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项来授长拳，莫家机关术

莫生气终究留了下来。

在知道自己已经为客栈带来麻烦之后，他再未提离开之事，反而格外殷勤地在客栈内外忙碌，东整西弄，不知在捣鼓什么。

顾小楼也不懂他这是在做什么，反正只要他不跑，便随意他折腾。

他现在正忙着找项来教他武功。

后院空地之上。

项来正当着关老大的面为顾小楼演练自己所要传授的拳法。

“这套拳法名为太祖长拳，共有三十二式，拳路中正浑厚，刚柔并济，最适合打基础，练成后威力不俗，是关叔传给我的第一套拳法，我现在将它传给你。”

项来仔细讲解，并将拳法完整打了一遍。

等收功后，他对顾小楼道：“你来试试，练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和关叔在，你弱一点也不打紧。”

什么叫他弱一点也不打紧？你会不会说话？

看在项来一脸认真的教他武功的份上，顾小楼决定先不跟他计较。

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开架势，依着记忆中项来的动作，一招一式缓缓演练。

等一套打完，他心念微动，看向面板，武功一栏果然已多了“太祖长拳”四字。

【姓名：顾小楼】

【职业：店小二】

【江湖阅历：60】

【同伴：关老大11%，项来9%】

【武功：太祖长拳（未入门）+】

【评价：默默无闻】

太祖长拳后方隐约浮现出一个加号。

顾小楼凝神点去，“未入门”字样倏忽扭曲，转眼变为“入门”，阅历点则从60降至50，自己对太祖长拳的记忆也越发清晰。

还可以再加？那就再来。

他心神再次落下，“入门”跃为“小成”，阅历点减至30，加号也随之消失。

看来升级武功所需的阅历点数不是成线性增长，而是指数增长，不知道升下一级需要多少。

顾小楼心中暗忖，手上却未停，又将太祖长拳打了一遍又一遍，拳风渐起，动作也越发流畅。

项来原本见他第一遍打得生疏，并未在意，不料顾小楼第二遍便已有模有样，第三遍竟如习练多年般娴熟，甚至带起隐约风声。

连一直合目养神的关老大也睁开眼，望向顾小楼练拳的身影，右手不自觉捻着胡须，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不应该啊，难道我真看走了眼？”

他低语一句，似想到什么，神色逐渐凝重。

顾小楼接连打完七遍，才觉出疲累与肌肉酸胀，缓缓收拳，望向项来时眼中带着期待。

“怎么样，我打的是否还行？”

项来脸上笑容如常，瞧不出端倪：“尚可，比我当初只差那么一点。”

想当年他一日入门，关老大便赞他天资过人，顾小楼这不到三刻钟的功夫便已小成，又算什么？

项来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顾小楼天赋好，他自是替他高兴，绝无半分嫉妒。

嗯，绝无半分。

顾小楼得了夸奖，又高兴地转向关老大，却见对方早已闭目，全然没看向自己，只得撇撇嘴，不去自讨没趣。

这时莫生气已折腾到院中，顾小楼与项来看着他四处摆弄，项来忍不住好奇：“你说他在做什么？”

顾小楼摇头：“不知道。”

关老大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懒散：“笨蛋，他在设置机关陷阱，这是莫家机关术。”

莫家机关术？项来与顾小楼对视一眼，皆有些茫然。

只听关老大继续道：“听说莫家机关术已经失传好些年了，没想到还有传人在世，难怪叶家想要找他，你们又给我收了个烫手山芋。”

他虽看似终日昏睡，却对客栈里发生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此说来，偷东西不过是借口，叶家真正图谋的是他的机关术，这人我们倒没救错。”

顾小楼嘴角轻扬，他本就不在意什么叶家，只在意自己所行是否无愧于心。

项来更不在乎，反正先救人总没错，真救错了大不了再杀了呗。

摊上这么两个货，关老大也只能暗自摇头。

好在他也不曾将什么叶家放在眼里，客栈三人，没一个怕事儿的。

莫生气布置完毕，走到三人面前，正色道：

“这客栈前后都已被我设下机关，不过材料有限，这些陷阱只能对付一般的六合门弟子，对付在整个江湖上也算高手的六合门长老，便作用不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顾小楼点点头：“这就足够了，我们本来也没想你能帮上什么忙。”

项来也跟着点头：“只要你这机关别碍着我们事就好。”

莫生气脸色一黑，摇摇头：“罢了，本也不指望你们能识货，只愿六合门别派太棘手的人物来。”

顾小楼却一脸轻松：“无妨，来了也是送银子的。”

项来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光：“正是，来一个捶一个，来两个捶一双，多来几个，今年过冬的银钱便有着落了。”

两人一个刚学新拳，跃跃欲试，一个习武日久，早已手痒，都盼着能与人痛快交手，印证所学。

反正有沉睡的关老大在，捅再大的篓子也有人帮他们兜着底。

莫生气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如此有底气，但被二人感染，他心中也多了些自信，脸上跟着露出了笑容。

不管明天如何，至少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此时六合门之内，一位方脸短须，颇有威严的中年人，正坐在堂内，听着下属汇报。

“你是说丁氏兄弟俩失踪了？”

“是。”

“最后见到他们的人是谁？”

“回长老，是卢龙县一名衙役，丁氏兄弟似乎发现了叶家通缉之人，用计支开衙役，自行追捕去了。”

司马霄眼神一厉，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桌上器物哐当作响。

“混账东西！我让他们去查灵溪谷余孽，他们倒跑去替叶家拿人，死了也是自找。”

怒斥之后，他缓缓平复气息。

“敢在永平府地界动我六合门的人，无论凶手是谁，都须给我一个交代，传令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事交由柳青柳红去办。”

“是，长老。”

柳青柳红乃六合门年轻一辈中最出众的孪生兄妹，二人心意相通，联手之下足以让他这等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也感到棘手。

“能杀丁氏兄弟的绝非庸手，在这种时候对我六合门动手，是巧合吗？”司马霄低声自语，心中隐隐浮起一丝不安。