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登!还钱!

各大势力听到飞剑城三废之一的林渊竟是突破了淬体境,皆是大为震惊。

而后很快就释然了。

所有人都想当然的认为,这必然是“破体丹”的功劳。

不少人心下嗤笑,就这也好意思召开晋升宴?

但嘲笑归嘲笑,这晋升宴却还是得去,毕竟林氏镖局总镖头,林雄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

三天之后。

林渊正在演武场中专心练武,忽然外面传来阵阵嘈杂之声。

他远远瞧了一眼,只见几个满身是血的伤员被匆匆抬进了镖局。

“这是出事了?”

喃喃一句,林渊也没有上去凑热闹的心思。

镖局的事情,林雄也不让他掺和。

他虽然有些好奇,但眼下显然还是修炼为重。

这几日,他每天上午修炼打法杀拳,又领悟了诸多变招。

随着突破到淬体境,学会了狂猿淬体诀,打练结合下,杀拳的修炼熟练度也比当初血气境时增长了10点。

一天修炼下来,足有50点熟练度。

估计在一个多月便能破阶,到时候便可开始参悟威力惊人的“血招”。

追影三镖则早早步入了二阶。

现在林渊一次性能飞出两枚飞镖,等到三阶之后,便能如功法名字一般,一次性使出三枚了。

只可惜这镖法此刻并无仙蕴加持,没有特殊效果。

为了弥补这个不足,林渊主动给梅花镖“附魔”,淬了毒素,加了金汁,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小手段了。

早上练完休息片刻,等到中饭吃完,林渊便美美的喝上一碗价值不菲的秘药,继而开始修炼狂猿淬体诀。

他每日如此,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又是五天后。

结束了一天修炼了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泡在了下人早就准备好的药浴桶里。

“舒服!”

林渊长舒一口气,这价值五两的药浴果然不凡。

而这时候,屋外路过两个镖师的对话,却是传入了他耳中。

二人的声音很轻,可却是瞒不过已经淬体境的林渊。

“唉,吴镖头也是倒霉,谁能想到北方流窜过来的一帮悍匪就被他碰上了呢!”

“只希望他能没事吧……”

“是啊,若不是吴镖头拼死杀出重围,不知道还要死多少镖师呢!”

“即便如此,镖局也是损失惨重呢!不提那三倍赔钱的镖物,这些死伤镖师的抚恤金,还有吴镖头的医药费都是一个大数字!”

“唉,别提了,上面都发话了,这个月月俸暂时延后一段时间,看样子镖局是真没钱了。”

“别慌,押镖哪有总是一帆风顺的,镖局出事都是如此,总能熬过来的。”

“而且林总镖头也不会亏待我们,以往这般哪次压后的月俸不是给我们算了利息的?算起来还是我们赚了呢!”

“就怕这次真不行了。”

“听说这次镖物价格高昂,镖局里的备用资金算上了还不够,总镖头正在四处借钱呢!”

“什么?这么严重?”

“谁说不是呢,而且这银子也不好借啊,那些大势力一个个都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呢!”

“听说本该这两日举办的林少爷晋升宴,都推迟了呢!”

“嘶……竟是如此,那看来真是悬了,不过林少爷能够突破,我倒是没想到……”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必定是总镖头花大价钱买了破体丹啊,唉,说不定就是这颗丹药,搞得镖局入不敷出……”

“言之有理……”

随着两个镖师远去,声音渐渐消失,林渊却是怔住了。

镖局损失惨重,延发工资,连赔镖物的钱甚至都要向外人去借。

而他这几日却是昂贵秘药不停,甚至每晚恢复的药浴都要五两银子!

一想到这里,林渊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温热的药浴,顿时也不觉得怎么舒服了,甚至有些刺挠。

毫无疑问,是林雄替他扛下了一切,并在背后全力以赴的支持他修炼。

林渊此前不知道,那也就罢了。

现在知晓了,却是根本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公子了,他现在是淬体境武者!

也有能力帮助老爹分担一些压力了。

这不单单是回报,也同样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考虑。

要是镖局真的垮了,他又哪里还能这般悠哉游哉,享受这种资源充足修炼?

如此一来,他的修炼速度必然会下降。

届时又如何压制仙病,保全性命?

“不过,我要怎么帮老爹呢?”林渊靠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思索。

“给钱?我身上这点钱也不够看的,而且老爹肯定不会要。”

“难道我也去跑镖赚钱?不行,这样一来,也就没时间修炼了,一样不妥。”

“对了!”林渊双眼陡然睁开,一把攥住挂在脖子上的辟邪宝玉。

他想起来了,那微寒山大师许卫钱,还欠他五千两呢!

不对,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利滚利怎么也该到一万两了吧?

只要讨回这笔钱,镖局的资金问题,必然能够迎刃而解!

他也能继续回归安逸的修炼生活!

哗啦!

林渊从药浴桶中站起,热气腾腾的滴滴药汁顺着健壮明显的肌肉不断滚落,手中的辟邪玉佩已被捏至粉碎。

他穿好老爹赠送的生日礼物金丝软甲,套上没有任何标记的夜行衣,系好藏满各种“小玩意”的腰带,又从中取出黑面巾戴上。

正要推门而出前往微寒山讨债,却又觉得不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渊退了回来,取出子母仙眼,以鲜血勾连!

披头散发的狰狞母鬼从母眼中呼啸而出,在林渊驱使下往微寒山而去……

冬日的黑夜来的极快,不过傍晚夜色便已经笼罩了整座飞剑城。

衣衫单薄的孙舒云颤巍巍站在街头巷口,冻得双颊发红,却反倒是撩开衣物,露出些许春光,勾引着过往男人。

她手法生疏,尚有些放不开,看得出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没办法,她前不久死了男人,家里的孩子又病了,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赚钱办法便是这个。

只是她的年纪毕竟大了些,始终无人问津。

这时,有一裹着黑衣的人靠了过来,低声道:

“城外去不去,一晚上,给你一两。”

“城外?”

孙舒云一愣。

这段时间,飞剑城妓女失踪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衙门更是发过告示,让她们这些女子,夜晚不要出城。

只是,面对那一两的高额报价,她犹豫了。

一两银子,足够买一副好药,治好她孩子了。

甚至多的钱还能上微寒山求一张大师开光的符箓,保佑他孩子平平安安!

只是……

“放心不是什么乱地方,就是城外微寒山!”

黑袍人抬起头来,赫然是丁三狗。

他露出一个和善笑容,揭开黑衣,露出下方道袍一角。

“大师虽然德高望重,但我们这些弟子,偶尔却还是要开开荤的。”

女子闻言,顿时放心了许多,当即点头答应跟随离去。

二人一前一后,眼看着就要出城。

丁三狗却猛地停住了脚步,神色慌张的四下观瞧。

继而竟是丢下孙舒云飞奔逃离!

“唉,你……”

“追!莫让他跑了!”

孙舒云正要叫住对方,两队捕快突然包抄而来,显然是早就盯上那人了!

“不好!”丁三狗神色一变,眼看着要被包围,急忙掏出一张符箓,一头撞向墙壁,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继而,他身形若隐若现,直至撞到墙壁,继而彻底消失!

“这是……穿墙了?追!”

众人一惊,纷纷绕路追捕,可丁三狗早已经不知去向。

为首的张捕头面色阴沉。

他布下人手,盯着这妓女失踪之事已经好些天了。

刚才好不容易有了一条线索,正要跟进,却没想到那人如此机敏!

提前发现跑路不说,手中竟然还有可以穿墙的诡物符箓,逃出了重围!

他看向孙舒云:

“你过来,刚才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孙舒云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将刚才之事说了一遍。

“竟是微寒山?”

张捕头一脸讶然。

旁边的一个手下,跃跃欲试,请示道:

“大人是否现在派人杀上微寒山,将那大师拿下?”

“不急……”张捕头遥看向微寒山方向,目光幽深,

“待我去请个帮手过来再说!”

若是一般案子,他也不至于如此慎重。

只是这次对方手中必然有着一件诡物!

贸然前往,被对方借机跑了还是小事。

若是因此翻车,被诡物所害,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更何况他们这次打草惊蛇,对方必然有了防备,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一众官兵尽数离去。

冻得发颤的孙舒云愣了片刻,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准备再找个街口重操旧业。

就在此时,丁三狗的阴冷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嘿嘿,小娘子还是跟我走吧!大师正等着你呢!”

丁三狗竟是去而复返!

孙舒云吓了一跳,正要尖叫,却被对方捂住嘴巴,一拳打晕扛在了肩上。

“妈的,真是不走运,竟是被那官兵盯上了!回去定要被师父责罚一翻,不过有了这女人,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丁三狗嘴里骂骂咧咧,扛着孙舒云,专挑阴暗处,一路跑向城外。

也亏得有师父留下的隐匿诡符,以诡物之力,能够隐藏身形,遮掩气息,只要不动便不会被发现!

再加上他刻意撞墙的前置举动误导,那些捕快还以为他穿墙而逃了。

实际上,他一直在墙边瑟瑟发抖,一动不动。

直至那些官兵离开,这才突然现身动手。

丁三狗也不敢走城门,想着从城墙里跳出去,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前方巷口却突然冲出一人!

他倒也不慌,此人黑衣蒙脸,一看便是偷鸡摸狗的同行!

对视之际,他甚至还冲对方邪魅一笑。

结果,那黑衣人却是停住了,继而身形一转,挡住了他的去路。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丁三狗后退了两步,警惕起来。

黑衣人正是林渊!

他已然打探清楚了微寒山情况,正要偷摸出城上山,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好家伙,微寒山业务范围见涨啊,现在不光骗钱,还顺带拐卖妇女了?’

念头一闪而过,林渊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

“妈的!是个采花贼!”

丁三狗脸色一变,以为林渊看上他肩上的女人了,当即取出隐匿诡符口中念念有词,又是老一套撞墙误导做派!

丁三狗“穿墙消失”。

林渊愣在原地,继而十分惊讶的慢慢向前走去。

蹲在原地的丁三狗,摒住呼吸,一脸得意望着他靠近。

‘呵呵,这隐匿诡符下,连那捕头都发现不了我,你这区区采花……’

嘭!

林渊精准的一拳砸在丁三狗头上,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既然决定对微寒山动手,自然要施展雷霆手段!

淬体境的力量,直接轰爆了丁三狗的头颅,渗人的红白之物溅了一整面墙!

隐匿诡符确实厉害。

林渊的肉眼完全看不见丁三狗的存在。

只是在破妄仙瞳的视野下,那符箓中涌出的一抹诡异血色,却是勾勒出了丁三狗那扛着女人,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形……

林渊从丁三狗尸体上只摸出几两银子,不由暗骂一声穷鬼!

“罢了,就当是先收点利息。”

他摇摇头,将那厚实的道袍随意盖在了穿着单薄的女人身上,继而跃出城墙,消失在黑暗中。

不久之后,孙舒云的尖叫响彻飞剑城!

……

微寒山,风雪飘飘。

道观大殿殿门紧闭,烛火通明。

大师许卫钱的四个弟子,正在此地围着小桌喝酒吃肉。

不远处关着门的厢房内,仅仅摆着一张床,一张小桌。

床上沾染了大片血迹,床底边缘隐约能瞧见两条无力垂下的苍白手臂,浓郁的血腥味从黑暗深处涌出。

床边小桌上摆放着神龛,大师许卫钱,就跪在这神龛前。

明明神龛当中没有神像,许卫钱却看着那空处,目光说不出的虔诚,他甚至伸出双手,像是在摩挲着那并不存在的神像!

“快了!快了!”

“只差最后一份精血,就可重塑这血肉佛陀,届时凭此邪物之力,我便可大肆搜刮这城中财物,完成那位交代下来的任务!”

“嘿,到时候便先从那林氏镖局开始!”

“希望那林雄识相,不然,我也只好拿他开刀,杀鸡儆猴了!”

“不过……”许卫钱忽而眉头皱起:

“这都什么时候了,丁三狗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找个女人就那么难?还是说,又出事了?”

他站起身来,推开房门,正要再派个弟子去飞剑城看看。

轰!

突然一声巨响!

在许卫钱惊愕的目光中,那高大的朱红殿门,竟是被人一拳轰开飞入殿内,当场砸死了他的一个弟子!

同时,一道从未听过,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裹挟着风雪灌进殿内:

“老登!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