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肋骨

杨婉从韩朗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走到阳台，点上。记忆里总有那样一个身影，打开昏暗房间的大门，身后的阳光又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长。

她是那样讨厌烟味，高大而遥远的身影也早已远去模糊，可那个人身上的烟草味，十八年来，一直浮现在她的梦境。

第二天一早。

韩朗醒来时只感觉头疼欲裂，可他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穿着香槟色毛衣妆容精致正一根一根整理发丝的杨婉，心情又像隔着纱帘照在杨婉身上的阳光一般明媚起来。

“我昨晚好像晕倒了。”韩朗对着杨婉的背影说。

“嗯，”杨婉头也不回，“你被下的药里除了催情应该还有迷药的成分，好在现在看来你已经好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韩朗掀开被子下床，低头看了眼身上长袖长裤的男款家居睡衣（是杨婉出于愧疚给他换上的），慢慢踱到杨婉身后。杨婉喜欢将头发盘起，韩朗居高临下打量着她光洁白皙的脖颈，寻找上面可能留下的痕迹。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杨婉看着镜子给自己戴上胸针，脖子上的红痕她一早就用遮瑕遮盖住了，“我用冷水给你降温，你应该缓解了不少。”

韩朗直勾勾的目光让杨婉不适，杨婉索性站起来，走到架子旁挑选今天要用的香水。

“是吗，”韩朗的目光离开杨婉的脖颈，亦步亦趋跟上她；待杨婉把香水点在手腕、耳际后，转身看向他，他才温和地笑了笑，抬起食指轻轻点了点杨婉腹上的位置：

“我记得你这里很敏感。”

杨婉即刻变了脸色。直到杨婉拎着包走出家门，笑意才从目送她离去的韩朗脸上落下。

来到公司，林翊看杨婉的神色有着一闪而过的意外。

“林翊，你还好吗？”杨婉反倒率先开口，边查看报表边关心下属。

“嗯，”林翊微低下头，反光的镜片掩盖了他的神情，“我喝的不多，昨晚很早就休息了，一觉起来除了有点头晕也没什么事。杨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今天一大早白胜武的人送来了那块地的出售合同，以非常低的价格，我还听说白胜武本人从昨晚开始就不知所踪。我想….”

“你想说这都是韩朗做的对吗？”杨婉打断他的话。

“我猜是这样，只是韩总的动作也太快了。”

杨婉把屏幕一关，一下靠在椅背闭眼按摩自己的眉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他这个礼物。”

杨婉拿过合同，浏览一遍便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杨婉站起身离开办公桌留下婀娜的背影，走到桌边停下，没回头将笔往背后桌面一放。

“也算是完成了个大任务。”杨婉说。“我要放假了，林翊，这周剩下的工作交给你，好吗？”

“好，”林翊点点头，“还有两份需要您过目的文件我一会发您邮箱。”

“加班工时我会让他们给你算上。”杨婉裹上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