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松穿越贾雨村
- 红楼:崇祯!该我武松微调你了
- 煮酒入梦
- 3280字
- 2026-01-23 14:00:52
宋江的死讯传到了六和寺。
跪在蒲团上,身披袈裟的武松听闻长出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木鱼的咚咚声并未让他如何平静。
他抬腿出了庙门,瞥到西方快要落下的残阳。
忽的记起了当初与宋江初见时的模样。
“若是当初我死谏不去招安,兄弟们如今还能把酒言欢吧?”
他心里恨。
残臂一拳打在庭院的松柏上,抖落一地的枯黄松针。
“宋公明,这天下乱世,当官都是为了鱼肉百姓,进去定然要同流合污,做那鸟官究竟有何意义,到头来还把命都丢了?”
武松扶着松柏,一桩桩往事在眼前游走。
他心里苦。
嘴上说着不在乎,脸上却涕泗横流,化作嘴里再也喊不出的哥哥二字。
刀光斧影间,周遭的树总是在眼前摇晃。
武松直挺挺倒了下去。
......
“大人,那薛蟠当街打死我家主人冯渊,这一年我求告无门,您定要给我家主人做主啊。”
堂下一老奴满脸愁容地递上状纸。
呈递上状纸的师爷,见贾雨村在公堂上睡着了,连忙轻声呼唤,“大人,大人。”
武松缓缓睁眼,见一青衣长衫的中年人,正在叫自己。
那人放了张纸在桌案,拱手立在桌案旁边。
武松左右看了看,两侧古朴的朱红色木头从眼前延伸出去,桌案下方站着两排手拿水火棍的衙役,放在门口的刑具,还有远处栅栏外的大鼓,这些摆设他非常熟悉。
我怎么从寺庙到公堂来了?他们是哪个县衙的衙役,为何衣服穿的如此奇怪。
武松脑中生硬地涌入一段段记忆,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捏了捏刺痛的额头。
恍然间,他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双手,这皮肤有点老了。
意识到的瞬间,全身的皮肤在衣服下急速震颤,一股新生的活力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他眼睁睁看着老态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光滑,连手上的痣都与曾经的自己一样,好似全部换了一层皮一般。
武松试着捏了捏拳头,这种力量,还是当时在打虎巅峰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似乎自己年轻了十多岁,亦如二十四五一般。
我似乎来到一个叫贾雨村的官员身上,还是一个正三品的大官。
往常他在公孙胜那里也听过民间还魂还肉一说,不曾想此事竟发生在他身上。
武松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宋公明奔波一辈子,就为了那顶七品乌纱帽,到头来还被人毒死,自己残疾后看淡官场尔虞我诈,一心求佛,反倒做了这大官。
旁边的师爷见贾大人又是愣神,又是叹气。
这公堂之上失了体统被人看去,如何了得。
他上前小声提醒,“大人,堂下还有外人。”
武松听闻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公堂下方的老奴,“你来告官,所谓何事?”
老奴作揖,“大人,一年前我家小主人买了一丫头,不想是拐子拐来卖的,这拐子先得了我家银子,定好三日后完婚。
“没曾想中途拐子又将丫头悄悄卖与薛家,被我们知道了,去夺取丫头,无奈薛家原系金陵一霸,倚财仗势,遣了恶奴将我家小主人打死了,凶仆皆逃得无影无踪。
“小的告了一年状,竟无人做主,望大人缉拿凶犯,替我家小主人做主啊。”
武松惊堂木一拍,“岂有此理,逞凶杀人,鱼肉乡里。”
他看了一眼堂下众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将那凶犯同宗族人押来细细拷打,定能问出凶犯下落。”
武松伸手就要去令筒拿签。
此时,案桌另一侧,一门牙子使劲使眼色。
武松心中疑惑。
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后,他并不是初出江湖时候的草莽性格,况且自己刚来这地方并不熟悉,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他摆手,暂时退堂。
行至公堂后的静室。
武松坐在官帽椅上,他上下打量着门牙子,脑海里并没有关于此人的印象。
门牙子上前作揖,“老爷一向加官进爵,八九年就忘了我?”
对于这种阿谀奉承中,还略带点嗔怪的话,武松开口就挡了回去,“眼见面熟的紧,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门牙子答道:“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把出生地忘了,不记得当年的葫芦庙之事?”
葫芦庙?武松抬手揉了揉额头,好像有这段记忆,可确实无法将此人记起来。
门牙子也不再卖关子,“我便是那葫芦庙的小沙弥,庙子被烧后,我续了发,出来找些营生。”
武松倒是记得有个沙弥,“故人邀我来这后堂,定然有体己话与我告诫,来,坐下说。”
门牙子扭捏,倒是拗不过武松,半坐在椅子上。
“大人来这应天府,难道没抄一本护官符?”
武松不解,“何为护官符?”
“这还了得,连这也不知,如何做的长远!”
武松听闻眉头跳跳,此人好生跳脱,竟这样给三品大官说话?
他略微拱手,“请赐教。”
“本地官员皆有一个私单,上面写了本省最有权势极富极贵的大乡绅势力,倘若不知,一时触犯这样的人家,别说官职,就连性命也难保勒。”
武松点头,他水泊梁山也有一个官员私单,“你细细与我说来。”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宁国荣国二公之后。”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吏,保龄候尚书令史公之后。”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紫薇舍人薛公之后。”
武松听闻怔怔,这些消息要是让公孙胜知道了可不得了。
他按下心中所想不表,且不说经历了潮起潮落过后,他心态的变化,何况这里也没他梁山兄弟。
门牙子继续说道:“这四家多少沾亲带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妨与大人直说,今日那老奴告的就是丰年好大雪的薛家公子,而这公子的舅舅便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藤,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
武松点头,“那怪不得一年都投告无门。”
门牙子脸上神情变化,一脸高深的说道:“且不说这打死人的薛家,就那死鬼及其要买的丫头,我也深知底细。”
武松偏头,示意其继续说。
“那死鬼叫冯渊,本地一小乡绅之子,父母双亡,守着些薄产过日子,喜好男风,见那丫头后便走不动道,立誓不再结交男子,原做三天大喜之日完婚,不曾想被那拐子将丫头偷卖与薛家公子。
“这拐子原本打算卷了两家钱款逃到外省,哪知走漏风声被两家拦下,冯公子不要钱财只要女子,薛家公子哪里肯依,将其打个稀烂,既夺了丫头又打了冯公子,和没事人一样进京了,冯公子回去停了三天便一命呜呼。”
武松听闻这种混帐之事,悄悄的用力掰着茶几一角,心中恼怒,可人生地不熟,没有兄弟在侧,对方又是如此庞大的势力,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怒爆杀蒋门神之人,决定观察一二,看如何能处置妥当。
门牙子又道:“大人可知那丫头是谁?”
“谁?”
“说起来她与大人还相熟,便是那葫芦庙旁住的甄老爷的小姐,英莲,算来还是老爷大恩人呐!”
武松眼睛一眯,如此说来,被拐之人竟是恩公之女,“咔嚓,”茶几一角被生生掰断。
门牙子眼睛一瞪。
武松站起来,随手把茶几一角丢到地上,“这茶几腐朽不堪。”
门牙子点头。
武松快速劝自己,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他咬着牙边坐边偏头问道:“但你又为何得知?”
门牙子略微笑笑,食指沾了点水,在桌上轻点了一下,“那英莲眉心原有一米粒大小的胭脂痣,如今过去七八年又与小时候挂相,熟人易认,偏偏这拐子又租住我家,那日我悄悄问丫头,她说从小被拐子打怕了,记不得小时候之事,只哭说这拐子是她爹,不敢说其它。”
门牙子一脸自己观察十分仔细的得意之色,全然没见武松那越来越黑的脸。
武松捏着拳头,按在茶几上,茶几松松垮垮,他闻言冷声问道:“如今这事你欲何为?”
门牙子拱手,“大人,那薛家得罪不得,冯家族人也无非想多得些烧埋钱,至于那英莲被薛霸王抢了去,早不知被糟蹋成什么模样,都是命罢了,大人上了公堂,只管说那冯渊与薛蟠乃上世孽缘,如今应了劫,薛蟠被冯魂追索已死,得了那不明之病,顺道把拐子处理了定能平息此事。”
武松“啪的”一掌将茶几拍碎。
门牙子一脸惊疑,“老爷,何故发如此大的怒火?”
武松看着他,“我要你来教我做事?”
他抬手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门牙子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门牙子躺在地上,他不敢出言得罪这个大官,捂着脸说道:“大人,我有心与你说那护官符,出谋划策保你一命,你对故人竟如此粗鲁相向。”
武松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生生将其拽了起来,捏起拳头欲打,口中喝道:
“你若真是那有心之人,我定摆酒设宴款待与你,但你言语之中处处与我揶揄要挟,定然是想要我更重视你。
“可你明知那受害女子是我恩公之女,你知而不举,已为窝藏犯不说,面对权贵坑杀百姓,你出的主意,竟是让我徇私枉法。如此陷我于不仁不义,让人知道去,要如何看我行者...”
武松两个字,他生生咽下了肚。
门牙子听闻又惊又怒,许多年不见,这姓贾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正义?他怕被打,刚张嘴想求饶。
便在这时,吏员来报,“大人,王老爷求见。”
“哪个王老爷?”
吏员拱手,“回大人,京营节度使王大人之侄,王仁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