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音乐节前的彩排

《潮流之声》音乐节后台的彩排安排在演出前一天。

林澈早上八点到达场地时，巨大的露天舞台已经搭建完成。钢架结构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能容纳上万人的观众席空荡寂寥，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

“林老师这边请！”对接人是个戴耳机的年轻女孩，“苏婉老师还没到，您可以先熟悉舞台。”

舞台比想象中更大。林澈走到中央，环视四周。从这里看出去，观众席像倾斜的山坡，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他试了试音响，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

“感觉怎么样？”身后传来苏婉的声音。

林澈转身。她穿着运动装，素颜，头发随意扎起，和平日镜头前判若两人。

“很大。”他说。

“我第一次上这种舞台时，腿都在抖。”苏婉走到他身边，“不过唱起来就忘了。”

“你参加过很多音乐节？”

“五六个吧，都是表演嘉宾。”苏婉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点热水，保护嗓子。”

林澈接过，水温刚好。

乐队成员陆续到场——吉他手阿Ken，贝斯手大刘，鼓手小杰，键盘手小雨。都是苏婉合作过的乐手，专业度很高。

“这位是林澈，我这次的合作搭档。”苏婉介绍。

几人握手，阿Ken笑着说：“林老师，我们在节目里看过你，唱得真好。”

“过奖了。”

彩排开始。

第一遍走流程，先试音。林澈和苏婉分别测试麦克风，乐手调试乐器。音响师在控台不断调整。

第二遍完整排练。

《第十一天的日出》前奏响起，键盘模拟的海浪声从音响涌出。林澈开口，声音在空旷场地比在录音棚更有力量。

苏婉接第二段，声音空灵，像从远方飘来。

合唱部分，两人的声音交织。排练时没有观众，但乐手们依然投入。

一曲结束，阿Ken比了个大拇指。

“声音很搭！不过林老师，第二段进副歌前，你的麦可以再靠近一点，声音会更实。”

林澈点头记下。

接着排练第二首歌——林澈的独唱《她说》。苏婉负责和声部分。

这首歌的编曲更复杂，乐队需要更精准的配合。排练到第三遍才达到理想效果。

中午休息，盒饭送到后台。

林澈和苏婉坐在舞台边缘吃饭，腿悬在半空晃悠。

“紧张吗？”苏婉问。

“有点。你呢？”

“习惯了。”苏婉夹了块西兰花，“不过和你一起唱，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放松。”苏婉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知道我最糟糕的样子。”

林澈笑了：“你哪有糟糕的样子。”

“有啊。”苏婉认真说，“海岛第一天，我累得差点拎不动箱子，被你看到了。”

“那不算糟糕。”

“算。”苏婉看着他，“在镜头前失态，对我们这行来说就是糟糕。”

这话真实得让人心疼。

林澈沉默片刻。

“我见过更糟的。”他说，“三年前团队解散那场告别演出，我在台上忘词，对着台下哭。”

苏婉转头看他。

“我没看过那场。”

“网上有视频，拍得很糊。”林澈说，“但我记得很清楚。妆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哭得像个傻子。”

苏婉没笑，只是安静听着。

“后来有半年，我不敢看那个视频。”林澈继续说，“但现在能看了。因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成长了。”苏婉说。

“或者说，接受了。”

吃完午饭，下午继续彩排。

这次重点打磨细节——林澈和苏婉的走位互动，和声的平衡，乐器的音量比例。

音响师建议：“合唱部分，林老师可以再退半步，声音层次会更清晰。”

两人试了，效果确实更好。

“你们俩的声音互补性很强。”音响师边调参数边说，“一个沉稳，一个空灵，合在一起很特别。”

彩排到傍晚，舞台灯光亮起。

灯光设计师展示了几套方案——从日出色调的渐变，到深海蓝的沉浸，再到合唱时的金色交织。

“我喜欢日出那套。”苏婉说。

“我也是。”林澈附和。

确定最终方案后，彩排结束。

乐手们收拾器材，林澈和苏婉在后台核对明天的流程。

“下午三点化妆，五点观众入场，七点开场。”苏婉念着日程表，“我们是第八个节目，大概八点半上场。”

“时间刚好，天色全黑，灯光效果最好。”

“对。”苏婉放下平板，“明天见。”

“明天见。”

林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遇到也来彩排的陈宇——他是音乐节的独立表演嘉宾，唱自己的新歌。

两人在后台通道相遇。

“彩排完了？”陈宇问。

“刚结束。”

“听说你和苏婉合作表演。”陈宇笑容不变，“期待。”

“你的新歌准备得怎么样？”

“还不错。”陈宇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更多人听到。”

话里有话。

林澈点头：“明天加油。”

“你也是。”

各自离开。

回程车上，张哥打来电话。

“彩排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还有件事，《创作练习室》第一期明天晚上播，正好在音乐节之后。热度可以叠加。”

“知道了。”

“对了，陈宇那边……”张哥犹豫，“他经纪人联系了我，说希望能有合作舞台。”

“什么时候？”

“不是现在。是说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张哥顿了顿，“我觉得他是想缓和关系。”

“没必要刻意。”林澈说，“顺其自然就好。”

“行，听你的。”

挂断电话，林澈看向窗外。

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他想起苏婉说“你知道我最糟糕的样子”，想起陈宇看似友善的挑战，想起明天上万人的舞台。

手机震动。

苏婉发来消息：“刚想起来，明天我们穿什么？”

林澈才意识到没讨论服装。

“你有什么想法？”

“简单点，白衬衫和牛仔裤？”

“可以。”

“那我准备两套类似的。”

“好。”

“还有，别紧张。就当是海岛电台的放大版。”

“你也是。”

对话结束。

林澈回到家，拿出吉他，最后练习了一遍。

每个和弦，每句歌词，每个转音。

确认无误。

他站在镜子前，想象舞台上的自己。

灯光，观众，音乐。

还有站在身旁的苏婉。

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音乐节任务准备就绪】

【建议：保持真实，专注音乐】

【特殊奖励预告：若演出获得热烈反响，将解锁“原创专辑加速包”】

林澈放下吉他。

走到窗边，夜空无星。

但明天，舞台上会有光。

他的，和苏婉的。

交织成第十一天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