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领,好大的威风。”沈安站在堆积如山的药箱顶上,手里握着一把从箱子里翻出来的连弩。
“沈安,你这是在找死。”赵无极拔出绣春刀,刀锋指天,“所有人听令,暴民作乱,意图谋反,杀无赦!”
夜枭卫的钢刀出鞘,毫不留情地砍向手无寸铁的百姓。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我看谁敢!”
沈安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支弩箭品字形射出,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夜枭卫钉死在地上。
“这连弩是军中极品,庞太师给自家私兵准备的好东西,果然好用!”沈安大笑,“乡亲们,别怕!这箱子里全是家伙,抄家伙跟他们拼了!不拼就是个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百姓们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他们从破损的箱子里抓起未组装的弩臂、铁条,甚至是坚硬的药材,与装备精良的夜枭卫扭打在一起。
场面彻底失控。
赵无极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理会其他人,身形拔地而起,踩着攒动的人头,直扑沈安。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沈安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体内的药力正在消退,剧毒重新开始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手里还有一个东西。
那是从刘公公的梅园偷出来的一壶酒,也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当赵无极的刀锋距离沈安眉心只有三寸时,沈安猛地将手中的酒壶砸向空中,同时用火折子点燃了早已洒满全身的龙血竭粉末。
龙血竭虽是药,却富含油脂,遇火即燃。
轰!
沈安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他没有惨叫,反而张开双臂,像一只浴火的疯魔,不退反进,死死抱住了半空中的赵无极。
“一起下地狱吧!”
“疯子!放手!”赵无极惊恐地吼叫,护体罡气疯狂爆发,试图震开沈安。
但沈安的手指像是铁钩一样扣进了赵无极的琵琶骨,那是他在刑房学来的锁拿手,除非把手剁了,否则绝不松开。
火焰吞噬了两人的身影,两人重重地摔进那堆满“军火”的药箱深处。
轰隆——!
回春堂的仓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了半个临安城。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人群掀翻,也震碎了这场黎明前的黑暗。
远处,急促的锣鼓声和马蹄声响起。
“圣旨到——!巡按御史驾到!全部住手!”
苏青衣带着一队穿着不同官服的人马冲破了封锁线。为首的一位老者面容清癯,正是微服私访已久的巡按御史。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海,苏青衣手中的药箱“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