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的开始

“老银,走了哈!”“曼姐再见!”“老师再见!”银蕊是数学老师,老银的外号是兰帅给起的,在课堂上她对学生非常严厉,大家有时都能够被她的严厉所吓到,课外却成为了同学们的“好朋友”。曼姐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语文老师-张曼,是大家眼中的“知心姐姐”,因为年龄与大家相仿同学们通常叫她“曼姐”。最后一声问候当属于兰帅班主任何老师的。“三中,后会有期!”这是兰帅离开这个校园最后的道别,这天是2018年6月6日—高考的前一天。

毕业生和一同来接送的家长都在匆忙地收拾行李,兰帅看着面前的场景内心充满了不舍,看着屋内每一件物品进入各自的背包,装满后的背包接着就陆陆续续消失在了宿舍,留下的只有这间空房子。为了不触景生情,兰帅收拾完行李后,向宿舍的兄弟们依依道了别。兰帅知道此次一别,下次再见面真的不知何时了,兰帅没有过多停留,和母亲一起背着行李向校门口方向走去。

校园里同学们的步伐还是平日里的节奏,三年的高中生活如此短暂,留下的仅剩一些星星点点的回忆。兰帅心里清楚,今天踏出这个校门,下次再回来,就是另一种身份了。没有人能把这三年所有的点滴故事叙述完整,只有历史将它载入。

坐上回家的车,看着校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兰帅想到了这三年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昨天在脑海中放的一部超长时间的电影,一幕又一幕的景象,兰帅红了眼眶。

“你准备好了吗?”母亲李荔枝的一句问话将兰帅拉回了现实,“时刻准备着!”兰帅回应了一句,“给你爸打个电话,说一声咱们正回家呢,他知道我今天来接你。”拨通电话,那边的父亲兰海问道:“你妈接着你了吧?”兰帅轻“嗯”了一声,接通电话后的父亲也问了一句:“你准备好了吗?”兰帅同样回应了一句:“时刻准备着!”挂了电话后,兰帅陷入了沉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高考,是人生中较为公平的一次竞争,这将是大多数人通往未来的一场考试。“穷人家孩子的唯一出路就是通过高考改变命运”这句话不无道理。可作为一名在高考大省的考生形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为期两天的人生大考,母亲请了两天的假专车接送为兰帅高考保驾护航。

我想:考场内的考生肯定明白,在他们放下手中的笔、交上最后一张卷子的时候,他们只能对自己说“无论结果如何,我尽力了!”。

高考过后的假期被戏称为“史上最长假期”,考试结束了,而二十多天的焦灼等待可谓是牵挂着无数家庭、无数家长的心。作为考生,这二十多天注定是“煎熬”的,大家都在期盼着成绩公布的那一刻。

成绩公布的当天晚上,兰帅为了不让自己选择第一时间去查询,强迫着让自己睡着,不去想这件事。可在床上躺着的兰帅翻来覆去,睡着了又仿佛没睡着,迷迷糊糊,兰帅还是没忍住睁开了双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兰帅还是打开了手机浏览器。进入成绩查询界面后,兰帅屏足呼吸,点击了“查询”按钮,在响应几秒后,各科成绩映在眼前。屏幕上的数字让兰帅内心悬着多天的大石头掉了下来,可这块石头却带着一丝温度——凉透了。成绩的公布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欣喜若狂,在兰帅看来这是发挥最好的一次,自我倒是满足,可这样的成绩是无法向父母交代的。

一早起床后,一如既往,兰帅的父母都上班去了,他们没有过问,兰帅也不主动张口,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天。

“妈,我考的自我感觉不错。”这天兰帅没忍住悄悄地将分数告诉了母亲,母亲的反应也是预料之中的,“没事,考的不错了。”“总要有学让上的!”“实在不行,就等你爸啥时候问你,你再告诉他,没事,孩儿最优秀了!”。

父亲的严厉母亲也知道,虽然暂时将这个秘密帮兰帅守住了,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终于等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兰帅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报考了“定向培养士官”,成绩公布后首要任务就是参加征兵体检,“孩儿说,过两天要去郑州体检,叫他去他姑那住一晚上吧!”这天晚上,父亲下班回来了,母亲问着。“你不用管了,我和他去,联系好了!”有了爸爸这句话,妈妈也就放下了心。

在得到通知体检的前一天,父亲带着兰帅坐上了去往ZZ市的公交车。下了车,父亲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地址。“2.5公里,我们走过去吧,也不远。”到了一个不知是哪里的CBD,兰帅环顾四周,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跟在父亲身后一同上了电梯,电梯停稳后,带兰帅走进了一家工作室。

兰帅望着周围,发现这是一家高考成绩志愿填报的辅导中心,听着父亲和一位陌生人在聊天,兰帅得知面前的这位正是父亲当年一起工作过的同事,现如今是在这里做业务。没多久,兰帅被父亲叫进了一间办公室“孩儿,你考多少分呀?”面前这位不认识的叔叔边说着话边给父亲和兰帅分别端上了热水,并看向了兰帅。

“这是你金叔叔,不是外人,你给你的情况,给你金叔叔说一说吧!”兰帅听后把情况讲了一遍,说完分数以及自己的意向后,父亲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兰帅第一次正式地向父亲告知自己的成绩。金叔叔听了之后略显异样,“兰哥,孩子这个成绩恐怕有点困难…”兰海当然听的出来话里的意思,随后父子两人没做太多停留,兰帅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离开了。

此刻跟在父亲身后的兰帅,大气都不敢喘,一路上默不作声。

和姑父约好了接站的地方,父子两人站在马路边。就这样,被姑父接走了,一路上姑父和父亲聊着天,兰帅坐在车里望着窗外。

在姑姑家父子两人得到了非常热情的款待。看着姑姑精心为父子两人准备的饭菜,兰帅有点不知所措,一直没敢动筷,姑姑以为是不合胃口,再三追问下,得知是明天就要体检的原因,兰帅担心影响体检结果,姑姑又连忙下厨房给兰帅做了一碗清汤鸡蛋面,饭后不久,父子两人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