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卦,已落下(三)
- 直播算命,捡到上古白泽当男友
- 墨舞琰
- 2030字
- 2026-01-03 17:08:02
书房里,那枚裂痕古铜钱在锦布上,悄悄又转动了半圈。
指针指向“离”位。
火,明,但也意味着燃烧与危险。
夜还很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顾临渊关掉了电脑。
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手按着心口,那里又在隐隐作痛,像真的被长枪贯穿留下的旧伤。
桌面上,手机亮着屏,显示着那个地址:听竹路77号,听竹苑。
他盯着这行字,金褐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隐约能看到瞳孔竖起的迹象,但很快又恢复圆形。
“听竹苑……”他喃喃念道。
这三个字,让他莫名心悸。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过:“等一切结束,我们回听竹苑,我种竹子,你读书,好不好?”
谁说的?
记不清了。
只有心口的疼,真实得可怕。
顾临渊拉开抽屉,取出一块怀表。
古铜色表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打开后表盘是星空图,指针早已停转,停在子时三刻。
这是他在那个即将拆除的古宅里捡到的。
就在发现那面铜镜的同一个房间。
他触碰怀表的瞬间,表壳上的花纹突然亮起微光,那些线条像是活了过来,组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文。
与此同时,他右肩胛骨上的白色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明天……”顾临渊握紧怀表,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就能知道答案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个叫沈清音的主播,是他这一个月来噩梦缠身的唯一解药。
也是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感受到“命中注定要见到”的人。
夜色深沉。
云州市上空,稀薄的灵气缓慢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隐隐向西郊听竹苑的方向汇聚。
而在更深的暗处,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站在高楼天台,望着灵气流动的方向。
“感觉到了吗?”为首的人声音嘶哑。
“白泽的气息……终于苏醒了。”
“还有天机阁的灵力波动,最后一脉,果然还活着。”
“要动手吗?”
“不急,等他们相遇,等因果彻底纠缠……那时再出手,才能一网打尽。”
黑袍人低声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千年了……这场戏,该收尾了。”
风起,云涌。
第一卦,已落下。
而棋盘上的棋子,才刚刚开始移动。
下午两点五十分,沈清音推开了“竹韵”咖啡馆的门。
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木质香和咖啡豆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家店位于云州市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是那种刻意做旧的文艺风格。
裸露的砖墙、原木桌椅、满墙的旧书和绿植。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着,空气里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她选了最靠里的卡座,背靠墙壁,面朝门口,这是习惯。
天机阁传人出门在外,永远要保证视野开阔、后路无忧。
服务生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很讨喜:“姐姐喝点什么?”
“龙井,谢谢。”沈清音的声音依旧清冷。
等待的时间里,她看似随意地翻着菜单,实则暗中观察着整个咖啡馆的气场。
桌椅摆放符合五行平衡,绿植位置有聚气之效,连背景音乐的音调都暗合宫商角徵羽,这不是巧合。
她指尖在桌下掐算,很快得出结论:店主懂风水,至少是入门水平。
有趣。
但她今天不是来看风水的。
两点五十五分,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沈清音抬眼。
顾临渊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得身姿挺拔。
黑发大概是刚洗过,微卷的发梢还有些湿润,有几缕随意地搭在额前。
脸色比昨晚直播时好了些,但眼下的乌青依然明显,像是长期失眠留下的烙印。
他一进门,目光就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沈清音的位置。
然后沈清音看见了,或者说感受到了。
顾临渊踏进店门的瞬间,整个咖啡馆的气场都微妙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动荡,而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
那些悬挂在天花板的绿植叶子无风自动,墙角的蕨类植物甚至悄悄朝他所在的方向偏了偏。
最明显的是,吧台边原本在打盹的橘猫,突然睁开了眼睛,耳朵竖起,盯着顾临渊看了三秒,然后跳下高脚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哎呀,大橘今天怎么这么亲热?”服务生小姑娘惊讶地说,“它平时都不让客人碰的。”
顾临渊低头看了看猫,犹豫了一下,蹲下身摸了摸猫的脑袋。
橘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沈清音腕上的沉香木念珠又开始发烫。
107颗珠子,少了一颗,但剩余的法器依然敏锐,她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
顾临渊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选择坐在她对面,而是很自然地走到卡座内侧,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既能和她并肩,又能用身体隔开她与门口的方向,像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昨晚清晰,“抱歉,我才提前了五分钟。”
“是我来早了。”沈清音打量他。
距离近了,能看清更多细节。
他的眼睛确实是金褐色的,不是美瞳,是那种琥珀般的质感,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鼻梁很高,侧面看线条利落,唇色偏淡,大概是因为气血不足。
但最让沈清音在意的是他周身的气场,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她半开的阴阳眼中,顾临渊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那光晕温暖、平和,像初冬的暖阳,与他憔悴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金色光晕之外,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如触手般试图缠绕他,但一碰到金光就溃散。
这种邪祟不侵的体质,她只在典籍里见过记载。
“说说你的梦。”她直入主题,没有寒暄。
顾临渊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这么直接,但很快调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