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邪崇再现

陈朝明端坐在椅子上,他的旁边还坐着大师兄陈志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见到王安平进来,两人停止了交谈。

陈志阳率先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师弟,怎么了?看你这神色,像是有什么事儿。”

安平躬身行礼,随后将朱师弟被赵虎打伤的事情说出来。

陈朝明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王安平身上,语气平淡:“此事,不用你管。”

王安平一愣,却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不是这武馆的主人,具体怎么处理肯定是当师傅的说了算。

“师弟,这件事我去处理吧。”陈志阳起身走到他的跟前,接着说道:“你这些时日尽量不要外出。”

“好!知道了,师兄。”

王安平双手抱拳,既然师傅和师兄都说自己会处理,那他就不便多说什么了,毕竟这武馆姓陈不姓王。

“那我就告退了。”

“好,慢走,若有事儿,记得随时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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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日月交替。

眨眼,距离龙源武馆挑衅过去了十天。

这些日子里,不断有弟子外出和其他武馆或者家族产生了摩擦,原本双方下手都很重。

但是经过陈朝明调解后,几家倒是消停了一些。

不光如此,王安平每次来武馆的时候,总感觉路上多了几双眼睛。

来时有,走的时候也有,似乎每天都有人在跟着他。

为此,他甚至叮嘱了家人不要随意外出,张诚回来以后,他让对方留在了家中练武。

这段时间,他回家的也比较早,若不是家长的院子不够四个人一起练武的话,他都想不来武馆了。

一日清晨

王安平站在武馆的演武堂角落,练拳。

周围偶尔有几个弟子会停下观看,虽然他练得是形意拳,是武馆亲传弟子才能学的拳法。

但是他在这里练拳,压根不怕违反规定让这些内院弟子学去。

无他,拳法并不是简单的招式就行,需要配合劲力的发力关键,心法的运用等等。

“感觉王师兄的拳法比前些日子擂台赛的时候更强了。”

“可不是嘛!你看这一拳下去,脚下青石板都在颤。

这要是砸在身上,怕是骨头都得碎成渣!”

“哈哈哈,你是真敢想,别说是一拳了,光是拳风都能将你打死。”

“唉,以前总听人说王师兄是武馆最勤快的人,我还不信。

如今亲眼瞧见,才晓得人家能出头。

靠的哪里是天赋,分明是实打实的汗水!”

议论声嗡嗡响起,夹杂着几声由衷的赞叹。

这段时间,武馆新来了几个弟子,皆是年少气盛。

见王安平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还这般勤勉,早已将他当成了心中的偶像。

每日清晨都巴巴地守着,就为看他练一趟拳。

王安平充耳不闻,心神尽数沉浸在拳法之中。

拳势连绵不绝,体内气血奔涌如潮。

暗劲在经脉里游走,隐隐有了冲破桎梏的迹象。

他距离化劲,已是近在咫尺。

对此,王安平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这点事情无法影响他练武的节奏。

“王师弟过来一下。”

陈志阳的声音响起,王安平抬头望去,看见对方站在远处正向着自己招手。

他停下手中的拳法,快步走过去,好奇地问道:“大师兄今天怎么有空来武馆了?”

原来这段时间,陈志阳不知去了何处,几乎没有出现在武馆当中。

所以,对方突然出现,王安平还是有些疑惑的。

“江里的邪祟杀人了。”陈志阳开口就是暴击:

“昨天晚上,龙源武馆的馆主喝完酒外出,在江边的时候,不知是发酒疯还是什么原因。

他竟然对着江水尿尿,并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这样折腾,引起了江中邪祟的注意,特别是后面,他看到邪祟露头后,居然跳到江中和邪崇大战。

最终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只鞋子在岸边。”

王安平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有问题,龙源武馆的馆主外传的是暗劲圆满武者。

但那都是十年前的说法了,现在说不定都突破化劲了。

就算没有突破化劲,那也不会轻易喝醉啊!

而且,就算喝醉了,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江边去?

作为一个馆主,出门肯定是一堆弟子跟着的。

“师兄,什么酒能将这么厉害的人喝醉?”他面带疑惑。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怀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不重要了。

人已经死了,现在龙源武馆一团乱麻,新的馆主还没选出来,他们压根没空追究真正的死因。

现在最重要的是邪祟变了!原本这玩意没有尝过武夫的血肉,还算是比较平和。

但是自从昨夜吃了龙源馆主以后,这家伙已经袭击了不少城外沿江的村庄。

不少前去抵抗、驱赶的武者死伤无数。

县里召集所有暗劲以上武者前去商量怎么办,你作为上次切磋的头名,也需前往。

在县里有些名声,这次没有办法拒绝,我特地来教叫你的。”

听到陈志阳的话,王安平整了整神色,他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祭祀时看到和听到的事情。

这他妈的不是一直用婴儿喂养吗?怎么吃个武夫就是血腥爆发了?

有鬼,但是他不知道是谁在弄事儿。

联想到上次主持祭祀的事费洪,而费洪和陈朝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他想不到这两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前段时间忙得都忘了婴儿这件事,这段时间也没有听到这方面的谈话。

他还以为这件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又开始搞事了。

想起上次桃林邪崇的事儿,他估计这次又要死不少的人。

“好,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王安平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追问了一句。

陈志阳听到他的话,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半点也不作伪。

“这事儿其中倒是没什么隐秘,不过今天去商议的,大概就是需要人轮守城内,免得邪祟倒是冲到居民区。

还有一个就是,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一劳永逸。

不然总有这样的邻居在旁边,大家过着也不舒服。”

听到陈志阳这么说,王安平点了点头,这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巡河...这倒是有些麻烦,毕竟自己现在距离化劲不远,还想一股气叩关成功。

这下又给耽误了,他心中都有一股要不去深山老林闭关的想法了。

“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武馆,朝着内城的最中间而去,那里是县衙所在的位置。

说来也可笑,原本县城是在外城的,本意是为了方便百姓告状。

但是自从朝廷开始出现问题以后,县衙就搬到了内城,而平头老百姓连内城都进不去,一时间县衙居然没有出现过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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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到县城所在的街巷,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皆是高墙大院,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

偶有仆从捧着茶盏匆匆走过,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院内的贵人。

一路行来,连风都带着几分安逸的味道。

王安平眸光微沉,目光扫过街角的兵丁。

他们手中的长矛,毛尖擦得锃亮,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行人,但凡衣着朴素些的,都会被拦下盘问半晌。

这便是乱世的规矩,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县衙就在内城最中央,是一座气派的四合院。

门口两只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透着几分威严。

此时的县衙门口早已聚满了人,皆是身着劲装的武者。

有腰间佩剑的,手里拎着铁尺的。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眉宇间都带着几分凝重。

见到陈志阳和王安平走来,陈氏武馆的众人连忙招手。

师父陈朝明坐在前排的椅子上,陈氏武馆其他四个突破暗劲的弟子,也有两个在现场。

分别是五师兄和七师兄,其他的几个不知道是外出送信还没回来,还是怎么的。

至此,陈氏武馆该到场的都到场了。

见到两人进来,旁边的一些人看着王安平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则是朝着他笑了笑,其中一个就是上次给他送钱的李向凯。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王安平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志阳则熟稔得多,笑着和几个相熟的寒暄几句。

拉着王安平往里走,在师傅陈朝明的身后坐了下来。

县衙正堂早已布置妥当,几张长条桌拼成一个半圆。

上面摆着粗瓷茶碗,角落里燃着一盆炭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面色白净,留着八字胡,正是本县的县太爷陈景华。

他见众人到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

“诸位安静!”

喧闹的正堂瞬间鸦雀无声。

周文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想必诸位都知道了,龙源武馆馆主昨天葬身江底。

后半夜,不少乡下前去抵抗的武者,都死伤惨重。

而且刚刚接到消息,沿江有两个村子也被屠了,死伤百余口……再这么下去,别说村子,就算是外城,内城都要遭殃!

今日请诸位来,就是想商量个法子,解决这心腹大患!”

他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嚷嚷起来:

“陈大人,这邪祟摆明了是吃了武夫血肉才变得凶残。

依我看,不如组织人手,直接杀进江里,把它挫骨扬灰!”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是孙氏武馆的馆主,嗓门大得像打雷。

“杀进江里?孙馆主你疯了?”立刻有人反驳

“那邪祟在水里跟鱼一样灵活,咱们下去就是送死!

龙源馆主都栽了,你有把握赢它?”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再返回县城的时候,把整个县屠杀完?

要知道沿江的村子没有多少,那些百姓只要往山里一躲就没事儿了。

咱们这县里这么多人口,往哪里跑?谁是孤家寡人,这县里这么多亲戚怎么办!”

“依我看,不如加固江岸防线,多设些陷阱,再派人轮班守着,只要不让它上岸……”

“守?守到什么时候?这邪祟一日不除,咱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众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王安平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咳咳。”

刘家的家主忽然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走上前,对着陈景华拱手道:“陈大人,诸位,依我之见,强攻和死守都非上策。”

“哦?刘家主有何高见?”陈景华连忙问道。

刘氏族长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邪祟在水中占尽优势,咱们贸然下水。

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它既然敢上岸屠村,说明也有离水的时刻。

不如分两步走——其一,按照原计划抽调人手,分三班轮守江岸,一旦发现邪祟踪迹,立刻鸣锣示警,拖延时间。

其二,组建一支猎杀小队,由高手带队,寻机看看能不能引诱邪祟上岸,将其猎杀!”

他话音刚落,陈景华眼睛一亮:“陈师兄所言极是!那猎杀小队的带队之人……”

“我推荐陈氏武馆的馆主。”刘氏族长抬手一指,笑容温和:

“谁都知道陈氏武馆是咱们县里最强的,不但是师傅强,弟子也是强得离谱。

我觉得这种事情由陈馆主带队最为合适不过了。”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朝明身上,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王安平看着这些人的眼神,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看不惯陈氏武馆。

“各位,不是陈某推辞,大家都知道我陈氏武馆马上要办喜事儿。

这事儿陈某实在是脱不开身,没有办法天天出去转悠。

除了我之外,其他弟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是需要人巡河,我陈氏武馆弟子皆可前往。若是需要支援,我陈朝明也是随叫随到。

但若是让我去带队找机会猎杀邪祟,确实是无法分身。

再说了,上次带队去桃林,陈某就受到了一些冤屈,这次怎么也轮不到我了。”

陈朝明站起身来,抱拳拱了拱手,说话也算客气。

而且他说的理由也比较像样,确实有这么一件事,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距离婚期已经不久。

更重要的是,上次人家已经带过队了,还被众人怀疑。

这次别人拒绝,那是真的没有人能反驳。

“我觉得刘族长担任这个大任比较适合,到时候若是引诱成功,我们随时来支援就好了。”

陈朝明话锋一转,矛头又重新指向了刘氏族长。

对方听到他这样说,也是连忙站起来反驳。

话语不断地交锋,在场的几个馆主,和族长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推脱这个带队的职责。

谁都不是蠢货,到时候巡河还好,看到就跑呗。

那邪崇上岸后实力大减,一般的暗劲武者不说对付,起码跑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若说带队引诱,猎杀。

那就危险了,一不小心死了,或者伤到了那可就是吃亏了。

毕竟这又不是自家的事儿,谁会主动扛大旗?

特别是经过上次桃林邪崇的事情,大家更是不愿意出力。

上次各家纷纷响应,主要是因为商道谁都要走。不然,他们几家也不会跟着陈朝明冲进去。

但是现在这江中邪崇虽然说是凶残无比,但是没有影响到他们啊!

死的都是泥腿子,虽说怕邪崇杀到岸上来。

但是他们家又不住江河旁边,谁家先死人,谁家先着急。

“好了好了,这件事要我说也别交给谁了,大家轮换着来,一家三天轮换一次。

随后我叫人去大牢里,提几个犯了事儿的武夫出来,放到江里作为诱饵。

到时候谁家轮守的时候,看到邪祟上钩了,就放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