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与法尔森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段后两人拐了一个弯,拐入一条巷子。
很快,两人找到一家小酒馆,走了进去。
酒馆内人不多,只有一个吧台、几张桌子。吧台上摆着一些不同种类的空酒瓶。
这个时代经常采取酒馆、饭馆一体式的设计,所以来酒馆吃饭是很常见的事情。
塞缪尔和法尔森简单地点完餐后,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这时,法尔森忽然想起今天中午时塞缪尔跟他讲过的一些律法界的常识。
“塞缪尔……,嗯,那如果我想要变强,是不是应该主动地选择一条律法,刻意地按照这条律法的行为来活动呢?”
“毕竟求律者阶段的我没有自己的律法,想要变强,只能向已有的12条基础律法进行‘祈求’。”
“比如我想选择【纯净】律法,就该像一个真正的圣徒那样,多做好事,净化心灵,想选择【究智】律法,就去像一个学者那样,多多思考……”
塞缪尔单手撑着脑袋,靠在墙上,他斜着眼看向法尔森,感觉有点无语。
抬起空着的左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话是这么说,没错。”塞缪尔在墙上擦了擦,“但是……”
“都说了让你做自己就行了,你非得整个定义干啥呢?”
“咋的?非要整个定义域来求函数啊?”
“你真正需要的,是让你的想法和行为达成统一,而不是为了满足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而给自己打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那种事情没有意义,完全就是本末倒置的。”
他的目光落在法尔森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个廉价纸杯上。
“就比如那杯咖啡,你不想喝就扔掉呗。装给我看有什么用?”
“是嘛……”
法尔森低下头,看着手中装着劣质咖啡的纸杯,思考了几秒。
不想喝就扔掉,这么说似乎确实很对,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他内心的想法来做的话……
想到这里,他将纸杯凑到嘴边,扬起脑袋,一口灌了下去。
“一西恩也是钱啊,不能浪费了。”法尔森将手中的杯子随手一放,放在了桌子的角落。
…………
东区,某个角落。
相比于贫民区大部分地方的脏乱恶心,这里反而看上去更像一小片花园。
这里是一个偏僻的桥洞。
桥洞的内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地上长着各种杂草和花,地面并不平坦,在一处区域有着一个不知名的细微凸起。
在桥洞外的不远处,长着一棵姿态诡异恐怖的树。
外表长着不少器官、树木生长的姿势也像一个正在挣扎的男人。
也难怪东区那些总是躲着巡查的居民宁可冒着被敲诈勒索的风险也要上报了。
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走入这里。
他内穿白甲黑衬衫,外穿深灰色双排扣长风衣,右手明晃晃的拿着一把左轮手枪,左手则握着一颗放大版的棋子。
那是颗白色的棋子,长度跟他的手掌差不多长,长得有点像一座矮塔。
这是一颗白色的战车棋。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跟他穿着类似的人。
算上为首的那人一共三男一女,都是衬衫长裤配风衣,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戴着一顶墨镜,剩下一男一女的左右手分别用手铐铐在一起。
他们走入贫民窟的这个巷子,却感觉更像是走进了一个微型的原始丛林。
不过这个很正常。
不论是哪里,都总能见到类似的场景。
贫民窟、富人区、荒郊野岭又或者是某栋房屋内部。
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出现一处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生态圈。
杂草丛生、枝叶茂密、长满各种爬墙虎和灌木。
这完全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无论在哪里都可能突然出现一个小花园”。
科学对此很难解释,地质学家们在了解之后也只能给出“大概是特殊环境因素导致的”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民间倒是有更令平民们信服的回答。
很多人将其视作神迹,并因此而杜撰出生命之神、丰收之神、自然之神等各种各样的宗教。
官方也不管,只要不搞大规模的献祭,这种小打小闹式的小规模教会是可以允许存在的。
那穿着风衣的三男一女是以卡尔文为首的治安局三局小队。
他们本来昨天就该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但是局长莫名其妙失踪了,好像是被一件收容物给吃掉了,只让他们研究那些收容物,研究了一整天,所以耽搁到了今天。
不过稍微推迟个一天也就差不多了,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踪就把其他任务推迟的太久。
大不了今天出来做任务,回去后给局长定制个带名字的花圈呗。
用不上是最好,但要真能用上,那他们还少跑一趟,顺路就买了。
挺好的。
也不会觉得晦气或者不吉利什么的,反正三局的精神状态一直挺超前的。
毕竟在这个“强大”和“脑子不正常”可以画等号的世界,他们这些小治安人平时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无论是面对那些强大的野生求职者,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全都不是啥正常人。
久而久之的,他们也就不当人了。
后来他们发现,这种双向奔赴的病情其实挺好的,大家都很轻松,压力肉眼可见的就小了。
至于老大如果真的能活着回来,回来后发现自己被风光大葬了,会不会生气?
那别人只能死一次,他能死两次,这不赚麻了?
当然了,想要靠这个方式骗保肯定是不可能的。
抚恤金是只会发一次。
第一次发完之后虽然不会撤回,但第二次肯定就不发。
顶多秉承着第二碑半价的原则,给随便发点意思意思。
反正如果是第二次发抚恤金的话,肯定是不多的。
心意到了就行。
牺牲抚恤金每年都在上涨,所以总的来说,还是死的越晚越划算。
不过也不是没有新人吐槽过这个制度,感觉太随意了,明明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却搞得跟新年送礼一样。
但这也确实是错怪总部了。
这比新年送礼还是要严肃许多的。
毕竟他们新年从来不给下面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