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奇怪的夜也是奇怪的天,白雪配烈阳,这不是难得一遇的奇景,而是不知道是太阳上了早班还是雪天忘了下班。
经过一段时间的吸阳补充,陆殇总算又可以大幅度输出赤阳之力了。
南希已经稳定,但是陆殇一直眉头紧皱,因为陆殇发现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南希的恢复和他这一夜毫无关系。
所以他这一夜到底做了些什么?
白白耗干了自己。
“既然醒了那就别在装没醒了。”
陆殇收回手掌,用月棉构造云雾遮住了南希的身体,随即将自己衣物穿好,走到了一边,等着南希走出来。
在陆殇制造云雾瞬间南希睁眼了,她并没有去看自己一丝不挂,而是感知着外面的陆殇,他并没有走,而是盘坐调息。
看着自己四落的衣物南希瞬间眼睛就红了。
虽然没有受委屈,但是她感觉自己很委屈。
将衣物穿好,走出月棉之雾。
咵。
将琉璃琴带系上,紧了紧自己腰间的红绸,陆殇看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这事情发展不对啊,按照南希的性格,肯定对自己拔剑相向的,这没有一丝话语完全不像她之前的脾性。
“如果想生气就骂出来吧。”
陆殇看着南希开口。
“谢谢你。”
南希平淡的开口道,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陆殇一愣。
“休息好了吗?我们得赶路了。”
南希看着不远处的山凹说道。
“只是耗费了些心力,不影响。”
陆殇回道。
“那我们就赶路吧。”
说完南希脚下波纹震荡,强大的玄气配合着身形功法九闪,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山凹处。
陆殇神色一凌,南希远比和她交手切磋的时候更强。
云行步爆发,第一道波纹溢出之时,陆殇的身影已经在山凹了。
远在前面山头的南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殇已经贴近她了。
南希瞳孔一闪。
“九闪空影。”
南希身形再次爆发百丈之外突兀的出现南希的身影,下一息再次出现在百丈之外。
“这是,掺杂空间的身法!”
离地不足三丈的陆殇看着仅仅两个呼吸南希身影瞬间出现在二百丈之外,顿时瞪大眼睛,即吃惊又羡慕。
陆殇的云行步完全没有几层几层的说法,根本不可能凭借功法再度爆发,但是他可是还修炼了月棉。
月棉功运转,云行步波纹中闪耀点点星辉,每一颗星海的落下,陆殇的身体便前移三十丈,十颗星辉落下,陆殇已然再次看到南希的背影。
南希猛然回头,红眼中已然露出不可思议,樱唇更是微张,她太低估陆殇,也真的太高傲了,真的以为除了那一个人之外无人能够追平她的九闪,也算是明白那位王冕父亲常言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南希姑娘,你体内寒症尚未痊愈,不应连续催发玄气,我带你吧。”
不待南希回应,月棉星海已然将南希包裹。
“这功法?”
南希渐渐收了九闪,陆殇能够看出来她的九闪靠的是玄气南希一点不意外,但是她却非常意外陆殇这她从未见过的身形之法。
“一个老头子教的,按照云行步的速度我是追不上你的,只是我稍微催动了一些月棉功,此功法不消耗玄气的。”
陆殇对着南希说道,一点没有隐瞒的意思。
南希则是有点侧目,她见过很多优秀的人,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坦然的将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说出来,就算那位她一直认为能够配得上她的人也是一样,在她面前展示的都是最强大的一面,陆殇这一点倒是和他们不同。
“我见过你修炼另外一种如同太阳一般炽热的功法......。”
“哦,那是赤阳功,和这月棉功,一阴一阳吧,不过赤阳功修炼远比月棉功难的多,我正卡在最后大成的节点上。”
陆殇慢悠悠开口道,好像就是为了满足难受内心的好奇一般,故意解释给南希听的。
南希自然也听的出来,心里暖暖的,这感觉很不一样。
“你能兼容两种功法?”
南希新的问题来了。
功法的界限决定了一个人上限,所以低阶功法再多,也不可能拥有最多的上限,这是常识。
“用老头子的话,我这就不算功法,也就剑招练的多点。”
陆殇实说道。
南希惊呆了,什么叫不算功法?
这轻松就能超越自己九闪加成秘术不叫功法,那她这家族绝学算什么?
南希不说话了,选择了沉默。
“前面有座小镇,我们下去歇歇交吧?”
陆殇看着南希侧颜询问道。
“可以,正好打听一下侯安和斗武会的情况。”
南希同意了陆殇的提议。
只是看清小镇面貌瞬间二人表情就变了。
家禽在山坡上游走,瓦砾散做一地,庇护百姓的梁柱东一根西一段,田地转嫁皆被蹂躏,毁于一旦,完全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是凶崎大军过境了吗?”
南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南希走在前面,打探着具体信息。
陆殇则是观察着被推到的房屋和四处游走的家禽。
房屋看不出什么信息,但是周围见到他们二人完全不受惊的场面倒像是被故意放掉的,被追赶过的禽畜和没被追赶过的,见到人是完全不同的一种状态。
陆殇大概得出了结论,只是这毫无人影也不应该啊。
咩咩咩。
一群羊从山一侧叫着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看了一会,陆殇发现没人,那就说明这羊是自己回来的,而不是被赶。
羊有识路和归家性,当羊失去主人时,是会凭借长久来往的路线回到自己待的最久的地方的。
羊群现在才归来,不是去了很远地方,就是才刚放出去,失去主人。
“南希姑娘不用看了,这个小镇应该是刚刚才搬走的,应该走的很急,怕是凶崎已经在不远处了。”
陆殇看着瓦砾废墟中的南希说道。
“你怎么知道?”
南希问。
“翻过前面几座山就知道了,我们走。”
陆殇来到南希面前,云行步起手,南希索性抱着探个究竟的态度顺着陆殇了。
然,才越过第一座山顶,二人视野里便看到山脚处密密麻麻的黑色洪流,那狰狞的各种凶兽旗帜让二人不在前进。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凶崎,侯安已经被破了。”
南希难以接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陆殇从南希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慌乱感,这影响了南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