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称兄道弟
- 明末:从金州千户,到辽东之王
- 不群之鸟
- 2074字
- 2026-01-12 10:30:02
不多时,张启率领一百名披甲持械的军士离开旅顺,沿着官道向金州卫城疾驰而去。
一路无书,到了午后时分,金州卫略显破败的营房出现在眼前。
通报过后,张启被引入指挥使蔡广元的公廨。
一进门,张启便见那身材肥硕的蔡指挥使已从书案后站起身,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眼神热切得几乎要放出光来。
“哎呀呀,张老弟!你可算来了!”
蔡广元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亲昵,几步抢上前,竟伸出双手虚扶正要行礼的张启。
“快免礼,快免礼!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见外!坐,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引张启到一旁客位落座,自己则坐在了旁边。
张启依言坐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拱手道:
“劳烦大人久候,是下官的不是。”
“哎,张老弟这说得什么话!”
蔡广元连连摆手,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颤动。
“应该的,应该的!倒是老弟你,瞒得老哥我好苦啊!”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夸张的埋怨和热络。
“你跟登莱抚台陶大人有这等通天的关系,怎么也不早跟老哥我透个口风,生分了不是。”
“老哥我以前若有怠慢之处,老弟你可得多多包涵啊!”
蔡广元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探询的光,显然对张启如何攀上陶朗先这层关系充满了好奇和攀附的渴望。
张启心中了然,这蔡广元定是得知了陶朗先优先拨付了拖欠军饷的消息,觉得自己必然是跟陶朗先交情匪浅,态度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于蔡广元的误解,张启乐见其成。
毕竟眼下是张启发展初期,能够狐假虎威,对于张启前期偷偷发育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张启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蔡大人言重了,下官岂敢隐瞒。”
“实在是下官奉抚台大人之命,处理一些紧要事务,这些时日忙得脚不沾地。”
“本想着等诸事稍定,下官便来向大人详细禀报。”
“没曾想下官还没忙完,这边饷银倒先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蔡广元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
“大人若有意,待下官手头这几件抚台大人交代的差事了结,便寻个机会向抚台大人请示,看看能否安排大人一同前往登州谒见,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蔡广元闻言,简直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张老弟果然够意思!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老哥我早就仰慕抚台大人风采,一直苦于无人引荐!老弟,这份情谊,哥哥我记下了!”
他激动地搓着手,看着张启的目光更加亲近热络。
“老弟啊,以后私下里,就别一口一个‘大人’、‘下官’的了,听着生分!”
“咱们兄弟相称便是!如此岂不自在。”
张启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足以做自己父亲、此刻却执意要称兄道弟的指挥使,心中不由觉得有些荒诞好笑,此人攀附之心何其急切。
不过张启面上丝毫不显,反而从善如流地点头,带着几分“恭敬不如从命”的意味:
“蔡老哥如此抬爱,小弟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那小弟就僭越,称您一声老哥了。”
“哈哈!这就对了!”
蔡广元开怀大笑,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亲昵地拍了拍张启的肩膀。
“老弟跟哥哥我还客气什么!老哥我打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飞黄腾达!”
“以后还望老弟在抚台大人面前,多为哥哥美言几句,提携提携啊!”
他眼中满是期待和谄媚。
张启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
“老哥放心,这是自然。其实……”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蔡广元。
“眼下正巧就有个机会,能让老哥在抚台大人面前露脸,为抚台大人效力。”
蔡广元一听,精神大振,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拍着胸脯,语气豪迈地大包大揽:
“哦?老弟快说!只要是在金州卫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没有老哥我办不成的事儿!你尽管开口!”
张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蔡广元的“能量”,然后不疾不徐地道:
“老哥的能耐,小弟自然深知。”
“事情说来也简单。上次小弟奉命去登州面见抚台大人,大人为了全力支持辽东抗金大业,确保我左中千户所兵甲粮秣充足,能战敢战,特批了我们在旅顺修建盐场,自筹粮饷之权。”
他观察着蔡广元的表情,见对方听得认真,眼中闪烁着了然和算计的光芒,便继续道。
“这盐场一旦建成,出产的海盐,自然需要沿着辽东南部海域贩运周转。”
“沿途关卡哨卡,尤其是金州卫所辖的海域……”
张启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看着蔡广元。
“只要老哥您这位金州卫指挥使肯高抬贵手,行个方便,让持有我左中千户所批条的盐船能畅通无阻,那么一切,不就都好说了嘛。”
张启将“行个方便”和“畅通无阻”几个字咬得略重。
蔡广元眼珠转动,肥厚的下巴微微点着。
他略一思考便得出了结论,在他看来,张启必然是陶朗先推出来经营盐利、为其敛财的白手套。
自己只需在金州海域对其盐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举手之劳,毫无风险,却能借此搭上陶抚台的线,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蔡广元脸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弟放心!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包在老哥身上!”
“从今往后,只要是有你左中千户所批条的船只,在我金州卫的地界上,无论是近海还是码头,保证一路畅通无阻!哪个不长眼的敢刁难,老哥我第一个收拾他!”
他语气斩钉截铁,显得义薄云天。
张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了然的轻笑。
他随即拱手道:
“老哥如此仗义,给小弟这般天大的面子,小弟也不能让老哥白白辛苦。”
“虽说小弟在这盐务之中,权柄有限,但每年为老哥您协调个几百引的平价官盐份额,还是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