大眼睛。

“破军转世，已成定局。”老者微笑，“现在，你们还要抢吗？”

死寂。

然后，林惊海眼中闪过疯狂：“转世又如何？杀了她，碎片照样能取！”

他率先出手！

玉杖化作黑龙，直扑苏砚清！

沈惊鸿同时出手拦截：“你敢！”

两人对轰，气浪炸开！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