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明末
- 明末:从金州千户,到辽东之王
- 不群之鸟
- 2010字
- 2026-01-02 12:21:08
大明万历四十七年三月五日,辽东半岛旅顺。
金州卫左中千户所驻地营房内,张启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觉得一阵头疼。
就在此时,一道满怀关切的沙哑男声在张启耳边响起。
“少爷,您可算是醒了,吓死老奴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张启循声扭颈,只见炕沿坐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着一件浆洗得挺括服帖的深青灰色棉布直裰长袍,袍身素净无纹,唯在立领与宽大的袖口处压着寸许宽的深青色细布滚边,更显出一份低调的严谨。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布带,带子紧束,勾勒出虽不壮硕却一丝不苟的腰身,
他长着一张方脸盘,肤色是经年累月劳心劳力沉淀下的微黄,法令纹清晰如刻。
张启吃了一惊,心里无比诧异,什么鬼,自己不是昨晚找了几个嫩模一起玩海上派对喝的酩酊大醉嘛,怎么一觉睡醒旁边坐着个老登啊。
“大哥,你谁啊,在这玩COSPLAY呢。”
中年男人闻言瞳孔骤缩如针,满是震惊之色。
“少爷,您不认得老奴了,我是张一丁啊,您怎么了,难道是坠马摔糊涂了不成?”
“什么考斯颇累啊,老奴听不懂啊。”
闻听此言,张启正准备继续询问之时,突然只觉得头疼欲裂。
“啊!”
张启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张一丁人见状赶忙站起身满脸担忧询问道。
“少爷,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老奴啊。”
“您要是有个好歹,老爷不得扒了老奴的皮啊。”
此时的张启顾不得回答,脑海之中已经开始了一场头脑风暴,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了张启脑中。
金州卫左中千户所黑字腰牌,校场惊马扬起的鬃毛,十七年独子生涯里父亲沉默的注视……最后定格在灵牌上墨迹未干的“先妣张门陈氏”。
在接收完前身的记忆后,张启才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前因后果。
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一个十七岁少年身上。
眼前的中年男子名叫张一丁,是张家的家生子老管家。
两天前,前身在营中练习骑射,战马受惊发狂,导致前身失足坠马,一命呜呼。
而后张启鸠占鹊巢,占据了这个身体。
在彻底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张启心中无比绝望。
完了,这不是全完了嘛,穿越到哪里不好,居然来到了明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而且最要命的是,如今是万历四十七年三月五日,这就意味着,大明与野猪皮那场著名的萨尔浒之战已经落幕了。
尽管张启对历史并没有太深研究,但这场影响了大明和野猪皮国运的大战,张启还是有所了解的。
萨尔浒之战中,明军可谓是一败涂地,主力遭受了灾难性打击。
四路大军中的西、北、东三路全军覆没,仅南路军撤退幸存。
此役明军阵亡将士约4.5万人,包括杜松、刘綎等300余名军官。
而且最重要的的是萨尔浒之战参战明军多为万历三大征锤炼的精锐,包括辽东边军、戚家军3000人。
经此一役,大明辽东边军精锐损失殆尽。
物资方面损失火器1.3万件、战车千余辆、骡马2.8万匹,战略物资尽数被野猪皮缴获。
此战彻底逆转了明金战略态势——明朝被迫放弃辽东攻势,退守辽西走廊,开原、铁岭等重镇相继失陷,辽东防线濒临崩溃。
再加上明朝加征“辽饷“导致民变四起,朝廷党争激化,陷入财政与内政的双重危机。
野猪皮则借此奠定崛起根基,努尔哈赤统一女真诸部,整合辽东资源,将缴获的明军火器、战马转化为战争资本,并拉拢蒙古瓦解明朝盟邦。
八旗军由守转攻,在此后五年内连克沈阳、辽阳,控制辽东平原。此役不仅摧毁明朝军事霸权,更重塑东亚格局。
朝鲜被迫臣服野猪皮,蒙古各部倒戈,明朝陷入孤立。
萨尔浒之战暴露了明朝体制性腐朽,而野猪皮凭借机动战术与集权优势,开启了“明亡清兴“的历史进程,成为螨虫入主中原的决定性起点。
而自己身处的金山卫左中千户所,恰恰就在辽东半岛,等野猪皮壮大之后,无时无刻都要面临野猪皮的威胁。
想到这里,张启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如此乱世,自己该何去何从,对于自己的本事,张启还是很有AC数的,若说吃喝P赌,那前世作为一个富二代,张启是很有心得的。
可若是身处在乱世之中,别说成就一番霸业了,能否保全自己和家人,张启都没有什么把握。
至于说投靠野猪皮为虎作伥,帮着野猪皮奴役屠杀汉人,这个念头张启绝不会有。
毕竟什么都可以做,就是绝不能做汉奸,这点骨气张启还是有的。
就在张启沉思之时,一旁的张一丁小心翼翼拉了拉张启的衣袖。
“少爷,您,您没事儿了?”
张启摆了摆手,面色淡然道。
“不妨事,方才脑子昏昏沉沉,说了胡话,这会儿我已经回过神了,老张,去准备些清粥小菜来,我有些饿了。”
“是,是,少爷您稍等一下,老奴这就去。”
眼看着张启恢复了正常,张一丁忙不迭去为张启准备饭菜去了。
等张一丁离开后,张启起身披上外套下了床走出营帐打量起了千户所驻地。
时值三月,辽东的寒风尚未褪尽刺骨的凛冽,卷着渤海湾的咸腥,抽打着这片已然元气大伤的土地。
本应容纳两千健儿的营区,如今空旷得令人心悸。
连绵成片的土坯营房十室九空,许多屋顶的茅草已然朽烂塌陷,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如同被剜去了眼珠的眼窝;剩下尚算完好的几排,墙壁也布满雨水冲刷的沟壑与斑驳的苔痕。
辕门处,那杆象征左中千户所威仪的大纛旗,如今颜色褪败得近乎灰白,无精打采地垂在杆头,任凭冷风撕扯,旗面上斗大的“明”字也显得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