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痞流氓，再遇知序

市餐饮公司的合作敲定后，张经理办事效率极高，隔天就带着合同和装修队的人直奔林家饭店。

合同落笔签字的那一刻，林家饭店正式成了市餐饮公司的试点门店，利润五五分账。林因也拿出十足诚意，亮出两道压箱底的招牌菜——香菇炖鸡和红烧排骨。为了让滋味更地道，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晒干的上等桂皮、八角、香叶，用纱布仔细包好丢进锅里。醇厚的肉香顺着风飘出去，隔着两条街都勾得人直咽口水。

装修一完工，饭店生意直接爆火，每日流水比之前翻了好几倍。林因盯着账本上蹭蹭上涨的数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落了地。她转头看向忙前忙后的林果，心里有了主意——她要把自己一身厨艺倾囊相授，给妹妹攒下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天午后，林因把正在前厅打扫的林果叫进后厨，拉住她的手开门见山：“想不想留在饭店里干活？”

这些天饭店赚的钱，是林果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她自然一万个愿意。可一想到家里，她又犯了难：爸妈还盼着她回去种烟草，压根不赞成她跟着姐姐“瞎折腾”。

林因一眼看穿她的顾虑，拍着胸脯保证：“爸妈那边我去说，你只管踏踏实实跟着姐干，姐赚了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听姐的！”林果瞬间笑开了花，嘴角边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讨喜。

姐妹俩正说着话，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闹声。林因反应极快，反手就从灶台上抄起一把菜刀。林果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躲到她身后。

后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着中山装、抱着公文包的男人，正死死掐着另一个壮汉的脖子，狠狠将人掼在地上。他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家子，三两下就把围上来的几个汉子打翻在地。

林因眸光一凛，认出那伙闹事的人穿的是附近矿厂的工服。再看那中山装男人，身姿挺拔，气场凌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小心！”

眼看一个矿厂工人抄起棍子，要从背后偷袭中山装男人，林因惊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手中菜刀如同飞镖般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精准砍中对方手腕，棍子应声落地。

男人堪堪躲过一劫，转头朝林因投来一记感激的目光，声音沉冷：“谢谢，这里危险，你快离开。”

林因却没动——这矿厂厂长是徐凌的舅舅，这群人在她饭店后院闹事，她岂能坐视不管？

“林果，去报警！”林因压低声音，用力推了妹妹一把，催她进门。

“姐，你小心点！”林果急得眼眶发红，三步一回头地冲进屋里。

林因挺直脊背，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高声喝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后院是我放柴火、备食材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界！赶紧滚！”

“臭娘们，少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材高大魁梧，也是个练家子，说话间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几个小弟连忙凑上来，小声提醒：“老大，这女的好像是徐经理的未婚妻。”

壮汉这才眯起眼，仔细打量林因。徐家那场闹剧般的婚礼他也在场，记得这女人当时浓妆艳抹跟现在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什么未婚妻，退婚妻才是吧！”

一群人当即哄笑起来，言语间尽是嘲讽。

林因面不改色，冷冷看着他们。反倒是对面的中山装男人，突然抬脚，狠狠一拳砸在壮汉脸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痛呼出声，几颗牙齿混着鲜血喷了出来。

“找死！”男人低骂一声，将怀里的公文包塞给林因，随即迎上蜂拥而上的矿厂工人。

一瞬间，数人围攻而上，将男人逼至墙角。他背靠墙壁，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被数人夹击，也不见半分狼狈。抬手格挡、出拳反击，动作干脆利落，招招狠辣。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混乱中，一道寒光闪过，男人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他雪白的衣领。

林因不再犹豫，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菜刀，冲到男人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那群汉子瞬间慌了神，顾不上再纠缠，四散逃窜。为首的壮汉捂着嘴，怨毒地瞪着林因：“臭娘们，咱们走着瞧！”

警察很快赶到，拿着警棍追着逃窜的人去了，只留下一个年轻警员，正是先前进门的林果引着来的。

年轻警员一眼看到受伤的男人，连忙上前询问：“有没有事？要不要先送医院？”

“姐！你没事吧？”林果也挤了过来，抓着林因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了伤。

“知序？”

那年轻警员却突然惊呼出声，快步上前搀扶住中山装男人，满脸错愕，“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殷家了吗？”

林因这才知道，男人名叫唐知序。而这年轻警员叫程申，是唐知序的高中同学，也是挚友。

见两人认识，林因指着唐知序流血的额头：“我店里有包扎的东西，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唐知序点了点头，由程申搀扶着进了饭店后厨。

林因趁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取出纱布和止血药，转身又假装从橱柜里翻找了一番，才拿着东西走过来。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她先用纱布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又拿碘伏仔细消毒。见血还在渗，她干脆撒了些云南白药粉上去。

“嘶——”唐知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很疼吗？”林因下意识低头，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因抬头，正对上唐知序深邃的眼眸，那目光沉沉的，看得她心头一跳，连忙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烫。

程申瞧着这尴尬的氛围，轻咳一声打破沉默：“伤口处理好了，我还有公务要办。林小姐，我先带知序回警局，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

“好。”林因连忙点头。

唐知序却没动，他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浅蓝色的百元大钞，递到林因面前。

林因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钱我不能收！”

一百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她万万不敢接。

“医药费。”唐知序声音依旧冷冽，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嘴唇也泛着苍白。

“真不用！”林因再次拒绝。

唐知序眉头微皱，以为她嫌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不是嫌少！”林因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他再掏出钱来，灵机一动，笑着说道，“你要是真想谢我，改天给我这小店送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